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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站起來來到巖墻前,費洛佩先穿好防護措施,其他人就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示范。時隔那么多年,幸好基本功沒忘,還能把要點說個明白,而大家也一臉認真地聽講,時不時低下頭在手機上記錄著什么。
或許他們是真的是想學習不是想整我?費洛佩心里想著。當他們提出讓她教學的時候,還以為是要捉弄她讓她出糗。出乎意料的是,他們至少到現(xiàn)在都沒有表現(xiàn)出這些行為的勢頭,大家都和她分開坐著聽她講課。那會是在繩索上做手腳嗎?應該不會吧?在那么多人面前搞出人命?不至于吧?專業(yè)教練也在旁邊的。到了這個地步,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見一步走一步。
“那基本的動作講解就是這樣的,接下來我給大家做一下動作就能比較好理解了。”費洛佩最后一次確認好裝備的安全,抓了兩把鎂粉轉(zhuǎn)身就抓著支點。
“大家注意一下了,往上攀的時候不要過度用手臂發(fā)力吊起自己的體重,要用核心發(fā)力把自己‘蕩’上去,想這樣的。”費洛佩背對著他們,認真講解示范著,“不要著急,爬一步先把后面兩步想好,像下棋一樣,慢慢來不趕時間的。”費洛佩一邊講解一邊往上爬了兩米,“大家都有看清動作嗎?需要我再來一遍嗎?”費洛佩轉(zhuǎn)過頭來,發(fā)現(xiàn)下面早就沒人了,又怎么會回應她呢;一排空的座椅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也對,他們怎么可能不會攀巖,讀預科的時候是必修課來著,更不用說在國外攀巖這個運動項目一直的大熱存在,這群人怎么可能沒有接觸過。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借口支走她、也安靜地羞辱她、提示她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就不要硬擠進來。但費洛佩出奇地平靜,沒有感到難受也沒有覺得委屈。這群人已經(jīng)很友好了,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讓她身體受傷的事情。
哈哈哈,原來我的受虐閾值提那么高了呀。費洛佩小聲自嘲。
反正也沒有觀眾,她也不想下去待著,費洛佩干脆就一鼓作氣攀著支點蹭蹭往上爬。許久沒有鍛煉,累得手臂都在打顫,但還是咬牙堅持下去。坐在平臺的邊緣,吹著海風感覺一切都值得。這是運動館的最高點了,視野很開闊;能看到海也能俯瞰下面的人,像螞蟻一樣踩在腳下。她看到那個紅發(fā)的女生,在二樓的另一側拿著香檳杯跟客人談笑風生,仿佛沒有和她接觸過一樣。視線來到樓梯口;那個穿白色Polo衫的男alpha在和一個穿著粉色襯衫的男生貼臉聊天,兩個人躲在樓梯的轉(zhuǎn)角視線盲區(qū)親昵地摟著彼此的腰,費洛佩記得那個粉色襯衫的男生是有伴侶的,剛來到的時候還一起過來和她、余衍打招呼;那個笑得很大聲、燙著小卷發(fā)的女生在和朋友展示著手上的戒指,她十個指頭都戴滿了閃閃發(fā)亮的珠寶,聊天的時候經(jīng)常很刻意地撩頭發(fā)。這里觥籌交錯、衣香鬢影、談笑風生,桌上擺放的都是頂頂好的酒水、首席主廚制作的點心、小菜,侍者忙忙碌碌來來往往地在人群穿梭,都在最好的節(jié)點換下客人手上的空酒杯然后換上一杯新的酒水,以防客人談成生意后沒能及時舉杯慶祝;穿著黑色西裝的強壯保鏢們分散在角落,雙眼像獵鷹一樣巡視著場館;每個客人都自信地展現(xiàn)自己的財力、人力、魅力,這個場館好像籠罩上一層金光閃閃的殼子一樣,把她這個外人隔絕在外。
害,當初我就該讓媽媽爭氣點混個什么貴族頭銜回來,那我能做老錢二代。費洛佩自言自語道。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羨慕罷了。
突然,樓下響起熱烈的歡呼聲,是排球賽結束了,余衍他們隊贏了比賽。大家聞聲而動都趴在欄桿邊邊加入起哄。余衍被圍在人群中間、然后被抬起來拋上天空又落下被接住又拋上天又接住,他身上汗水霖霖都沾滿沙子,振臂高呼慶祝自己隊伍奪得勝利,閃閃發(fā)光像個勝仗將軍一樣。費洛佩看著他和客人、朋友們慶祝完、合影完就進去一樓了,不一會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上來二樓,他的出現(xiàn)又引起一輪關注,他一邊和大家打招呼一邊在四處張望,他是在尋找自己。因為排球場正正被太陽曬著,一樓陰涼處也坐滿人,所以他不舍得費洛佩暴曬著看他比賽,余衍讓她坐在二樓玩玩手機、嘮嘮嗑等他。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費洛佩并不想被他找到。跟他在一起就要承受很多審視的目光,她不想被關注、不想成為焦點。費洛佩就這樣看著余衍到處在找她,他去問郁墨、去問施洛蘭有沒有見到自己,兩人都搖頭;就在他準備抬起頭的時候,費洛佩“哐!”的一聲躺倒,心臟怦怦直跳;好險,差點就被看到了。攀巖墻不算高,他抬起頭就能看到坐在上面的她。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費洛佩掏出手機果然是余衍打來的。
“佩佩你在哪里?”
接電話的還沒開口,余衍就已經(jīng)搶先問了,他的語氣很著急,好像她走丟一樣。
“噢~你比賽完了嗎?”
“嗯,打完了,你在哪里?”
“我在洗手間。”
“噢噢,我在二樓等你,就在酒水臺后面。”
“好。”
掛了電話,費洛佩并不想立馬下去;她還沒做好應對那些審視目光的準備。待在頂層挺好的,只有她一個人,吹吹海風;費洛佩盯著天空出神,看著那團云像棉花一樣慢悠悠地飄來好不愜意,時間仿佛也慢了下來。
手機又響起震動聲,余衍發(fā)來信息問她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么那么久都沒回來。費洛佩裝作沒看到,不過沒給她逃避太久,他又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