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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瀾頷首,他打開窗,將魔修燒掉后剩下的灰給清理了,然后將方才被揉亂的被褥枕頭都理了理,準(zhǔn)備躺下休息,房間只有一張床,蕭墨如果不回識海,他們就得躺在一張床上睡。
蕭墨見他動作,忍不住出聲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楚驚瀾:“嗯?”
蕭墨把自己的手腕晃給他看:“繩子還沒解開。”
心魔自己明明隨時都能掙脫繩索,但他卻把手腕遞到楚驚瀾跟前,是要楚驚瀾幫他解開的意思。
楚驚瀾垂眸,看著被紅繩束縛起來的一雙手腕,手腕白皙纖瘦,赤紅的繩索束在白雪上,紅被襯得糜艷,白被托得溫潤。
楚驚瀾從手腕看到蕭墨的眼睛,蕭墨雙眼的暗紅消失,已經(jīng)恢復(fù)了普通的黑色,正靜靜瞧著楚驚瀾。
楚驚瀾手指在袖袍下動了動,但沒有抬起。
他居然直接就這么躺下睡了,只撂下一句:“自己解。”
楚驚瀾躺下后就徑直閉了眼,背對蕭墨,沒一會兒,他感覺身邊的床鋪塌陷,是蕭墨也窸窸窣窣躺下了,在他身后問:“生氣了?”
楚驚瀾:“沒有。”
蕭墨:“那怎么不替我解開?”
楚驚瀾:“你隨便就能辦到的事。”
蕭墨:“你給綁上的,自然該你來解。”
他說著,還戳了戳楚驚瀾的背。
楚驚瀾的骨子里也殘留著內(nèi)府里神識相撞的感覺,此刻被蕭墨一戳,整個人瞬間反射性繃緊,猛地轉(zhuǎn)過身,一把抓住蕭墨手腕,下意識道:“你別亂動——”
這話簡直跟剛才的情形一模一樣,楚驚瀾一愣,尾音沒說完便收了聲。
蕭墨冰涼的手腕貼著他溫?zé)岬恼菩模@瀾這下抓著也不是,松開也不是。
蕭墨是故意招惹人轉(zhuǎn)過來的,此刻手上肌膚相貼,喚醒了點(diǎn)殘留的感覺,也不太自在,但他愣是忍住了,面上沒顯,煞有介事打量楚驚瀾一番,點(diǎn)點(diǎn)頭:“嗯,看來是真的沒生氣。”
一張不大不小的床,兩個少年人并排躺著,離得不遠(yuǎn)不近,對方的任何神情都能盡收眼底,當(dāng)然,別說神情了,濃密的鴉羽有幾根恐怕都能數(shù)清楚。
楚驚瀾聽到自己心跳莫名鼓動一番,又緩緩恢復(fù)正常。
這樣跟人躺在一張床上,他也是第一次。
好像很多第一次都有心魔的影子。
蕭墨亦然。
楚驚瀾無奈放開蕭墨的手腕,垂眸,親手解開了綁住他手腕的繩索。
繩索雖是法器,卻不可能在靈體上留下紅痕,蕭墨的手腕光潔如初,他含笑看著楚驚瀾把繩子收起來,聽他無奈道:“好了,要休息還是修行都不會被妨礙。”
蕭墨滿意了,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里,點(diǎn)頭的動作像在枕上蹭了蹭,他道:“剛吃了那么多欲念,今晚就不修行了,貪多嚼不爛,我先好好把這部分力量轉(zhuǎn)化,你睡吧,我守夜。”
楚驚瀾:“好。”
他再度轉(zhuǎn)過身,床上有兩個枕頭,但只有一床被褥,楚驚瀾沒有拉開被子,但在他轉(zhuǎn)過身后,被褥落在了他身上。
楚驚瀾一動不動。
他背對著蕭墨,卻沒有閉眼,屋內(nèi)燈火沒有熄,他睜著眼瞧著窗欞上燈火投下的光與陰影,知道自己今晚多半難以入眠。
不是因為燈火的明亮,而是因為一個黑漆漆的小霧團(tuán)。
他脊背在被褥底下悄悄繃著,蕭墨就在他背后,離得很近,存在感太強(qiáng)了。
但此刻他既不是防備,也不是安心,是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凝實(shí)在背部,也在心口處跳動,如軟羽拂過,微癢。
神識觸碰留下的感覺未免也太強(qiáng)了。
楚驚瀾閉上眼,心道日后他們一定得小心,碰一下就折騰半晌,誰也遭不住。
蕭墨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他體內(nèi)靈力緩緩流動,完全平穩(wěn)下來。
蕭墨有些慶幸,幸好今天的魔修最強(qiáng)欲念是吃,萬一碰上其他的變態(tài),比如愛脫衣、有不可言說的怪癖之類的,那他豈不是更丟臉。
還有在狗血文里最不缺的貪婪好色之徒,這要是猛地吃撐了,根本不敢想。
蕭墨悄悄松了口氣。
夜深人靜,楚驚瀾的呼吸平穩(wěn),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蕭墨點(diǎn)開面板,方才醉了的時候耳邊仿佛不停有加分提示,但他聽得不太真切……蕭墨看著亮起的面板沉默了。
他每天都有確認(rèn)積分,畢竟是萬能小金庫,此時的積分卻足足增加了五百。
五百!
蕭墨扭頭看向楚驚瀾,突然對自己的判斷不太自信起來:楚驚瀾真沒生氣?
他剛才干的破事沒哪個跟正面情緒沾邊啊。
不過仔細(xì)思索楚驚瀾方才為自己解開繩子的表情,蕭墨覺得,就算有氣應(yīng)當(dāng)也已經(jīng)氣過了,不然楚驚瀾也不會這么心平氣和。
嗯,應(yīng)該沒錯。
不過以后看來在內(nèi)府時一定要更加謹(jǐn)慎,畢竟神識觸碰確實(shí)太刺激了,影響身體控制,還是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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