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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需要下車就有人替他解決問題,段言覺得相比之下自己還是短了些氣勢的。
于是有些氣憤的瞇了瞇眼睛去看車里的人——她有輕微的近視,只有在開車時才戴眼鏡,今天正好忘記,不過也能看清那人上半身的輪廓,他身形端正,僅僅是坐著便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只是這樣一眼,段言渾身一凜,就像是被萬伏的電流給過到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胳膊上的汗毛似乎一根根豎了起來,那輪廓似乎正逐漸變得清晰而具體……
她如同一根木樁似的定在原地,心潮涌動,幾乎可以聽見胸口里那顆心臟加速的跳動和流過的血液……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眼鏡男的聲音再度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那么這位小姐,如果你沒問題了就這樣吧,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煩了,話里話外都一副大忙人的姿態(tài),似乎著急要把話說完一樣,然后示意她手上他的名片。
段言捏著名片的手微微有些抖,然后,她連一句回應也沒有,當即轉(zhuǎn)過了身子又坐上了她的小跑,發(fā)動車子,掉頭離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那眼鏡助理真是要被氣暈了過去,這女的到底有沒有素質(zhì)?
兩人再度回到車內(nèi),雖然顧斐寧沒有問他什么,但助理還是輕輕的同老趙抱怨了一句:“給錢錢不要,又開這種跑車,一股暴發(fā)戶的味道……”
接下來一路就暢通無阻了。到達公司后,顧斐寧才對老趙說:“你先把車開去修理吧,我等會自己回家。”
老趙說好,因為今天是周五,所以又問:“明天需要我去接您嗎?”
顧斐寧搖了搖頭,“不必,明天我自己有安排。”
老趙離開后,一旁的助理跟著顧斐寧直接上了頂樓的辦公室,顧斐寧接過文件后就開始著手公事,助理也一邊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知不覺就忙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因為辦公室里沒開大燈,漸漸變成只有電腦屏幕泛著幽藍的光,顧斐寧揉了揉眉心,又點燃一支煙,但并不抽,只是看它默默的在黑暗中燃燒,那一點猩紅仿佛是時間的印記,慢慢變成一截長長的灰。
一支煙尚未燃盡,便有電話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顧斐寧看了看手機上”景川”二字,很快就接了起來。
那頭的男人熟稔的叫他:“斐寧,是今晚的飛機么?”
“有事需要處理,所以提前了,”他站起身來從頂樓俯視外頭霓虹璀璨的世界,“現(xiàn)在正在盛寧。”
“要不要出來聚一聚?我在默雅定了個包間為你接風,這個點,你肯定還沒吃飯吧。”
對方用的是肯定的語句,還真是夠了解他的。
顧斐寧當然沒有拒絕:“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默雅是溪城的一家頗有名氣的私人會所,采用的是嚴格的會員制。這年頭,娛樂場所都不敢大張旗鼓了,于是私人會所以它良好的保密性和低調(diào)獲得了大家的青睞。
這回是顧斐寧自己開車,到了默雅后自有泊車小弟替他將車去停好。
他也是好久沒來這里了,實際上闊別溪城七年,他是近半年內(nèi)才開始慢慢將重心再次移到這個他長大的城市,很多地方都是靠著杜景川帶他重新來熟悉。
包間還是以往的那一個,顧斐寧進去的時候好幾個人招呼他,有個人說:“顧少,好久不見啊,再不回來你都趕不上我的婚禮了。”
顧斐寧一聽就扯了扯嘴角:“不急,過不了三個月你就得換人。”
大家都笑,這人便是默雅的老板,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就沒見過他身邊的女人三個月有重樣的。但因為大家都是學生時代那會兒就認識的老關(guān)系了,因而杜景川也打趣他道:“不結(jié)婚也就算了,結(jié)了再離你不怕你媽得心臟病啊?”
“就是啊,還是說你小子把人姑娘肚子給弄大了?”旁邊一哥們不懷好意的說。
那人這次被取笑了自己卻很著急的替自己辯駁:“嘿!你們怎么說話的呢!小爺這次是真要結(jié)婚了,婚期就定在下下個月的初三,”說罷不知從哪兒變出了幾封鉑金印字的請柬來,“屆時請各位準時參加。”
在座幾個男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半天憋出了幾句恭喜。這個叫詹諺的才得意的挑了挑眉,“不要羨慕嫉妒恨,你們也趕緊的吧。另外,紅包必須得包厚點兒,怎么說也這么多年的兄弟。”
這時開始上菜,就有人笑說:“這本來是顧少的接風宴,你倒好,飛了兩張紅色炸彈,反客為主了啊,必須得干。”
詹諺此刻心情好,眉飛色舞的倒?jié)M了酒,對顧斐寧道:“話不能這么說,我也是順便,咱們的主角當然還是顧少了。”
顧斐寧好笑的同他碰杯,席間觥籌交錯,男人在一起的話題絲毫不比女人少。
說到結(jié)婚,在座的大家都好像有點避之不及,但是原本覺得最不可能結(jié)婚的人如今都要走進圍城了,不免就有人問起杜景川。
“景川,你呢?你跟你那女朋友也處了好一陣子了吧,什么時候辦酒?”
杜景川被提起這個抿了抿嘴唇,也不否認,笑罵了一句:“關(guān)你屁事,一邊去涼快去。”
倒是顧斐寧有些感興趣的問:“還是那個女朋友?”
雖然他不常在溪城,但是最好的兄弟有了女朋友這回事他還是知道的,只是從沒看見過,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杜景川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什么這一眼令顧斐寧覺得有些奇異,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聽到他“嗯”了一聲,“還是她,大半年了。”
“嘖,景川那個女朋友可漂亮了……”詹諺說:“你們都沒看到過吧,要不是我上次在電影院偶遇他們,我也不知道他竟然瞞著我們談了個這么漂亮的姑娘。”
“閉上你的嘴沒人把你當啞巴。”杜景川沒好氣的說。
男人談女人,是自古以來不可能遺漏的話題,酒過三巡,就聊得愈發(fā)過火了。
顧斐寧在這一塊沒什么興趣,后來借口去洗手間來到露臺抽了支煙,沒多久杜景川也來了,兩人在夜色下并肩而立,他遞給杜景川煙,卻見對方擺了擺手,“最近戒了。”
縱使自己也沒什么煙癮,卻不得不感到稀奇了,“為了你的女朋友?”
杜景川看著他的眼睛里竟然有一絲不好意思的躲閃,垂眸道:“嗯,她不喜歡我身上有煙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