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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時賭氣,沖動之后,孔淮殊又覺得尷尬,只想著快點回休息室把衣服換了,頭發洗了,展煜要問起來,他死活不承認就是了。
他丟不起這人,那沙雕要知道了怕是要笑死。
刷卡開了門,孔淮殊松了口氣,踩著地毯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覺得不對。
他離開時,燈明明是開著的,然而現在室內一片昏暗,薄紗窗簾被夜風揚起,滿室寂靜中,嘀嘀嘀的細微聲響格外明顯——
那是警戒智械故障的聲音。
孔淮殊下意識的后退,然而卻遲了一步,身后的黑暗中有人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擰。
然而不知道對方是技術不熟練還是力氣不夠,總之孔淮殊輕易掙脫,剛轉過身對方就又纏過來,仗著身高優勢把他壓在了門板上,孔淮殊抬腿去踢,被對方用手一擋,一條長腿反而擠進了他腿.間。
“噓……”他俯身在孔淮殊耳邊說:“是我。”
孔淮殊:……
他“啪”的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拍在展煜臉上,不知為何也壓低了聲音:“你抽什么風?有門不走你爬窗?”
展煜:“沒房卡。”
他急著回來堵人,哪有心情去找人拿房卡,抬手在門邊摸索了一下,打開了燈。
歐式水晶燈撒下明亮的燈光,整個休息室被照亮,說是休息室,其實是一間布置相當周到的客房,紅色長絨地毯上甚至都帶著孔雀家族的印花標記。
四目相對,孔淮殊手里還拿著那束可愛又精致的滿天星,剛才他一直護著這束脆弱的小花,展煜垂眸,有些不解的低聲問:“你是為了這個?”
既然已經被抓住現行了,孔淮殊反倒放松了,懶洋洋的靠著門板,抬手把那束小花插.進展煜胸前的口袋里,“算是吧,送你了。”
又是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展煜酸勁兒還沒過,越生氣反而越冷靜了,他甚至低笑一聲,湊近了問:“送我?孔少知道滿天星的花語是什么嗎?”
他身上冷冽的新雪氣息若隱若現的浮動著,是抑制貼都無法控制的焦躁,卻又因為那薄薄的一層阻隔而不得不強行壓抑,綿密的刺痛感自后頸傳來,他垂眸看著孔淮殊,輕聲嘆息:“沒心沒肺……”
下一秒,孔淮殊隨手扯下遮眼睛的絲織品,露出那雙漂亮的海藍色眼睛。
“我知道。”他眉峰輕挑,一字一頓的說:“我攜滿天星辰贈與你,仍覺滿天星辰不及你。”
他又笑,抬手抓住展煜的領子,歪著頭湊近,目光落在那雙形狀好看的唇上,“展煜,你憑什么認為……我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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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那視線帶著囂張的挑釁,明目張膽的落在展煜唇上,仿佛帶著真實的溫度,火舌一般掠過。
展煜呼吸加重,他輕叩住孔淮殊的手腕,四目相對間,龍舌蘭清冽的酒香在鼻息間蒸騰,撩撥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視線沿著孔淮殊的鼻梁滑落至薄唇,為了掩飾唇形,孔淮殊涂了一點口紅,在剛才的掙扎中不知道蹭在了哪里,唇角暈出一條紅痕。
拇指碾上那道紅痕,他聲音低啞的反問:“知道還把花送給我?淮殊,如果你堅持自己是個直a,并且不打算越過朋友這條線,那你就不該這樣撩撥我。”
“這話應該我問你。”孔淮殊絲毫不退讓,仰起下頜輕笑一聲,“讓我想想,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從拍結婚照送我戒指?還是道歉送羽毛毽子?或者更早……篝火晚會的吻手禮?”
他瞇起眼睛,纖長眼睫半遮住狡黠眸光,“展煜,你對我圖謀不軌多久了?”
他清楚的在展煜那雙金棕色的深邃眼眸里看到了愕然,可能展煜是在驚訝他終于發現了那些心意,但還有一種可能,孔淮殊確實誤會了,過去的親昵只是對方為了在公眾面前展示他們的“恩愛”而作出的假象,展煜是在驚訝他對那些行為的曲解。
但就算是曲解又怎么樣?
孔淮殊心想,誰他媽還要和你做朋友?
他一拉展煜的領子,偏頭吻上去。
微涼的唇貼上來,不得章法的蹭了蹭,呼吸倒是一下都亂了。
孔淮殊第一次接吻,心跳鼓點般急促,他抓著展煜領口的手又用了些力氣,今天和展煜的關系要么更進一步,那么就徹底鬧翻,展煜知道他的心思,以后肯定會防著他,搞不好就是最后一次親到了,那還不親個夠本?
他心一橫,舌.尖試探的掠過那緊閉的唇縫。
腰上的手臂一緊,展煜眸色深沉,抬起的手還未按住孔淮殊的后頸,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兩個人就靠在門上,孔淮殊整個人被展煜籠在懷抱里,這敲門聲簡直是在耳邊炸響,驚得他一抖,嘶一聲的倒吸口氣。
媽的,咬到舌頭了。
抬眸對上展煜那雙金棕色的眼,眼里的炙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憤怒,強吻了人家,孔淮殊有點心虛,抬手把人推開些,耳根通紅的轉身拍了下門口的可視門鈴。
門外竟然是孔銳。
那傻子堂兄明顯喝高了,扶著門,大著舌頭,含糊不清的說:“孔……孔淮殊!你把人,把人給我藏哪去了?你給我把人送出來?你都結婚了你還……還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我要找展煜告訴你偷情!!”
孔淮殊:???
他一把推開門,門口站著的孔被撞的大叫一聲,扭得像根麻花,轉而扶住對面的墻。
“滾。”孔淮殊抱住手臂,眸色冰冷:“跑老子這兒發什么酒瘋?”
“你你……”孔銳被孔淮殊揍過,這堂弟在他心里余威猶在,腿有些軟,但他想到什么,又硬著頭皮說:“有人說,看見晚宴上那個……那個beta往你休息室這邊來了,你……你把人給我交……交出來……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