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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是在家編筲箕嘛,那就順手多編幾個唄。”大孝子張嘴就是給老爹安排活計,衛大虎嘿嘿笑,帶著媳婦去了老屋。
在板栗林待了一日,正事干了,不正經的事也干了,可謂是勞逸結合。桃花雙腿發酸有些抖,衛大虎倒是精神飽滿,回去的路上隨手擲了兩塊碎石出去,草叢里的兔子便含恨倒下,晚間便只剩下一張皮子。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夫妻倆拿上幾張兔皮,渾身輕松下了山。
桃花惦記著毛桃子,可惜兩個背簍都放在了地窖,只能摘幾個路上吃。這次下山沒有背東西,桃花感覺山路都變得好走了,她仔細觀察四周,把這條小路也給記了下來,她也想日后能像大虎這般,隨時隨地都能抄小道走,無論怎么繞,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山里最危險的一個是野獸,第二個便是迷路。
遇到野獸她沒有辦法,但若是熟悉山路,在遇到危險時,總能多一絲生存的機會。
衛大虎帶著媳婦一路抄小路,他也不怕草叢里有蛇,不像桃花走在后頭還拿棍子抽打草叢,走了大概兩刻鐘,桃花便看見了那顆毛桃子樹。
“哇,好多毛桃子!”她一把丟掉手頭的棍子,小跑過去,伸手便從垂下來的樹枝上摘下一個毛桃子,捏著表皮有些硬,但使些勁兒也能感覺到里頭是軟的,她把外頭的毛皮子給剝了,看著翠綠的果肉,她口中開始分泌口水。
剝出來后,桃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衛大虎便見媳婦的臉瞬間皺吧起來,被酸得都變了形,都酸成這副模樣了,她卻笑的更歡樂,吃小青果都曉得吐,吃這毛桃子,越酸她越愛,幾口便把一個毛桃子吃完了。
衛大虎看著她嘴角占著的絨毛,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嘴,感覺到癢癢了。
“酸酸甜甜的,好吃!”桃花又從樹上摘了一個,把皮給剝了,遞給衛大虎,“大虎,你嘗嘗。”
大虎不嘗,大虎往后退了兩步,連連搖頭:“媳婦你吃吧,我不喜歡它上頭的毛,碰一下會癢癢。”
桃花歪著腦袋看了眼手頭的毛桃子,這毛碰著會癢癢嗎?她不會呀。
這棵樹上結滿了毛桃子,桃花高興之余又很失望。沒辦法呀,大虎不喜歡吃更不愿摘,背簍又放在地窖里裝栗子,她一個人拿不了多少,便摘了十來個用樹葉包著,要拿回家給爹嘗嘗。
至于這樹上的,桃花叉腰,等她下回進山全給摘了!
第59章 59
◎老臘肉◎
下山的路上, 桃花又看見了另一棵白毛桃樹,上頭碩果累累,結滿了白毛桃子。
白毛桃可以用來泡酒, 滋味很是不錯,有一次錢廚子去隔壁村做席,桃花就見過那家的媳婦喝白毛桃泡的酒,見她好奇,年輕婦人也是健談性子, 便說這酒滋味頂好,她家男人身體不舒坦時便愛喝些, 她也愛喝,比那鎮上的胭脂水粉還好使,有美顏的作用呢。
桃花不曉得她家男人是身體不舒服喝酒,還是喝了酒身體便舒服了,年輕婦人給她倒了一小杯,桃花嘗了覺得滋味不錯, 至于有沒有美顏的效果, 她卻是不知的。
她想摘些白桃子回家泡酒,爹和大虎都好酒,家中眼下不缺銀子,回頭不是要做席面,正好泡點酒,到時男女都能飲一杯。
那些漢子家喝的酒,婦人是不喝的, 好酒辣嗓子, 渾酒滋味不好。
桃花把這個想法告訴衛大虎:“到時大家都一起熱鬧熱鬧, 免得你們漢子家劃拳喝酒吃肉, 我們婦人只能在一旁瞧著,倒是也想吃兩杯酒,就是那滋味實在叫人受不住。”
“原來桃花是想吃酒了,這還不簡單,改日咱們摘些回家,正好我明日要去鎮上買些磚頭,順道買壇酒回來,你看著做,到時也叫我家桃花吃點酒,免得在一旁看著漢子們熱鬧,一個人在旁邊瞅著心頭不得勁兒。”他故意逗她。
“哼,你曉得就是。”曉得他在逗自己,桃花便順著他的話說。
夫妻倆說說笑笑,竟還未到午時便下了山。小虎老遠就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原本它趴在院子里曬太陽,耳朵忽地動了動,衛老頭便見它跟吃了假酒發瘋似的搖著尾巴往后山跑,汪汪汪的狗吠聲響徹一路。
不多時,他便聽到了兒子的聲音。
“耳朵這般靈敏,回頭把你帶山里跑一趟認認路,鍛煉鍛煉腳力。”
“汪!”
