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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今晚想吃什么？明姨想給你燉個蟲草花瘦肉湯，愛喝不？”奧雨鳴在窗邊一邊剝著橘子一邊問費洛佩。

“嗯！愛喝。”費洛佩嚼著甜薯干點點頭。

“好，那到時候再給你蒸一個蝦仁一個雞蛋羹。”奧雨鳴笑瞇瞇地把橘子遞給她。

在醫院里住了快大半個月，費洛佩的身體慢慢恢復著，聽醫生說明天再做一次徹底的全身檢查，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就可以出院了。意識第一次清醒的時候，費洛佩問奧雨鳴她為什么會在醫院，奧雨鳴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她實情：祈安給她開的安眠藥叫NEl，是一種違禁藥，如果長期服用人體會產生依賴性、甚至會出現幻覺，就像毒品一樣。藥監局已經明令禁止再生產這些藥了。找到費洛佩的時候她血液里NEL的濃度已經非常高，整個人都失去意識。緊急送進醫院洗胃、透析了三遍才把藥的含量降下來。

“祈安為什么會拿到這種藥？”

“因為他是nova集團的顧問。”一旁的炎渺開口幫忙解釋。NEL是一種化學合成藥，原本制作成本非常高，但祈安讀博的時候其中一個課題就是如何降低NEL的成本，他和團隊在一種常見的植物上找到NEL的核心成分，而且經過提純后純度非常高，祈安把這個發現賣給了nova集團，獲得一大筆錢回國開診所，還充當nova的制藥顧問，專門生產NEL這種藥物。

“可是明知道是違禁藥為什么nova還要生產？”

“其實在去年NEL還不是違禁藥來著，前年開始藥監局抽檢拿NEL做追蹤調查，發現了NEL的副作用，一連串流程下來終于在今年年初禁止生產。”

“有副作用的話，那應該會告知給大眾的呀？”

“nova集團作假，瞞了下來。”

不敢相信，祈安會給她吃違禁藥。她不是他的好朋友嗎？還是說其實他一直都很討厭她？

“那祈安他。。。”

“拘留著呢，等藥監局和法院的判令。起碼無期吧。”

無期徒刑。。嗎？沒想到是這么重罪。祈安一輩子都要待在監獄里了。明明都是祈安的錯，但費洛佩卻恨不起來，倒不如有一個奇怪的想法是竟然有點可憐和失望；失望，祈安竟然給她吃違禁藥；可憐，明明過去他們相處得就和好朋友一樣，他經常關心自己的病情、還支持Saturday的生意。人心果然很復雜。

“那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費洛佩對被祈安喂藥那段記憶幾乎沒有印象，只記得自己每一天都很困，醒來腦子還是混混沌沌的。她一直待在祈安診所的小房間里，和外界沒有聯系。

“奧叔叔找不到你后，先是去店里問你的下落，于暖他們說你好久沒有回店里了，然后找了祈安，祈安這個家伙撒謊說也不知道你的下落，才是找到我。我拜托了警局的朋友調出了你家樓下的監控，往前每天都看回放，看了半個月終于找著你最后一次出現的身影，打了一輛車離開了，我們順著車牌找到司機，調出那天的行程知道你去了祈安的診所，然后又去看祈安診所路口那天的監控，看到你下了車，晃晃悠悠地進去就一直沒有出來。然后在一個月黑風高夜，等祈安暫時離開診所的時候，我就翻墻撬門進去他的辦公室，發現墻上隱藏了一道門，在我聰明絕頂的腦袋下開了鎖，發現了費洛佩小朋友像一只小豬一樣蜷縮在床上睡死過去，怎么搖晃都搖不醒，聰明的我此時抬頭看到隔壁的小桌上放著一瓶藥，憑著過硬的記憶力想起這是違禁藥，當即撥打了藥監局的電話并報了警，很快，正義的力量從天而降。”

炎渺用著輕松的口吻講述著，后來奧雨鳴告訴她，發現費洛佩失蹤后炎渺和奧雨鳴立馬報警，那半個月炎緲也沒離開過警局，拜托他的朋友安排一下，一起待在小房間里看了上千上億條錄像，才找到關鍵證據。難怪，當時睜開眼看到他費洛佩還以為自己看到原始人，炎渺胡子已經長得很長，頭發也亂糟糟像雞窩一樣。

又被他救了一次呢。

第一次的時候，費洛佩從預科退學去精神病院治療，當時炎渺是祈安的助手；三個人因為有喜歡聽live的共同愛好的關系混到有點熟，有一天祈安提議開車去海邊看臺風，把費洛佩和炎渺都抓上車，三個人一路開往海邊，那會臺風已經登陸了，明明是白日而海邊黑漆漆的，翻涌著一陣又一陣的浪花，費洛佩害怕得躲在沙灘的大石頭后，祈安跟個瘋子一樣在水邊迎著風站立，大風把他母親送給他的圍巾吹走，那是他親生媽媽的遺物，而他卻毫無反應地看著圍巾在風中凌亂、被吹到水里。費洛佩看不過，沖上去在浪里撲騰著撈圍巾。

“你他媽神經病啊！！！”原本在車里的炎渺馬上沖下車越過祈安、跑進海里撈起費洛佩、攥著圍巾把她拖上岸，經過祈安的身邊時，左手提著費洛佩，右手掐著祈安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上岸，把兩個人濕淋淋的人塞進后車廂，開車一路罵罵咧咧地回去。后知后覺費洛佩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想想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跳下海里，如果沒有炎渺她早就喂鯊魚了。

出院后，費洛佩把公寓退租，搬回爸媽家里繼續休養，因為過量服用藥品，神經受到了一定損傷，奧雨鳴擔心她說什么都不讓她一個人住。她不是沒去過監獄看望祈安，還是想聽聽他親自解釋一下為什么給她開違禁藥，但祈安拒絕了她的探望。

“為什么呀？你說祈安是不是一直都很恨我？”費洛佩實在搞不懂，被祈安拒絕后她開車去了面具，剛好炎渺在辦公室，便留在那跟他聊天。

聽到費洛佩這么說，正在喝水的炎渺嗆了一口。“咳咳咳！那、那就不知道了。”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真相，但想想算了，當事人都不敢開口的事情，他有什么資格代轉述。“應該不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祈安這個家伙跟個科學怪人一樣，十分熱衷做實驗分析，可能拿你當小白鼠吧。”

費洛佩想起在精神療養院的時候，祈安的辦公室確實有一面墻都是封閉的魚缸，但里面養的不是金魚而是用福爾馬林泡著的動物標本，祈安是想把她也做成標本嗎？這個猜測讓人不寒而栗，但很快就被費洛佩否定了，不會的不會的，祈安不會是那么變態。直到現在，費洛佩對祈安還是信任大于懷疑，說不定他是有苦衷？說不定其實是因為別的原因？但真相這輩子她都不會知道了。

“那你有去看望祈安嗎？”費洛佩問炎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