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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栽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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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地穿過魏都的街道。兩人在馬車?yán)锩鎸γ娴刈Ａw魚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冷淡的樣子，其實(shí)心里天翻地覆。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huì)真的喜歡上凌淵。

不只是喜歡他的容貌、才情，也不是因?yàn)樗鼙＠杓移桨玻_始在意他的一舉一動(dòng)，單純的因?yàn)椋橇铚Y。

說是日久生情，這才幾天呢，她的定力就這么差么！自嘲地笑著，透過簾子看向車外。

凌淵不能讀她的心，卻也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能聽到她的心臟在拼命地跳，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熱量，能看到她偷偷看他的時(shí)候，瞳孔突然地放大。

在外人看來，她卻還是標(biāo)致的大家閨秀，端莊得體。

他寵溺地笑。他的歆兒，說是悶騷也不為過，與他氣味相投。他的眼神在她臉上留駐，還能看到她粉嫩的面頰愈來愈紅。

他知道，她動(dòng)心了。

這可不是好事。畢竟，他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兒。

但無妨。事成之后，將她帶回妖界做他的王妃。她不愿意的話，把她鎖在他殿中那張床上，往死里操弄……好像也不錯(cuò)。

他所痛恨的空曠大殿，承載了千萬個(gè)孤獨(dú)夜晚的大床，要是有了她，是否也能讓他容忍？

初夏的陽光透過簾子照在他身上，又有誰能想到玉樹臨風(fēng)的公子，心里是如此陰暗齷齪的想法。只是他渾渾噩噩地活了兩千年，早已敗絮其中，只能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羨魚。

他輕咳一聲，道：“我知道夫人生我的氣，只是一會(huì)見了黎首輔……”

“我知道的。”羨魚很生硬地打斷男人，抬眼卻對上他驚詫揚(yáng)起的劍眉和受傷的眼神，活像……一只被無端責(zé)備的小狗。

羨魚被男人的演技騙過了，心里一陣?yán)⒕危Z氣溫和了下來。“抱歉。我不該生你的氣的。”

凌淵起身坐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呢喃：“沒事的。羨魚不知道，你賭氣的樣子，真的很可口。”

這算是什么話！羨魚搡他一拳，嘟囔道：“討厭。”耳朵卻在男人注視下，紅透了。

馬車停在黎府正門前，黎老爺攜家眷早在門口等著了。兩人下了馬車，忙跪下給老爺請安。

“快起來！”老爺扶起羨魚，仔細(xì)端詳著她的臉。又對凌淵說：“小女嬌生慣養(yǎng)，謝賢婿不嫌棄。”

“怎么會(huì)。”凌淵牽著羨魚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掌心。一群人擁著他倆進(jìn)了府門，先進(jìn)正廳按規(guī)矩向老爺行了禮，方才落座。黎老爺心疼女兒，早命人備了羨魚愛吃的菜，見凌淵不斷給羨魚夾菜，兩人很親昵的樣子，稍微放下心來。孫嬿也看到了，和黎佩韋相視一笑，打趣道：“妹夫待妹妹真是喜歡，看著她吃飯好像比自己吃還香呢。”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羨魚正專心吃著她的清炒河蝦仁，聞言抬起頭來，才看到身旁男人笑瞇瞇地看著自己，臉倏地紅了，端起茶盞，矜持地喝了一口茶。等眾人不再看著他們了，搛了一塊粉蒸肉放到凌淵盤子上，在他耳旁小聲道：“這是用我母親的方子做的，我從小最愛吃。我的外祖母，如今的寧肅太妃，是蜀地人，教得我母親一手好廚藝。”

凌淵看著她認(rèn)真的神情，才意識(shí)到自己竟然還沒和羨魚一起吃過飯，卻也看出她是極愛吃的。于是問道：“家里廚子做的飯，歆兒可喜歡？”

羨魚稍加思索，道：“喜歡的。淵君呢？你本家是哪里人？愛吃什么？”

凌淵忍俊不禁——看來她是真的把飯食作為頭等大事。可惜妖類為了長生不老大多深究煉丹制藥，反而對飲食享受不屑一顧，他亦不例外。但是此時(shí)此刻，看著羨魚專注的樣子，他忽然體驗(yàn)到了桌上食物的美味，給人類帶來的幸福。于是答道：“我本家是洛陽人，吃食與京中并無大異。”

“古有潘安、子都，今來又有淵君，河南果然出美男子。”羨魚已經(jīng)把目光投向廚子剛端上來的鯽魚豆腐湯，有點(diǎn)心不在焉地嘀咕。聽到身旁的人失笑，才意識(shí)到自己失言。所幸她聲音不大，眾人又都說著別的什么事，便只讓凌淵聽了去，不然她這話，黎佩弦聽了可是要訓(xùn)斥她不知檢點(diǎn)。

正害臊的無地自容時(shí)，凌淵已經(jīng)給她盛好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笑著說：“食、色，性也。夫人喜歡美好之物，乃人之本性，又何必自愧。”

羨魚有些驚奇地看他：“當(dāng)朝文士大多推崇儒家，孟告之辯，淵君竟取告子之說么？”

凌淵凝神片刻，想起千年前的那個(gè)儒生。那時(shí)他還算年輕，還沒經(jīng)歷過那么多場腥風(fēng)血雨，是孟軻的知音，常與他秉燭夜談。如今想來，這世上那么多孔子的門徒，大概只有他孟軻一個(gè)全心全意地相信人性本善。不由嘆道：“若是人性當(dāng)真本善，那惡又從何而來？”

羨魚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見他神情有些恍惚，不再作答，只是在桌下牽住了他的大手。

凌淵在被回憶淹沒之際，感到了掌中的溫度，回過神來，看著身旁的女子。一種久違的平靜，在他心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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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吃飯?jiān)诓妥老聽渴质值膬扇耸切肌?

大家圣誕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