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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著了?你不聽話也是這么個下場,給你裝背簍里。”衛大虎故意嚇唬它。
小虎汪汪沖他叫喚,聽見背簍里的吱吱吱叫聲,它害怕地后肢往后縮,它連竹鼠叫聲都怕,偏生又不怕衛大虎,平日里可勁兒沖他吠。
倆人一狗,循著來時的路回家。今日又是收獲滿滿的一天,夫妻倆心情都不錯,慢悠悠走著,愜意的很。
回到家,衛老頭正在編筲箕,聽見竹鼠聲兒,他一把丟開手頭的竹子,起身走過去,衛大虎便把背簍遞給他,粗眉飛揚,一臉得意炫耀:“我在昨兒你找的那些洞里抓了三只,頭一只就抓著肥的,另外兩只要瘦些。”
“咋有五只?”衛老頭伸手去抓,被攝住后脖頸的灰毛竹鼠立馬吱吱吱叫喚起來。
“又去竹林抓了兩只,去都去了,三只咋夠。”衛大虎說,“待會兒我帶桃花去大舅家看看,順帶拎點米過去,咱中午就去大舅家吃飯唄,叫上二舅他們一道,就五只竹鼠,也不好分,不如一道吃了還熱鬧些,順便說說挖地窖的事兒。”
都是土里拋食的泥腿子,便是親戚之間也沒有張嘴就說要上別人家搭伙吃午食的,也就他能理直氣壯說這話,雖是自帶糧食,還帶肉,但咋說呢,三大家子人,不費柴火啊?就是仗著他大舅大舅母都稀罕他,真是半點不帶客氣的!
衛老頭把竹鼠丟回背簍里,揮手趕他:“個招人嫌的,當心被你大舅母拿著笤帚掃出來。”
“哈哈,我這就去試試會不會被大舅母掃地出門。”衛大虎是個厚臉皮的,聞言笑的更歡了,他連門都沒進,站在院子里叫媳婦去舀米,帶上三張嘴的糧食,背著自個一大早的戰利品便帶著媳婦去了村里。
村里還是那般,村頭大樹下坐著好些個老頭老太太,熟悉的呢,衛大虎就打聲招呼,不熟的連瞅都懶得瞅一眼。
經了周家打上門那事兒,他對村里這些陳氏族人和同村人都看不太順眼,半路上遇到混跡在娃子堆兒里的陳三石,都是開始相看對象的大小伙子了,居然還跟一群露屁股蛋的娃子一道玩兒,他可真行啊。
衛大虎手有點癢,陳三石背對著他們,嘴里嚷嚷著“再使點力,你朝食沒吃吶,叫你使點力”,邊吼邊抽陀螺,衛大虎揮手沖著他后腦勺就是一巴掌,罵道:“可給你長能耐了,贏了小娃子給你嘚瑟的,咋不叫二舅看見你這幅模樣,高低得是幾棍子抽你身上。”
陳三石沒個防備被抽了一巴掌,好懸沒撲到地上去,回頭正想罵呢,聽到他大虎哥的聲兒,頓時屁都不敢放一個。見他背著背簍,表嫂手里還攥著一小袋米,眼睛倏地一亮:“大虎哥,你帶著表嫂這是要上哪兒去啊?背上是啥?”說罷,就要去扒拉他的背簍,手背又挨了一下。
“沒大沒小的,幾日沒挨教訓了,居然敢扒拉我的背簍。”衛大虎逮著他就是一頓收拾。
陳三石被他揍了幾下也不惱,他瞧著他背簍心癢癢的,陀螺也不抽了,棍子丟給旁邊吸溜著鼻涕的狗剩:“你們先耍吧,下午我再來!”說罷就朝著他大虎哥追去。
陳大舅和兩個兒子上山砍柴去了,陳大石和陳二石的胳膊用了衛大虎給的止血藥粉,雖干不了重活,但搭把手還是可以的,他們父子三人一大早便去了山上。
大舅母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見他們小夫妻登門,手在身上擦了擦,她聲還未發出,臉上便已笑開了:“今兒咋有空過來?背的啥啊這是,哎喲,咋還叫呢,啥玩意兒。”
衛大虎把背簍卸下來,遞過去給大舅母看:“剛和桃花去竹林捉的竹鼠,肥得很一只,有兩只要小些,之前想著給您和二舅家送兩只,可這捉的少了不是,不好分,您外甥這就自作主張拎了袋糧食來,咱三家今兒個中午湊一鍋吃唄。”
大舅母被他逗得不行,拍了他胳膊兩下,笑的眼角都是褶子:“你小子跟你大舅母逗趣呢,還帶糧食來,咋地,你都拿這好東西上門了,給你大舅母一口肉吃,我還能缺了你一口飯不成?凈說玩笑話,該打!”
打完又樂,看著背簍里那五只竹鼠,是真肥啊!
“我爹還說您要拿笤帚把我掃出門呢,我尋思不能夠啊,我哪次上門大舅母不是拍著雙手迎著的。”衛大虎把背簍放院子里,接過桃花遞來的米袋子,順手就遞給了她,“您可收了吧,咱家三個人,而且我這胃口您又不是不知道,吃一頓能頂您家一天的量。”
“聽你爹胡咧咧!”大舅母也爽快,沒有多做推辭,接了米袋,揚聲就叫在屋里給閨女喂奶的二兒媳,“秀紅啊,忙完了就出來,今兒中午可有得你忙活了!”
