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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氏一聽,連忙上前便要揚手給那丫頭一巴掌,卻被崔氏截了胡,“二嫂,你這是做甚?”
章氏冷視著崔氏,沉聲道,“這奴才不懂規矩,膽敢冒犯老夫人,我自然是要教訓一番,難道我教訓自己院中里頭的奴才,也要知會三弟妹一聲?”
崔氏冷笑道,“不敢,不過二嫂一向囂張慣了,連我教訓女兒的事都做了,我可沒有那么長的手。”
“三弟妹這是話里有話。”章氏也不必再與她裝下去,氣勢凌厲地冷哼道。
崔氏見章氏這番做派,她心頭冷笑,轉眸看向那丫頭,“你適才說知曉春喜與巧云之死,可是真的?”
那丫頭正要回話,老夫人沉聲道,“不過是個眼皮子淺的丫頭,又會知曉些什么?”
崔氏見老夫人到了這個地步對二房依舊是諸多袒護,她心氣越發地不順,嘴角一揚,眉眼間多了幾分的挑釁,“巧云乃是二嫂院子里頭的,兒媳自是不敢插手,不過這春喜可是大小姐院里頭的,此事難道不應當問問大嫂的意思?”
老夫人見崔氏今夜是要不依不饒,她雙眸射出一抹寒光,只逼得崔氏收斂了那剛剛冒出尖兒的氣勢,嚇得崔氏縮了縮脖子,蔫了似地垂頭不敢多話。
不過崔氏目的已經達成,自然也便收斂了,她不信大房能善罷甘休。
外頭,慕梓煙正勸著齊氏回去歇息,卻聽見崔氏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眸看向齊氏,“娘,此事交給女兒如何?”
“你這丫頭,可是有鬼主意了?”齊氏捏著她粉嫩地臉頰,低聲道,“我還是進去瞧一瞧罷。”
她自然不放心慕梓煙獨自留在這處,需知這老夫人可是巴不得大房的人全部死了才好,好讓二房得了侯爺之位,她好做正經的侯府老夫人。
慕梓煙知曉齊氏是不放心她,想來也是,她如今不過才十歲,素日又無心機,齊氏又怎能放心她一人面對老謀深算的老夫人呢?
慕梓煙握著齊氏的手,輕輕地拍著,“娘,您如今吹不得風,更不能隨意走動,若是如此被抬著入了里間,反倒是沖撞了祖母,不如便在這處歇著,女兒進去替娘請安也是一樣的。”
齊氏見慕梓煙如此細心體貼,慈愛地摸著她的手,“那你便與崔嬤嬤進去吧。”
“是。”慕梓煙看向自外頭回來的碧云,她緩緩起身,正好碧云跟了過來。
“大小姐,這粗使丫頭名喚小翠,家中老母病重,素日皆是二夫人派人請了大夫前去診治,卻不知怎得,今兒個小翠的老母竟突然沒了氣,小翠得了信兒,便哭著跑到了長松院。”碧云低聲回稟道。
慕梓煙雙眸微挑,淡淡地說道,“想來這小翠是聽了有心人的挑唆。”
碧云也不敢插嘴,只是立在一旁不言語。
齊氏見慕梓煙與碧云嘀咕著,她低聲道,“可是有事?”
“沒事,不過是讓碧云去打聽了一下那里頭的丫頭是誰。”慕梓煙笑吟吟地說道,“娘,我且進去。”
“去吧。”齊氏見慕梓煙漸漸地有了心思,喜憂參半,哪個做母親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無憂無慮地長大,小小年紀便面對這后宅腌臜之事。
齊氏原以為可以護慕梓煙周全長大,直至為她尋到一門如意的親事,讓她一世無憂,自前幾日毒蛇一事之后,齊氏便知曉,自己對她的寵溺,不是愛她,而是害她。
慕梓煙領著崔嬤嬤與碧云入了里間,留下蕓香在齊氏身旁服侍,待瞧見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小翠,又看向一旁跪著的章氏與崔氏,她明亮的眸子閃過一抹驚訝,乖巧地行禮,“祖母頭疼可是好些了?”