“邊兒去,別圍著腳邊打轉,仔細給我媳婦絆倒了,你屁股蛋就要遭殃。”
“汪汪!”小虎才不管他,他圍著桃花腳邊竄來竄去,尾巴都快要搖斷了,親熱得不行。
桃花笑著用腳輕輕推它,小虎只當她和自己玩鬧,更熱情了,靈活的小身子竄出去,又猛地竄回來,一個勁兒貼著桃花的雙腿,纏得她都沒辦法邁開步子。還是衛大虎看不下去,伸手把它從地上抓起來抱懷里,大掌薅著它光滑的皮毛,把小虎擼的狗眼瞇起,享受得很。
“回來啦。”衛老頭坐在屋檐下編筲箕,見兒媳和兒子回來,臉上也帶了笑。
桃花把手頭用樹葉包裹著的毛桃子遞給他,笑著說:“爹,這是我在山里頭摘的毛桃子,外頭有些酸,里頭是甜的,您吃些。”
“毛桃子啊。”衛老頭把手頭正在編的筲箕放下,笑著伸手拿了一個,他把滿是絨毛的皮剝了,低頭咬了一口,立馬被酸得一張本就皺吧的臉更皺了,把衛大虎樂夠嗆。
待初時那股酸味過去后,便嘗到了甜,酸酸甜甜,挺好吃的,衛老頭瞇了瞇眼,露出幾分享受的表情,他是極喜歡吃果子的。
“摘了擱家里放兩日更甜。”吃了一個他便不吃了,揮手叫兒媳自個留著吃,他是曉得兒子碰不得這玩意兒,他小時候貪嘴啥都吃,雞骨頭都能嚼吧嚼吧咽下肚,吃東西就不細致,這毛桃子他等不及剝皮就往嘴里塞,吃了一嘴毛,嘴巴流血渾身難受。自那次過后,他碰一下毛桃子便會渾身癢癢,也不咋回事兒。
“也不敢多放,爛得快。”桃花把剩下的毛桃子放堂屋桌上,倒了兩碗水,遞給大虎一碗,自個也捧著碗咕嚕嚕喝。
“往年山里的毛桃子都沒人吃,全都落地上壞了,鳥雀都不咋吃這玩意兒。”衛老頭站起來活動了下身子,接著便又坐回去繼續編筲箕,“不曉得你們啥時候下山,鍋里沒留飯,你們自個做點啥吃吧。我吃了朝食剩下的稀粥,午食便不吃了。”
“好。”桃花歇了一陣兒便去了灶房。
衛大虎在院子里和小虎玩了會兒,小家伙四肢大敞躺在地上,把小肚子露給他揉,衛大虎邊揉邊教育:“肚子和脖子都不能隨便露出來,否則別人往你這兒扎一棍子,你就沒了,可記住了?”
“汪!”小虎歪著腦袋瞅他,突然原地翻了個身,留了個背給他。
衛大虎氣笑了,伸手薅它的小身子:“咋,我是‘別人’嗎?叫你別把弱點隨意暴露出來,小崽子活學活用是吧?”
他起身不和它玩兒了,問爹這兩日家中沒啥事吧,衛老頭頭也不抬道:“家里沒啥事,外頭就不曉得了。”
“啥意思?”衛大虎看過去。
“昨兒大石他們去山里挖地窖,順道來了家里一趟,找你呢。”
“找我啥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