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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了一聲,沒記錯的話,另一個人來這兒時就是個練氣,練氣的晉階需要這么多靈氣?
他不知道,半年前,楚驚瀾就已經恢復到了筑基中期,而現(xiàn)在……
蕭墨將球球放回靈寵袋,進入石室關好門,看著瘋狂涌入的靈力幾乎在楚驚瀾身邊形成漩渦,而漩渦中心的人神色寧靜,脊背筆直,大膽又冷靜地將天地靈氣盡數(shù)吸入。
他的氣息隨之節(jié)節(jié)攀升。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巔峰!
這一刻,蕭墨才終于放下心來,明知楚驚瀾一定會成功,但當真正看到他丹田重鑄拿回屬于自己的修為,欣喜、激動以及煙消云散的擔憂才切切實實落了地。
苦盡甘來,風霜痛苦終于在意志中消磨殆盡,化作了助他扶搖直上的狂風。
楚驚瀾的氣息在金丹巔峰停了半晌,但是卻還沒凝實。
就在蕭墨心緒差點又要被懸起的時候,楚驚瀾的氣息居然繼續(xù)往上攀升!
靈氣漩渦一個個匯在楚驚瀾丹田,瘋狂旋轉,但盡數(shù)被楚驚瀾壓制,沒有一個能攪亂他的身體,石室內的靈晶光澤迅速黯淡下去,被抽了個一干二凈。
養(yǎng)精蓄銳,一日千里。
破了那重重桎梏,逍遙寰宇,神游自然——元嬰成。
龐大的靈氣被按捺下去,罡風漸漸停歇,楚驚瀾的修為凝在元嬰初期,慢慢睜開了眼。
十九歲的元嬰!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廢人一步步用自己血肉之軀爬出荊棘叢生的地獄,天之驕子重臨云端。
就在楚驚瀾氣息穩(wěn)住的那一瞬,蕭墨感到自己也被往云上一托,連日的修行戳開那層薄紙,讓他往上又站了一站。
心魔,元嬰中期。
楚驚瀾睜開雙眼,入眼便是周身同樣繞著靈力的蕭墨,或許是剛剛上了一層小臺階,蕭墨的雙眸又變成了暗紅色,詭譎而瑰麗,好看得驚人。
楚驚瀾眸中晉階的氣勢在觸及到蕭墨后,慢慢收斂,霜雪化作古潭,最后又微微蕩了蕩。
蕭墨繞著指尖的靈力,含笑看向他。
“恭喜重歸大道,楚驚瀾?!?
第57章
元嬰期晉階的消耗對一整條靈脈來說不算什么, 但每個修煉室的人進去之前,守衛(wèi)弟子們都對他們修為境界有數(shù), 一個筑基一個練氣,一年時間按理說不可能消耗這么多靈力。
修煉室外的靈晶卻被抽了個一干二凈。
關鍵人家并沒有盜取你錢財,不是偷挖靈石,而是真正把里面靈力直接吸了。
情況太異常,守衛(wèi)趕緊給王盧殿去信,畢竟他倆的令牌是少主親簽的,上頭也說過, 有什么不對勁可以直接稟報少主。
明明是值得審慎的大事,孰料王盧殿收到消息后居然驚喜萬分,神情大悅。
守衛(wèi):啊?
小少爺, 人家可是把我們資源超額花了啊,您高興個什么勁兒??
守衛(wèi)一頭霧水, 但興奮的王少爺不管:“別與他們交惡,別去裝模作樣刨根問底, 啊,但可以問問云臺大比他們參加與否?!?
王盧殿掛斷傳訊后興奮地在屋內轉了個圈,圓潤的臉上笑意滿滿,跟他的侍衛(wèi)講:“看見沒有,什么叫眼光, 他居然成功了,又是一個成功修復丹田的!而且根據(jù)消耗量來看,楚驚瀾跟驚雷不同, 驚雷長年停在原地了, 但這位天驕分明還在往上攀登!”
侍衛(wèi)也笑:“是, 少爺?shù)难酃鈴膩矶际呛玫摹!?
“那是, ”他摸出扇子扇風,得意洋洋,“不然中界的繼承人也不能選我,生在咱們王家,目光和思量不夠可不行?!?
別看這小子人畜無害喜慶憨厚,那也是從一眾繼承人里擠出來的,他在中界做少主,堂哥在上界當少主,未來打理好中界,做堂哥的左膀右臂,撐起錦繡閣的布局,這種覺悟王盧殿還是有的。
長篇大論都在先前寫信時說了,王盧殿直接摸出傳訊玉牌去打擾他堂哥:“哥,中界大比你到底下不下來?”
玉牌那邊,他哥的嗓音有種連續(xù)奮斗多日后的美感,疲憊暴躁氣泡音,在“要死”和“快炸”的邊緣反復橫跳:“我不想來觀戰(zhàn)嗎?關鍵是那群老東西又給我惹事,我一定要趕在氣死之前把他們掃地出門——”
“那個人丹田成功修復了?!?
玉牌那邊聲音一頓。
王盧殿:“跟驚雷不同,從耗費的靈力來看,他修復得應該很完整,現(xiàn)在是什么程度了?他以前十七就到金丹巔峰,是比月主還過分的天才誒,我覺得他應該會參加大比,哥,你就真不想看一眼?”
王盧殿翹著嘴角,片刻后,玉牌那邊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等著,這次上界錦繡閣的觀戰(zhàn)人選由我來定,接下來一個月我不休息了,提前把那群污糟玩意兒鏟出去?!?
王盧殿嘿嘿一笑,但笑聲還沒揚起,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哥說:“你也別休息了,幫我?!?
王盧殿:“……”
讓你看戲,好看吧,把自己的輕松日子搭上去了吧?
用蕭墨的現(xiàn)代語錄來形容,無償加班,整月無休,嘴欠的福報啊。
王盧殿的笑容被淚水代替,侍衛(wèi)在他身邊笑著搖頭,他抹了把眼:“楚驚瀾和……墨瀾再有什么消息,記得繼續(xù)告訴我?!?
從靈脈守衛(wèi)的口中,他們得知“蕭墨”是假名,墨瀾才是真名,但無論哪一個名字,他們都沒查出此人來歷,王盧殿就知道名字并不重要了,沒有源頭,叫什么還不是他們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