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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熠撐得太久了，本就超負荷的軀體承受了太多精神力的運轉，可在方才那種情況下他必須連眉頭都不能皺一下，才能不讓人看出怯來。

氣息是需要控制的，情緒更是一切的催化劑。

在見到邱褚和林愿兩人了無生氣地依偎在一起時，司熠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體內的精神力，硬是壓制下來有一次損傷了軀體。

雖然表皮沒有受傷，但實際上司熠的軀體已經是傷痕累累。若是有任何人能夠用精神力進入窺探，便能夠發現一堆殘破的內臟，血糊糊地反復被精神力修復和摧毀。

“咳咳、”

司熠吐出一口烏黑的血，抬手借著身旁懷熾的臂膀站穩，只覺得一瞬間收回苦苦支撐的力量后又更加痛苦了，血液上涌的感覺讓大腦暈眩，眼前的視線昏黑難明。

“殿下，您的精神力在外溢……！”懷塵忽然間驚呼起來，那是很久不曾聽過的聲音了。這孩子總是沉默的待在某個角落，只跟著他的哥哥一起出現。

唯一一次用著惱怒且隱忍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還是在那場大戰之后，在他面前回護自己的哥哥懷熾。他的忠心無可懷疑，但同時他的私心也毫不遮掩。

司熠咽下口中的血水，搖了搖頭：“一點精神力而已。”

比起這些精神力外溢帶來的損失，司熠覺得他現在更需要的是治療。可治療系的精神力本就少有，更是難以學精，但凡是資質達標的，除了參軍分配到后備軍的醫療軍和銀霽還有誰會耗費精力學這個？

懷塵也知曉現在的情況不樂觀，但他和懷熾一樣，雖然精神力不低但也沒有高到能夠學習治愈系精神力的境界。

“我去問問有沒有人……”

懷塵是想故技重施，循著方才司熠向人群中尋找能夠快速緩解寒冰的精神力者的方法再尋找治愈系精神力者。

但司熠按住了懷塵的手腕，阻止了人的行動。

就算是治愈系精神力，司熠也不習慣被人用精神力侵入窺探，更別說這種程度的損傷，已經經不起任何差錯，就這么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司熠只要還沒瘋，就不會考慮這個辦法。

“銀霽聯系過你嗎？”司熠忽然問。

被按住的懷塵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回答對方的問題：“銀首領問過風樺宅邸的具體位置，不過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了。”

司熠忽然間笑了。

他猜對了。

銀霽會趕過來的，就算大家都認為他不應該在此刻出現。

即便那笑容淺淡，也仍舊被懷塵看在眼里，就在此刻，懷塵知道司熠全都想起來來，關于那個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