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阿藍他們對我很好,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
“那你有跟余衍解釋過嗎?”
“解釋了,但他不相信。他說他們不正常,要我多跟正常的人交朋友。”
“他指的正常的人是什么人呢?”
“是他朋友那樣的人。”
“。。。。。。”
“是、是是有禮貌、有分寸。。”話還沒說完,費洛佩眼里就滾下眼淚啪嗒地掉在大腿上洇濕了布料。在度假村、在生日會上受的那些委屈歷歷在目,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回播一遍又一遍地在羞辱著自己。祁安抽出紙巾輕輕幫她把眼淚擦走。
“小佩可以跟我說說你最近遇到什么事嗎?”
在費洛佩一邊掉眼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講述中,祁安了解了這段時間她為什么不再去面具的原由,也知道了她跟余衍的朋友相處不來的事情,他們的嘲笑、陰陽怪氣、捉弄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她一直沒忘,怎么會忘得了,只是把過去那些不堪鎖在記憶深處,而又被郁墨撬開了一條縫倒入新的鏹水來腐蝕她。這段時間的失眠特別嚴重,嚴重到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幻覺,又回到預科那時候,被一群群無臉人包圍著,只有一張嘴咧得很大,都要咧到耳根;它們在指著自己譏笑、往自己頭上潑臟兮兮的拖把水,惡心的臭味從頭淋到腳,流進嘴里嘗到苦澀的味道。
“有和余衍說過這些事嗎?”
費洛佩搖搖頭。
“為什么不說?”
“沒、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你在等什么機會?為什么要找機會?”
“因為、因為我。。我害怕。。”
“怕什么?”
“我害怕會被揭穿。”
“揭穿什么?”
“他們知道我和余衍交往是為了家里的生意,當時我答應余衍做他女朋友是因為家里要應標,成功了就能當供應商。而且他們不僅是余衍的朋友還是生意伙伴,我怕告訴余衍后他們會翻臉,我我我就搞砸了。”
祁安沉默不語,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真相,費洛佩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早已經產生變化。也不怪她,她沒正經談過戀愛,在青春期該萌動感情的時候又遭遇了不幸的校園暴力事件,她不懂得處理這種感情也不難怪她不懂。但沒關系,這樣就很好了,可以說簡直是太棒了,可以利用這一點把余衍踢出局。
“小佩想好要怎么處理這些事情呢?”
“沒有,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我要怎么辦?事情好多好亂,我是不是要跟余衍說清楚?”
“你要跟他怎么說?要說什么?”
“我。。。。不知道。祈安,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不應該利用余衍的,他幫了我很多忙。我也不應該拋下他應該好好聊聊。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想想自己剛才在大街上拋下他確實不厚道。
“這不能說利用不利用,也不能說誰對誰錯。你也有付出自己的感情和時間去維護這段關系的不是嗎?但老實說這并不是一段健康的感情。你因為那些目的有求于他所以把自己放在很低很低的位置,配合他的喜好、要求,但你又不甘心,會委屈,這些就是你痛苦的來源。”
她無法反駁,確實是因為這樣。本來是抱著不純的目的答應和余衍交往,她為了討好他改變了自己的喜好,他喜歡運動,就陪他去騎行游泳徒步;他喜歡看文藝片就忍著呵欠看完一部又一部;明明聽不懂的外語,也要陪他去聽音樂劇。她在迎合著他的一切。
“小佩,錢財資源倒是次要的,我不想你因為這些事情而讓自己變得難過別扭,你的家人也一定不希望你這樣,他們寧可不要你和余衍的關系人脈也不會讓你在這段感情里受傷害、委屈自己。一段健康的感情應該是積極的,讓你不開心的人和事情要盡早離開。”
“要盡早離開。。。嗎?”費洛佩迷茫地看著祈安。
“嗯。因為你和余衍的關系是不對等的,你一直處在下位者的角色。我的意思是不僅是因為你答應他交往的原因,我相信你也感受到自己和他的家庭、社交圈的距離吧?就像你說的在度假村在生日會遇到的那些人。你不能無視,這些人這些生活方式是他的日常,你和他在一起是不能分割的,你要接受并容忍他們的存在。你能做到嗎?”
她做不到,她不想和那些虛偽的人做朋友,寧愿自己孤獨一人。
“我反倒覺得你要自私點。不,我希望你要自私點,多想想自己的感受,不要一昧迎合他。奧叔叔花了十個月的辛苦血肉創造了你的心臟,不是說為了在某一天讓別人輕易就傷害碎掉的。好嗎?”
費洛佩想不明白,祈安是說得有道理的,她需要捋一捋。祈安看透了她的猶豫。
“小佩,快刀斬亂麻。”
“嗯。”
費洛佩不知道跟祈安聊了多久,房間里沒有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多信息占據了腦子,她覺得整個人都很渾沌,明明很累很困卻閉不上眼睛。
“小佩想睡覺嗎?我幫你打個鎮靜針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看看針管里的白色液體緩緩打入手臂,費洛佩躺在躺椅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值得高興的是腦袋越來越輕,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沒有負擔,很快她便進入了深度睡眠。祈安把空調溫度調低,幫她掖好被子,看著她熟睡的臉眼下掛著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便關燈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