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上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說不能琢磨事兒!
“大虎你咋啦?”大舅母一臉疑惑地扭頭瞅他,咋感覺大外甥在和誰較勁兒啊,這是在山下受了氣?
“沒呢,就是瞅這條肉順眼,要不今晚炒來吃了吧?”衛大虎立馬笑道,倆舅舅都快不敢和他說話了,可不能讓舅母也這般小心翼翼。
他大舅母可半點沒那些心思,大外甥想吃這塊肉,那必須滿足,甭管是不是熏過的,她在身上擦了擦手,轉身便去灶房拿菜刀,衛大虎也沒攔著,還在旁邊和她扶著肉,看著她割了老大一刀下來,立馬嘴甜哄她:“還是我舅娘疼我。”
“你可真是。”大舅母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笑得不成,“只有哄人的時候才會叫舅娘。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去灶房幫著燒火,你去把老林叫回來,飯是煮好的,炒菜快,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他不在家啊?”衛大虎這才發現林老頭不在家,揚聲就喊躲在屋里的滿倉,“滿倉,你爺呢,人去哪兒了,咋不在家?”
滿倉立馬跑了出來,之前大嫂逗姐姐,他忍不住想說,被娘笑著推回了屋里,他是不會說謊的性子,實在演不出來,又怕露餡,便只能躲著。
“他坐不住,吃了午食就扛著鋤頭去鋤草了。”滿倉帶著他出了院子,衛大虎才發現通往小溪的那條小路別人用鋤頭鏟了一條整潔的道出來,比他倆舅舅上回亂鋤一通要規整多了,整整齊齊的小道,鏟出來的雜草被薅到兩旁,瞧著便讓人心情愉悅。
也不曉得老頭去哪兒找的石板子,叫他鋪了兩塊,瞧著舒坦得很,若是能把這條路鋪滿,那可就愈發有“人味兒”了,再不似荒郊野嶺毫無人氣的模樣。
鋤了整整半日,進度不咋喜人,看見老頭揮鋤灑汗的背影,衛大虎在心頭估算了下,連一半的一半也沒有,這可是個慢工出細活兒的主,做事細致,力求完美。
“咋讓你爺一個人忙活?”衛大虎薅了把滿倉的頭發,這小子多孝順啊,咋可能縮在家中縮著看著大人干活兒。
滿倉小聲道:“林爺爺叫我在家歇一日,說我還在在長身體,若是勞累過度,日后會長不高。娘也是這么說,我原本想和衛叔一道下山接你們的……”他揉了揉鼻子,咧嘴一笑,娘看著他,他沒去成。
衛大虎羨慕啊,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今兒就特想躺床上啥也不干,身體倒沒啥疲倦的,就是心頭不得勁兒的很,啥都不想琢磨惦記,就想閉上眼睡大覺。
“姐夫我歇好了,明日就能跟著你們下山搬東西。”生怕被落下,滿倉立馬道。
“搬啥搬,明兒不搬了!”衛大虎炸毛,你歇好了,你姐夫我還沒歇呢!
不過這么丟面兒的話他憋在心里沒說出來,一雙大掌砰砰砰拍著他背,認真鼓勵道:“滿倉,姐夫曉得你聰明,你像你姐,方向感好,會識路。姐夫是獵戶,獵戶得打獵啊,打獵勞心費力,你是不曉得那兩頭羊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抓到,還有那野豬,逮它們倒是不費勁兒了,找它們得花心思啊,所以滿倉,姐夫得趁著春季來臨之前多抓幾只野雞,多獵兩只野兔,瞧你姐脖子上的兔圍脖好看吧?暖和吧?那可都是姐夫我一點點攢下來的。還有你吃的拐棗和毛桃子,還有洗衣裳的皂果子,這山如此遼闊,我能找著它們生長的地方,靠的不是運氣,是長年累月的探索!”
他胡扯一通,終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一把攬過滿倉的小身板,笑得像個拐子:“回頭姐夫帶你多走幾趟,你上點心把路記熟,你二牛哥是個憨子,大哥二哥方向感都不咋地,就村頭那座山他們都能繞懵圈,拾個柴火還要大舅帶著,長這么大只敢在山腳下轉悠,你三石哥也是個不靠譜的,狗子還小,姐夫就只能指望你了。”
滿倉一臉迷茫,下意識問道:“姐夫,那你呢?”
衛大虎一臉認真:“姐夫得去打獵,順便尋塊好地,瞅瞅能不能種點啥,咱也不能守著那點糧食過活。你姐和狗子都喜歡吃果子,等開了春,我得四處轉悠瞧瞧有沒有別的果樹,還有鐵牛鴨蛋鵝蛋,正是愛吃的年紀,咱不能虧了他們。”
反正就是毫無私心,一心為了大家伙著想!
滿倉是個老實孩子,已經被姐夫忽悠得連連點頭保證好好認路,不叫姐夫多操心,讓姐夫放心去打獵。
多乖啊,他卸下重擔指日可待。
林大爺就聽見他們兄弟倆在后頭嘀嘀咕咕,也不曉得在說啥,他把鏟出來的雜草薅到一邊兒,杵著鋤頭扭頭瞅他們:“回來了?”
