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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對修士來說是命門之一,楚驚瀾手指下意識繃緊一瞬,而后他慢慢調整呼吸,放松了手指。
蕭墨的指尖沒有溫度,在外人看來,楚驚瀾像冰塊霜雪,但他身體是溫熱的;而看似艷麗熱烈的蕭墨,渾身才真若寒霜,涼得徹骨寒心。
蕭墨是在感受靈根與測試石間的連系,他手指按在楚驚瀾手腕上,還會輕輕滑動位置,有點像大夫探脈,又不完全像,他指尖滑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清晰冰涼的觸感,久久不散。
楚驚瀾垂眸看著蕭墨白瓷般的指尖,比自己皮膚還白兩分,他問:“你不冷嗎?”
“嗯?不冷。”蕭墨指尖停在楚驚瀾手腕上,他能感覺到屬于人的溫度,溫溫熱熱的,很舒服,但不會因為靈體的冰冷感到寒涼,畢竟本來沒血肉,從化成心魔開始就一直如此,沒哪里不適。
蕭墨細細感知過一陣,撤開手指:“給我點時間。”
楚驚瀾放下袖子,蓋住手腕,上面冰涼的觸感仍很清晰,不難受,但讓人沒法忽視,仿佛被冬日晨霜吻了手腕,比起寒涼,是清晨的寧和先一步觸動人心。
楚驚瀾提了劍,去院中慢慢劃招,蕭墨就坐在廳里,握著石頭開始捏偽靈根。
他腦子里想了很多東西,還時不時用余光掃過練劍的楚驚瀾,所以捏得不是很專注,一心多用。
一會兒想想世界劇情,一會兒想想捏什么靈根好。
五個人里,楚驚瀾和莫知都是單靈根,夠扎眼了,他最好低調一點,捏個三靈根四靈根,平衡一下門派表面實力。
靈根本質來說是人體五行之力的體現,靠著靈根與天地靈氣溝通,靈根是特質水管,丹田是蓄水池,拿楚驚瀾打比方的話,他現在蓄水池是漏的,屯不住,水管再好也沒用。
蕭墨邊想邊隨意在靈體內聚出看不見的線條。
什么顏色混在一起能好看點?他漫不經心思索,跟建模似地,調動靈氣左按一下,右按一塊,分明不算走心,但沒過多久,他手里的測試石便亮起了光芒。
蕭墨停下手,看著紅藍與褐色三種光,輕輕想:啊,成了。
水火和土,三靈根,普通又低調。
成功了,蕭墨面上卻不見半點喜色,他捏著測試石,懨懨垂著眼眸,忽然問了系統一個問題:“系統,這個世界除了我,還有別的穿越者嗎?”
系統不會管宿主為何突然冒出疑問,他只會盡職盡責回答:“沒有。”
“按你的說法,共有八個基石人物,那為什么偏偏就楚驚瀾需要穿越者跟系統,他有什么特殊?”
系統:“綜合評估個人能力、性格以及周遭環境影響數據等,得出結論,楚驚瀾在重要人物中最為危險。”
最危險?蕭墨手指輕輕搭在測試石上,一個按原著劇情死得尸骨無存的,怎么成最危險的了?
蕭墨語調從不咸不淡變成了半是嘲弄:“他都算危險?”
系統監測到蕭墨的情緒,語氣人性化變得小心翼翼了些:“意思是說,他是最容易觸發bug,造成基石不穩的存在,因此才會被分派系統和穿越者。”
蕭墨捏著測試石,不疾不徐,卻在云淡風輕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我怎么覺得你就是變了兩個詞,跟我來了通廢話文學,繼續當謎語人呢?”
系統噎住。
他委委屈屈道:“分析結果就是這樣,我都告訴你啦,宿主,您看自打穿越來,我工作都做的不錯吧,哪怕您想摸魚,我都只是建議,并沒阻攔,沒有催促您非得干什么。”
“那你想攔也攔不住啊,誰讓你們規矩就是有漏子可鉆。”
系統:“嚶。”
蕭墨嘆了口氣:“算了。”
反正接下來他要跟著楚驚瀾一起見證,有什么疑惑和不解那就一步步走,一步步看,船到橋頭自然直,所思所想總會浮出水面,他也并不著急。
過分執著于太遙遠且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看看當下,觸手可及的人與物。
蕭墨走到窗邊,旁邊的花瓶中插了支鮮艷欲滴的花,蕭墨抬手把測試石朝院中的楚驚瀾拋出。
楚驚瀾旋身燕回,橫平劍刃,用劍身穩穩托住了測試石,而后上挑,握進自己手里,抬眼看向窗口的蕭墨。
蕭墨搭在窗邊,一手隨意支頤,一手懶噠噠朝楚驚瀾招了招:“成了。”
比楚驚瀾預料之中還要快。
蕭墨靠在窗邊,面向天光,瞧著走近的楚驚瀾:“所以咱們門派叫什么?”
蕭墨以為楚驚瀾還得想想,卻聽得他不加猶豫開口:“渡厄。”
蕭墨揚了揚眉,雖不知楚驚瀾是什么時候想好的,但他品了品:“不壞,就是有點沉。”
可這世道什么不沉呢,“渡”字起碼還算個念想。
楚驚瀾收了劍:“今日去登記門派,回來后收拾東西,兩日后我們起程。”
蕭墨:“你準備東西,我去叫小孩兒。”
蕭墨說著就從窗戶輕巧翻出來,楚驚瀾看了看敞開的大門,又看蕭墨從書房的窗戶探進去腦袋,也不知道是給屋內小孩兒添了幅窗欞美人圖,還是把他們嚇一跳。
……怎么光愛走窗戶。
*
登記門派的事務司主要負責收錢,管理并不嚴,誰管你為了啥創建門派,錢到手就了事。
蕭墨的偽裝沒有出錯,原本辦事的看到一連兩個單靈根,還帶著稀奇和審視的目光多瞧了他們幾眼,直到蕭墨這個“三靈根”出現,他才收回打量的目光。
三個小孩兒的重點不一樣,他們看到一百兩銀票遞出去,紛紛瞪圓了眼,蕭墨趁機敲打他們:“看到了吧,超花錢的,之后帶你們上中界,還要給靈石,相當于一人一百兩金子。”
“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