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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星盜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不見了,立刻進行了搜捕,在逃亡的過程中,孔淮殊爬上了一輛運送礦石的無人駕駛的列車,并拉了胖乎乎的尼爾斯一把。
兩個人趴在尖銳的礦石上,在星盜的瘋狂掃射中默默祈禱不要中彈,可孔淮殊運氣就是這么差,他小腿中彈從礦車上跌落,被這群人抓了回去。
這些人耐心終于告罄,正好工具也準備齊全了,他們選定了一處廢棄的倉庫,打開攝像頭,準備把折磨孔淮殊的影像錄下來發(fā)給孔淮安。
孔淮殊赤.裸著上身,跪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雙手被捆在身前,他們給他注射了催.情的藥劑,等著他進入易感期,生出羽翼。
那是代表孔家的標志,為了更好辨認,綁匪們還用冷水把他身上蹭到的臟污給沖掉了。
冷白的皮膚水痕未干,在燈光下泛出象牙般的光暈,又因為藥物的關系沾染上淺淡的粉,可那少年即便跪著,背脊仍是挺直的,濕漉漉的額發(fā)下,露出一雙倔強狠厲的海藍色眼睛,眼尾卻帶著多情的弧度,漂亮的不可思議。
“草……”有星盜低聲笑罵,“給老子看硬了,剝皮之前能不能讓我上一次?老子不介意他是個a。”
“滾!”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回答:“他哥快找到雇主頭上了,雇主要求我們快點完成任務,否則尾款一分也別想拿到。”
孔淮殊仰起頭,脖頸的弧度宛如瀕死的天鵝,他看向黑漆漆的鐵皮房頂,眼神逐漸渙散,吐息越來越熱,眼尾的紅愈發(fā)靡麗,恍惚間,他聽見那群人的驚呼聲。
兩道羽翼自少年的肩胛處伸展而出,如同古老宗.教傳說中的孔雀明王降世,那對兒翅膀根部是寶石般的藍,在不同的角度呈現(xiàn)出極光般的絢爛,隨后漸變成層層疊疊的
綠,尾屏退化后,橢圓形的斑狀羽毛也轉移到了翅膀上,在羽端之上熠熠生輝,折射出淺金色的光芒。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偌大一個廢棄倉庫里,只剩下風穿插而過時留下的嗚嗚聲,許久,不知道是哪個綁匪深吸一口氣,開口時竟然帶著幾分膽怯:“我們……真的要殺他嗎?”
不知道信仰為何物的亡命徒們,此刻竟生出了一種將要弒神的強烈不安。
可人性貪婪,在利益面前他們也只是遲疑了一瞬,那個紅眼睛的男人提著刀,走到孔淮殊背后,抬手按住那修長的脖頸,薄如蟬翼的剝皮刀自腺體處落下,刺破少年的皮膚,隨即穩(wěn)穩(wěn)的向下,沿著肩胛之間的凹陷,一路劃至后腰。
刀太快了,劃過之后,血才溢出來,龍舌蘭酒的味道瞬間充盈整個倉庫。
孔淮殊死死的咬住嘴唇,悶哼聲都嚴嚴實實的壓在喉嚨里,他是孔家的人,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這里,他也要死的有尊嚴,更何況,他哥哥……在看呢……
傷口不深,而接下來,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傳說中擁有五色神光的羽翼無力的顫抖著,那名星盜已經(jīng)把手指按在了他后頸的傷口上。
孔淮殊嘗到了血腥味,他咬破了自己的唇。
就在這時,他聽見很細微很細微的一聲“咔噠——”
子彈搖曳著火光自房梁上射出,強勁的威力直接把身后行刑的星盜掀翻出去,天靈蓋直接被開了盒,當場就沒氣了。
隨著這一槍打響,門口呼啦啦沖進來三四個全副武裝的人,對著毫無防備的星盜碾壓式的傾瀉彈藥,與此同時,孔淮殊面前一暗。
有人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懷里抱著一把大口徑的狙擊槍,他蹲下身,飛速用匕首把孔淮殊手腕上的繩子割開,槍林彈雨中還不忘調(diào)侃那倔強的少年:“不錯啊,很沉得住氣,你要是在看見我的時候就喊出聲,這會兒咱倆都得交代在這。”
他一開口,孔淮殊才意識到這是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而且應該正在變聲期,聲音嘶啞,實在不太好聽。
緊繃的那根弦斷了,雖然不知道這伙人到底是敵是友,但孔淮殊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他一頭栽進對方懷里,低聲喃喃:“你別說話,你吃玻璃碴了嗎,真難聽……”
對方沉默了片刻,低笑一聲,快速脫了作戰(zhàn)服外套,裹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說:
阿巴阿巴,對不起寶寶們,我卡的像狗,終于寫完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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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孔淮殊是在顛簸中醒來的,耳邊還有一個疑似女孩子的東西在尖叫:“老大!!地龍的人追著我們不放啊!我說至于嗎?!不就是拿了他們一車家伙事兒嗎?這么斤斤計較——!!!”
之所以說“疑似”女孩子,主要是這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嗓子里像塞了一捧雞毛,嚷起來簡直聲如破鑼。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這里還不止一只破鑼。
行駛的車輛被后方射來的□□炸的四輪離地,劇烈的顛簸中,孔淮殊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個古怪的姿勢,被另一個人抱在懷里,他……
騎跨在那個人的腰腹間,此時正趴在那人的肩膀上,上身只披著一件作戰(zhàn)服,修長冷白的手臂圈著對方脖子,以一個極其依賴的姿勢靠在對方懷里。
而那少年一手攬著他,一手還端著槍還擊,在猛烈的炮火里同樣操著破鑼嗓子吼著回答那破鑼姑娘,“我覺得!他們追的是我懷里這個大寶貝——!!”
吼的太大聲了,孔淮殊被他震的頭暈眼花,呼吸一亂,對方明顯察覺到了,百忙之中抽空問:“醒了?!”
孔淮殊:……
傷耳朵,真的傷耳朵,太可怕了。
然后他很快發(fā)現(xiàn),救他的這一小隊人,竟然,都是破鑼嗓子?!!
所以特么加入這個隊伍的選拔標準是聲音夠重金屬是嗎?這一個個都夠得上重金屬污染了吧?!
在宛如一千只鴨子一起合奏的聒噪背景音里,他們終于擺脫了那伙星盜的追擊,車速漸漸平穩(wěn),孔淮殊小幅度的掙扎一下,那少年察覺到了,小心的按著他尾椎骨的位置,把人往上托了托。
他沙啞的解釋:“你別亂動,車上沒多余的位置,這樣抱著你,不會碰到后背的傷口。”
被塞進后備箱的尼爾斯聽見了,忍不住冷哼一聲,心想后備箱有多余的位置,你怎么抱他不抱我呢?臭小子裝什么正經(jīng)人呢?!
孔淮殊眼睫被汗水打濕了,他偏過頭,濕漉漉的蹭在對方的脖頸上,頗為虛弱的說:“你這樣抱著我,子彈打過來我會先死,還不如把我放下,蹭到傷口死不了。”
男生笑了笑,“少爺,好惜命哦,不過地龍那伙人用的大口徑子彈,足夠在打穿你之后再打死我,所以你放心,我不是把你當肉盾,車里確實沒地方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