衛大虎點頭,輕咳一聲,又變成滿倉的可靠姐夫了:“您一個人忙活啥啊,也沒個人和你一起,若是有啥事兒都來不及吱一聲。”
“這有啥,我在山里待慣了的,反正都是林子也沒啥區別。”見他面露不贊同,曉得他是關心,便補充了一句,“何況又不是沒長腿,遇到事兒我就往回跑唄,離得也不遠。”
衛大虎點頭,也不再多說,幫著一道把雜草踢到路的兩端。這兩日沒下雪,泥土干燥,鋤過的地兒瞧著順眼舒坦,按照這個進度,四五日應該差不多了,回頭再鋪上石板子,下雨天再不用愁出門便要刮鞋底。
到家時,菜也出鍋了,兩大盆肉,兩大盆菜,還有前日剩下沒吃完的羊肉湯,三個菜便擺滿桌。
今兒算是人齊后的第一頓,本該好生慶祝一下搬遷之喜,但這兩日山里的人忙著熏肉收拾物什,山下的人忙著挖墳抬棺,前者抽不出空,后者沒那個心情,于是今晚依舊是隨便炒了兩個菜,油菜有肉有不限量隨便舀的雜糧飯,除了衛大虎,人人都覺得這是一頓頂好的飯食了。
擱村里時,這油滋滋的冒尖肉片,也就過年的時候才有得這么吃。
桌子板凳依舊不夠,小兩口照常端著碗站著吃,雖然他臉上瞧不出啥,但桃花就是敏銳地感覺到他情緒有些低落,往日刨飯多有勁頭,眼下都蔫蔫的,握筷子的手都遲鈍了。
“大虎,咱明兒把桌子板凳抬上來吧?”陳大石也站著呢,雖然在村里時也習慣把菜夾碗里,端到院子里蹲著吃,可這會兒老覺得不得勁兒啊,“拼成兩桌,再擠擠,咱就都能坐了。”
“改日再說,明兒不下山,大家伙都好生歇歇,最近都累了。”衛大虎是打定了主意要休息兩日,牛干完活兒都有個休息的時候,他總不能比牛還慘吧?昨兒可是一整宿沒睡覺!
陳大石有些猶豫,惦記著山下的東西,糧食倒是搬得差不多了,還剩下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有他家鵝蛋的尿片子,上回她婆娘沒背完,帶不上了,夏日里穿的衣裳也有半簍沒動,在一床破棉被能傳兩代人的泥腿子眼中,便是一塊破布都值錢,就沒有不稀罕的。
可也確實很累,他今兒就感覺格外疲倦,走到半路上有一瞬間都想撂挑子了。不是想沖誰發火,就是感覺累得很,想休息,卻又還不敢停下。
往年農忙時也是這般,累得恨不得甩手不干了,又不敢真的甩手,人人都是這般不分晝夜搶收忙活,誰不累啊?
眼下逃命就有些搶收那個感覺,搶收是和天老爺爭時間,逃命是和土匪賽跑,甭管多累都繃著精神不敢卸那口氣。如今已經安全了不是嗎?老娘兒子婆娘都進了山,便是山下還有老些家當,慢慢來就是了,年年搶收人都要累去半條命,若是這般不要命地上上下下,真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二叔和爹不就險些出了事兒?
急不得,慢慢來,退一萬步講,大頭的糧食和衣裳被褥都帶進山了,山下的東西便是被偷了搶了也沒啥,命才是最緊要的。
想開后,他心頭也松了口氣,笑道:“成,咱好生歇幾日,養足了精神再想別的。”
衛大虎不著痕跡松了口氣,桃花捧著碗偷偷瞅他,沒瞧出個啥,便用胳膊肘懟他:“咋了?”
衛大虎目光深沉看了她一眼,這會兒沒說話,但晚間用身體力行告訴了她,他咋了。
桃花咬著肚兜,整個人猶如一艘小船,在疾風驟雨里晃來晃去。帶著她體溫的肚兜被她咬出兩個牙印,所有激烈的叫喊都被她隱沒在唇齒之間,也不曉得他今晚哪兒來這么大的勁兒,舒爽之余她感覺到了久違的疼痛。
早已習慣的物什,咋感覺又變陌生了。
酣暢淋漓地打了場架,桃花整個人都累慘了,感覺比走幾個時辰山路還費勁兒,連抬手拰他的力氣都沒有。
“媳婦。”衛大虎伸手過來撈她,他媳婦這會兒軟得像一灘水,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他低頭捧著她的臉嘬了幾下,把自己健壯的手臂伸到她脖子下,一個使勁兒便把人摟懷里了,“生個娃吧,咱們生個娃吧。”
“生生生。”桃花推開,胳膊肌肉邦邦硬,枕著一點不舒坦,“那也得懷上啊,懷不上咋生。”說完她愣了愣,覺得自己出息了,居然敢把“懷不上”掛在嘴邊兒,這話若是叫長輩聽見,都不說爹,便是大舅母聽見都得沖她瞪眼睛呸呸兩下。
這話確實不好,她忙不迭在心頭呸呸兩聲,反手抱住他堅硬的臂膀,腿一勾,手臂一攬,認真道:“再來一次。”
這回打架為哪般?不為歡愉,只為不知在哪個旮旯角玩泥巴的娃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