老夫人正想著如何搪塞過去,未料到慕梓煙此刻便莽撞地入內,她雙眸劃過一抹幽暗,低聲咳嗽道,“看見煙丫頭便好一些了。”
慕梓煙見老夫人不動聲色,她也開始裝傻充愣,笑吟吟道,“祖母身子好些了,煙兒便放心了。”
“煙丫頭,你母親受不得風,我如今也病了,莫過了病氣給她,你且讓她回去歇息吧。”老夫人慢悠悠地說道,顯得有些疲憊。
慕梓煙見老夫人這是要將她與娘親打發出去,她一陣冷笑,低聲道,“娘親即便如今回去歇息,也不得清靜,只說二妹妹如今還昏迷不醒,因著明空道長作法,竟然自二妹妹院中挖到了春喜的尸身,這也便罷了,三妹妹院中竟然有布娃娃,莫非府內真的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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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心疼的在滴血
“煙丫頭,莫要胡說,這府內怎會有妖氣?”老夫人面色微沉,低聲道。
慕梓煙不解地看向跪在一旁的章氏,“倘若沒有妖氣,那二嬸嬸為何半夜三更地領著道長尋到我院子里頭了?從嬤嬤還特意前來,難道不是祖母的意思?”
章氏這下急了,抬眸看著慕梓煙,見她嬌小的身子立在一側,反而她這個做長輩的竟然跪著,仰望著她,心頭著實不是滋味。
只壓下心頭的那股子憋悶,“大小姐,此事是二嬸思慮不周,實在是兮兒一直昏迷不醒,我這才去請了明空道長。”
慕梓煙低笑了一聲,“虧得二嬸嬸請了道長,否則,我豈不是被蒙在鼓里,以為春喜那丫頭出府了,看來這明空道長并非浪得虛名。”
老夫人見慕梓煙雙眸閃爍著明亮地光,說話也略帶著素日的孩子氣,心直口快,她雙眸一沉,低聲道,“府上死了個把個奴才,又有何大驚小怪的,此事出在二房,便交由二房處置,我頭疼地厲害,煙丫頭還是早些隨你娘回去歇息吧。”
慕梓煙見老夫人一錘定音,她雙眸劃過一抹邪光,見跪在地上的小翠此刻急了,便要搶白,卻被從嬤嬤按在地上捂著嘴,抬手便要打暈過去。
崔氏這下急了,這老夫人忒偏心,硬是不顧大房的臉面,將此事壓了下去。
她雙眸滴溜溜地轉著,將目光落在小翠的身上,倘若她不開口,怕是再無開口的機會,依著老夫人的手段,小翠必死無疑。
小翠當然也知曉如今她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拼死一搏,即便是一死,也要給老母討回個公道回來。
從嬤嬤自然是擒人的老手,按住瘦弱的小翠自是手到擒來之事,可是這小翠偏生性子倔,有著一股子蠻勁,硬是掙脫開從嬤嬤,騰地起身,一把將一旁的崔氏給撲倒在地。
“哎呦!”崔氏哪里受過這等子罪,小翠直接將崔氏壓在身上,抬手便拔下她發髻間的累絲鑲寶石玉兔銜仙草發簪,在崔氏疼得嗷嗷叫時,她連忙起身,將簪子抵在吼間。
待崔氏反應過來時,便瞧見刺眼的一幕,大叫出聲,“你這該死的奴才,還不將那簪子放下。”
慕梓煙見崔氏直盯著小翠抵在頸項的簪子,哪里管小翠的死活,她雙眸微斂,冷笑道,這簪子可是崔氏的寶貝,她素日都不舍得戴,也不知今兒個為何偏偏如此招搖,可是不趕巧,竟然被小翠給搶了去,倘若沾上血,那這簪子怕是也毀了。
慕梓煙想起慕梓靜偷了她簪子,不但弄斷,而且還要栽贓陷害與她,她勾唇冷笑,老夫人送的簪子自是好的,卻比不得崔氏的這支簪子貴重,可知這可是崔氏陪嫁中最價值連城的頭面,乃是太后賞賜給崔氏母親,也便是如今崔侯府老夫人的,這等體面,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崔氏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才討來了此物,自然是視若至寶般愛惜,如今竟然被一個賤婢玷污了,崔氏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又急又惱地盯著那簪子,生怕一個不留神,簪子被沾染了晦氣。
章氏未料到小翠這個賤蹄子竟會有此舉動,她連忙起身,指著小翠沉聲道,“還不將這賤婢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