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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理順了目前的思路, 知道自己要填空的重點在天道出了什么問題、上回怎么輸的這兩題上,這兩題解決了,其余許多空白都能補上,顯然這倆關聯的信息量跟記憶應該都很大,要避免一下把自己識海沖刷過頭,可以之后一點點問系統。
蕭墨把手中紙張探到桌邊的燈火上,屋內的靈力燈熄了,只剩一盞普通的燭燈,火焰舔舐了紙張,化作灰燼。
最后一點灰燼消失時,蕭墨閉上眼,半沉入了意識深處,來到那道被鎖鏈層層禁錮的門前。
胸腔里的東晴珠往外遞送靈力,讓蕭墨的神識保持在非常清醒的狀態。
他抬手,試著破壞了一條鎖鏈。
鎖鏈壞后,又是段記憶流入他的腦海。
【記憶里的系統正在和蕭墨說話:“我給任務提供兩個方案,其中成功率最高的,是和重要基石人物合作,最佳人選:楚驚瀾。”】
心魔蕭墨一邊接受記憶,邊分析情報,既是個親臨者,也是個旁觀者,感覺很神奇,像在做清醒的夢。
聽對話,應該是上輩子剛穿書的時候,那時他是十七。
【當然是哪個方案成功率高選哪個,于是蕭墨選擇了楚驚瀾。
他找上楚驚瀾時,是在下界的山道上,楚驚瀾面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唇色也不正常,正在發燒。
但他身邊,卻倒著兩個筑基。
楚驚瀾手里的匕首正在滴血。】
蕭墨點頭,不愧是他。
如今這一世,是心魔蕭墨和楚驚瀾合作,擊殺了兩個筑基,而沒有蕭墨的時候,楚驚瀾從楚家出來,依舊身無分文,也被收繳了儲物器,但他偷偷藏下了淬毒的匕首,見血封喉。
在這兩個筑基輕敵,并不急著殺他,反而想折磨他時,楚驚瀾趁機要了他們的命。
【楚驚瀾站都站不穩,但冷冷看著突然出現的蕭墨。
心魔蕭墨可太久沒見過楚驚瀾拿這種眼神盯著自己了,他聽見記憶里的自己語氣禮貌客氣:“初次見面,楚驚瀾,我知道你,并且可以幫你。”
楚驚瀾看著他,并沒有出聲。
蕭墨:“你若不放心,可以給我下血契。”】
嚯,心魔蕭墨聽到這段,沒忍住眨了眨眼,原來上一世他倆是這種關系開局啊,自己也夠干脆的,血契,為了降低楚驚瀾的戒備,這可是直接把命交了出去。
雖然最初關系看起來也不怎么樣,但比心魔本體的敵對開局還是好太多了。
蕭墨煞有介事邊看自己的記憶邊點評,越發相信:他們這輩子的知己情誼絕對不輸上輩子的戰友之情!
心魔和本體的確敵對,但說開了后形影不離,如此親近,劣勢反而成了得天獨厚的優勢。
別的好兄弟能做到他和楚驚瀾這輩子一般,隨時同進同出,同吃同睡,共用識海儲物器,基本沒分開過嗎?不能吧,上回的他倆估計都不行。
記憶還在繼續。
【楚驚瀾漆黑的眼珠子終于動了動,他低沉著嗓音開口:“你想得到什么?”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但目前不能提起天道引來側目,蕭墨道:“你一定能重鑄修為,這個路上我能幫你,而當你修為大成,也要幫我一個忙,是與世間相關的大事。”
楚驚瀾匕首上的血滴干了,他懂了:“需要我拼命。”】
那時楚驚瀾要想辦法上中界,要復仇,助力越多越好,送上門來的修士,還甘愿被下血契,沒道理不用。
冒險而已,已無牽掛的楚驚瀾沒什么不敢,萬事都要等到報仇后再談,沒什么比恢復修為殺了楚家人對此刻的他來說更重要。
蕭墨很干脆,楚驚瀾也干脆,給他下了血契。
心魔蕭墨不由碰了碰自己的額頭,上輩子他倆烙血契這種主仆印,這一世,卻在彼此的額頭上畫道侶印。
蕭墨一半神識看著記憶,一半控制著身體,轉過身來,瞧著床榻上的楚驚瀾。
道侶印只會對外人隱藏,在蕭墨眼里,楚驚瀾額上的幽夜曇開得正好,靜謐地融在楚驚瀾俊美面龐上。
這段記憶的畫面最后,是楚驚瀾烙完血契后就撐不住,燒暈了過去。
蕭墨走到床沿邊,看著此時楚驚瀾真實的睡臉。
他倆已經很熟悉彼此的氣息了,所以蕭墨靠近后,向來警惕的楚驚瀾也沒有醒。
他們相遇快兩年,想當年心魔初現時,楚驚瀾看他的眼神比方才回憶里的目光還要冷。
蕭墨抬手,隔空輕輕描繪了下楚驚瀾額間的花朵,他們在沒有過往記憶的情況下相遇相遇,便又是一回初見,而這次,他們磕磕絆絆后,照樣能將后背放心托付給彼此。
甚至關系還更密切了。
蕭墨放下手,有些感動:無論以何種方式見面,他們都能成為至交知己,這份情誼可太值得珍惜了。
楚驚瀾睡得很沉,對今夜蕭墨的感慨一無所知。
*
隔天,彩蝶鎮一大早就開始緊鑼密鼓籌備起來,家家戶戶都出力,想把燈會辦得熱熱鬧鬧。
鎮長讓人把庫房里從前的花燈搬了出來,里面還有大型花燈,足夠撐場子,商人們也把存在手里的燈拿出,手熟的工匠們還在幫忙多扎些新燈,添些新氣象。
蕭墨準備傍晚再出去,到時候直接看燈,他給楚驚瀾手臂換藥時,發現他傷口恢復得不錯,元嬰的修為加上金貴的藥,少了那么大塊肉,兩三天就能補回來。
也還好很快能恢復。
蕭墨給他纏好繃帶,楚驚瀾單手提著劍,劍不出鞘,在院子里檢驗起燕春他們三個小孩兒的修行成果來。
月鳴和昔鐵先出去逛了一圈,回來時把哪條街道上有什么布置、有什么表演都打聽清楚了,絮絮叨叨說給蕭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