說罷,她看向衛大虎身旁的桃花,一眼便看見了她頭上的銀簪,眼睛倏地一亮:“這簪子是新買的吧?上回還沒有呢!來來來給大舅母瞧瞧,哎喲,咱們桃花戴這簪子可真好看,襯你!”
桃花被大舅母抓著雙手一個勁兒打量,她有些害羞,耳朵都紅了:“大虎買的。”
“虧得他還有這個眼光,不錯,好看,這上頭的花樣是桃花吧?”大舅母拍著她的手,跟哄自個姑娘似的,親熱得很,“桃花戴桃花,我說咋這么般配呢,竟是這個原因!”
【作者有話說】
(三合一)
寶子們晚安,又是被掏空的一天,謝謝大家灌溉的營養液和投的地雷。
第56章 56
◎一家子樂呵◎
女子家對金銀首飾天生便敏銳, 大舅母一眼看出這支銀簪不便宜,她不是討人嫌的長輩,喜歡過問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兒, 只逮著好話夸,別的是半句都不問。
她也不是瞎夸贊,桃花五官清秀,皮膚白嫩,甭管是不是做慣了活計的農家姑娘, 手上有多少繭子,都擋不住人家天生有個好膚色, 皮膚就是白嫩。她性子又好,給人感覺便如那水一般溫柔,半點不鋒利,再來她聞人便是笑,一雙杏眼彎著,戴著那支桃花銀簪, 襯得人愈發嬌俏。
活脫脫一個嬌美小媳婦!
怪道大虎稀罕呢, 她看著都稀罕得不行,大舅母把衣裳晾了,便拉著桃花去了堂屋。衛大虎被后頭跟上來的陳三石纏住,一個勁兒追問他咋抓的竹鼠,咋不叫他一道,他也想抓,把衛大虎煩的不行, 還是大舅母出聲喊他:“三石你家去一趟, 跟你爹娘說午間來我家吃飯, 你大虎哥抓了竹鼠, 咱今兒好生吃回肉!”
“誒!”陳三石高興地原地蹦了起來,也不纏著表哥了,拔腿就往家里跑,他家就在隔壁,近得很。
大舅母見他風風火火說風就是雨的性子,笑著搖頭:“老大不小了,還跟那娃子似的跳脫,這性子咋相看媳婦啊。”
“三石在相看媳婦啦?”桃花笑問。
“可不是,前頭都相了兩個姑娘了,人家嫌他性子沒長大,跟個娃子似的,不頂事,沒瞧上。”大舅母端了一碟煮好的板栗塞到桃花手里,叫她自個剝著吃,“前日你大舅在山里砍柴撿了些板栗回來,個頭不大,但吃著味道不錯,糯糯的,當個零嘴消磨時間。”
二嫂給閨女喂完奶從屋里出來,衛大虎尋她要了把刀,拎著背簍去院子里給竹鼠放血,順便支著耳朵聽她們說話。聽到這兒,他扭頭看向大舅母:“啥時候相看兩個了,不就一個嗎?”
“兩個!”大舅母嗨了一聲,“后頭那個別提了,媒婆前腳上門說這事兒,那家人后腳就差兒子來村里打聽情況,咱們村那個孫婆子,是那家大嫂娘家的姑婆,咱家三石啥德行,人孫婆子能不知?那就是個只長身體不長腦子的,天天干完活就和村里那群娃子到處瘋玩,人家姑娘的哥哥一打聽,好嘛,都沒隔夜,當天媒婆就上門來說這事兒黃了!”
大舅母說起這事兒就氣得很,嘴里直罵三石:“這么丟人個事兒,你說你咋能知曉?家里不得捂得嚴嚴實實,還是你二舅母私下與我說的,不然我還不曉得呢!三石個混賬東西,你二舅也真該狠下來來收拾一頓了,先前我從河邊洗完衣裳回來還看見他和村里一群娃子鬧在一起抽陀螺,狗剩多大他多大?跟個六七歲的娃子都能玩得起勁兒!”
“就這,哪家姑娘能瞎了眼看上他?”
“嫁給他干啥?一道玩陀螺嗎!”
桃花聽得憋笑不已,但這事兒咋說,不能笑啊,她忍得都快岔氣了。大舅母說話好玩得很,語氣抑揚頓挫的,手頭還愛比劃,只是聽她說話都叫人覺得歡樂。
正忍得難受,二嫂過來了,桃花生怕自己笑出來,忙問二嫂:“怎沒看見大嫂?鴨蛋和鵝蛋呢?”
“大嫂帶著倆小子去地里了,說是給翻翻土。”曹秀紅笑著說,“一大早就扛著鋤頭出了門,估摸著也快回來了。”她從堂屋拿了個筲箕,對婆母道:“小丫吃飽了在屋里睡覺,我去灶房燒火,您幫著聽聽聲兒,她睡醒了會哭。”
“曉得了,小丫我給留意著。”大舅母拉著桃花的手,不叫她去灶房幫忙,笑她,“家里人多,哪用得著你去燒火,坐著安心耍罷!”
曹秀紅也笑著對她道:“灶房里可沒你的位置,你待會兒幫著哄哄我家小丫就行!”說罷拿著筲箕便去了灶房,今日人多,她可有得一番忙活,但她忙得有勁兒,五只竹鼠,肉可不少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