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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胸口劇烈起伏,人群里有人大聲說已經報警了,讓他不要服軟,但報警兩個字讓韓明緊繃的神經更是到了崩潰邊緣,他膝蓋一軟,對著孔淮殊跪下了,膝行著往前兩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我沒拍什么,就兩張日常照,您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對小少爺……我我肯定回去就刪了,然后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嘖……”孔淮殊俯身,湊近了低聲問:“你裝可憐給誰看?想用輿論顛倒黑白?”
他那張俊美到極致的面孔湊近了看實在太有沖擊力,韓明愣住了,不合時宜的走了神,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要狡辯什么,孔淮殊卻豎起手指抵在冰涼的止咬器上,示意他噤聲。
“噓……”他也把聲音放的很輕,“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在乎別人怎么議論我?”
韓明牙關打顫,想起來這位可不是孔家那個天之驕子大少爺,而是整個帝國都出名的紈绔廢物,名聲這東西,孔淮殊就從來沒有過。
“裝可憐是吧?”孔淮殊吹了個口哨,拍了拍他的肩膀,“湯姆·戴維斯先生,該我配合你演出了。”
他椅子一轉,背對著湯姆,對保鏢一擺手:“打。”
六個alpha保鏢面面相覷,有人問:“少爺,打多重?”
“啊……”孔淮殊想了想:“就按上次揍孔銳那個標準來吧。”
剛趕過來的經理聽見自家老板的名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作者有話說:
開了開了!連滾帶爬給寶子們鞠躬~久等啦~
說一下更新頻率,有榜就寫完榜單字數,正常頻率是隔天更新(有時間會爭取日更),寶子們一定不要等,我就不在首頁請假了,因為有時候咕咕只是工作太累了qaq
第2章
孔淮殊到家時將近十點,想著這個時間嫂子和小侄子都休息了,所以腳步放的很輕。
在家里工作好多年的熊嬸從后廚出來,心領神會的沒說話,而是笑著比了個手勢,大意是問他要不要吃點宵夜。
孔淮殊摘了兜帽,小雞啄米一樣點頭,熊嬸慈祥的笑笑,轉身回了后廚。
剛輕手輕腳的脫了鞋,一陣輕快的“啪嗒”聲飛快接近,孔淮殊熟練的一回頭,把沖過來的小炮仗抱了個滿懷,在小孩清脆的笑聲里,輕輕一拋又穩穩接住。
小孩親昵的抱住孔淮殊的脖子,正在換牙說話漏風,張嘴軟綿綿的叫了一聲:“小酥酥~”
“嘖……”孔淮殊掂了掂小孩,不滿的捏他的小臉,“酥酥就酥酥吧,你還非加個小?陽陽怎么還沒睡覺?”
“我還不困呀。”孔蔚旸小貓崽似的趴在孔淮殊肩膀上,銀白色的小軟毛軟綿綿的蹭著孔淮殊的耳朵,“小酥酥你怎么才回家?”
“嗯……我去收拾了一個壞蛋。”孔淮殊抱著他繞過門口的巨幅屏風,揉著他的小軟毛問:“你爸呢?”
孔蔚旸是他大哥的孩子,白化孔雀基因,一個五歲的小alpha。
“爸爸還在書房。”孔蔚旸邊說邊抬著小手在孔淮殊腦后摸索,打開皮帶扣把孔淮殊的止咬器摘了下來。
挺直的鼻梁上被金屬壓出了一道紅痕,孔淮殊不以為意的揉了兩下。
“所以你這不是能說出‘書’來嗎?”他把小孩輕輕的按在沙發上,手指撓小孩肋下,“故意叫我‘酥酥’的是吧?”
小孩哈哈大笑,往抱枕后鉆,從兩只抱枕中間伸出滾的亂糟糟的腦袋,“小酥酥,下午我聽見爸爸打電話,他好像要讓你和另外一個人結婚,小酥酥我是不是要有嬸嬸啦?”
“嗯?真的假的?”孔淮殊把終端摘下來,機械輕微的響動聲里,手環形態轉換為耳扣傳感器,把那東西往耳朵上一掛,銀藍色的虛擬屏幕就在眼前彈了出來。
有兩個未接通訊,但都不是他大哥打來的,其中一個是他那個堂哥孔銳的id,孔淮殊沒回,關了虛擬屏,把小孩抱到腿上,揉捏他的小臉。
“小鳥崽兒你聽錯了吧。”孔淮殊不大相信,“雖說我在家啃哥的行為相當可恥,而且每天都在礙你老爸的眼,但他這二十多年也沒說把我逐出家門,怎么突然就要把我送出去聯姻了?”
“聯姻?”孔蔚旸眨巴著海藍色的眼睛,“小酥酥,什么是聯姻?”
“就是把你好吃好喝的養大,然后賣掉換錢。”孔淮殊一本正經的嚇唬小朋友,“你老爸就是這樣被賣給你爹爹的。”
“哇!”孔蔚旸驚訝的瞪大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秘密,仰著小臉和小叔咬耳朵,“那我爹地花了多少錢買爸爸?”
“嗯……”孔淮殊逗小孩,“大概兩個冰淇淋那么多的錢吧。”
“啊……”孔蔚旸有點失望,“我爸爸這么不值錢啊。”
孔淮殊沒繃住,抱著小孩笑倒在沙發上,察覺到自己被騙了,孔蔚旸小朋友氣呼呼的去捏小叔的臉,兩個小孩在沙發上滾成一團時,樓梯上一道冷冰冰的男聲落了下來。
“孔淮殊。”那男人說:“再胡說八道我讓你也不值錢。”
“咳……”孔淮殊坐起來,揉著鼻子遮掩笑意,打招呼道:“大哥。”
孔淮安身上還穿著剪裁精良的三件套,這么晚了他連領帶都沒摘,看樣子可能是剛和誰進行了一場遠程會議,他站在樓梯上,目光冷颼颼的掃過來,孔蔚旸小朋友縮了下脖子,跳下沙發乖乖去睡覺了。
“去哪鬼混了?”他又看向孔淮殊。
他們是親兄弟,眉眼間有如出一轍的俊美鋒銳,在平均壽命200歲的星際時代,四十多歲的孔淮安仍處于青年時期,但多年官場沉浮,孔淮安氣質更內斂,海藍色的瞳仁沉靜冷淡,看誰都帶著不怒自威。
但孔淮殊從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皮慣了,根本不在意,仰著頭和他哥對視,滿臉無辜的裝糊涂:“沒有啊哥,我就是和陽陽的家教老師溝通一下感情,了解一下咱家孩子的學習情況。”
“哦?”孔淮安挑眉:“溝通結果就是他斷了三根肋骨一根腿骨碎了一個蛋?看來你很熱情。”
孔淮殊探頭看了眼二樓主臥的方向,又對大哥比了個手勢:“哥,去你書房說。”
……
孔淮安的書房里有一整面的書架,在紙質書籍快成為奢侈品的當下,他還有看紙質書的習慣,受他影響,孔蔚旸也喜歡看書,他在爸爸的書房里還有自己的小桌子,不過在他出生之前,那張小桌子的主人其實是孔淮殊。
現在孔淮殊就坐在那張小桌子上,長腿支地,看得孔淮安一皺眉,搞不懂小時候乖乖的小鳥崽崽,怎么長大就變熊了。
看不慣歸看不慣,但他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脾性,開口就是維護:“這人怎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