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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他為什么又一直不說?
外面?zhèn)鱽黹L河的稟告聲:“大人,陛下有急事相召。”
聶輕寒皺了皺眉,看向魂不守舍的年年,沒有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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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狩獵歸來的愉兒從被召去見延平帝的聶輕寒那里知道了年年受傷的消息。小家伙原本答應(yīng)了延平帝,要跟著他去養(yǎng)心齋午休,聽說她出事,立馬改了主意,非要跑回來看她。
見到年年包得粽子一樣的小腿,愉兒的眼睛都紅了,小手小心翼翼地伸過來,想摸又不敢摸:“竇姐姐,你疼不疼?”
年年望著愉兒,眼睛也有些發(fā)酸:愉兒的本性比聶輕寒要活潑得多,可這孩子身份尊貴,又自幼嚴格教養(yǎng),本不是隨意和人親近的性子,卻從一開始就對她格外親近,還想要她做他的娘親。如果沒有聶輕寒的默許和鼓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是不是一直以來,太想當然了,居然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也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聶小乙一直在默默地幫助她重新融入他們父子的生活。
年年忍不住摸了摸愉兒的頭,笑容溫柔:“本來是疼的,看到你就不疼了。”
愉兒不信:“哪有這樣的事,你哄我。”
年年捧心,佯作傷心失望:“你是不信我的話嗎?”
愉兒心里是不信的,卻見不得她這個樣子,無奈改口道:“我信,我信,竇姐姐你不要難過。”
年年見他小小的眉頭皺起,滿臉“算了,我不跟你計較”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們小愉兒怎么這么體貼。”
愉兒被的臉一下子紅了,又有點開心,望著她眼睛亮晶晶的:“你終于肯叫我愉兒了嗎?”
年年見他歡喜的模樣,忍不住也眉眼彎彎,笑了起來:“你要是喜歡我喚你愉兒,以后我就一直這么喚。”
愉兒睜大眼,急忙道:“一言為定。”一副生怕她反悔的樣子。
他從來都不喜歡娘一口一個“小公子”喚他,那樣總會令他覺得,娘壓根兒都不打算認他。
如今,娘親終于改了口,是不是說明,她很快就會認他了?
年年望著小家伙可愛的模樣,心都要化了:她的兒子,怎么能這么懂事,這么惹人愛?她看了下外面的日頭,估算了下時辰道:“快到午休時間了,讓惜墨他們陪你去睡吧。”愉兒的生活向來規(guī)律,不能亂了節(jié)奏。
愉兒不肯走:“還沒到時間呢,我再陪你一會兒。”
年年見他依依不舍,心頭一軟,沒有再趕他,柔聲詢問愉兒打獵玩得開不開心,有沒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愉兒道:“左不過和從前一樣。我打了好幾只小兔子,回頭叫他們烤了給你吃。”
他還記著呢。年年笑了:“好。”腦中驀地想起當年從靜江府到京城的路上,聶輕寒悄悄拐帶她離開了大部隊,兩人在荒郊野外烤兔的往事。
那是她曾經(jīng)吃過的最好吃,也最難忘的烤兔。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他,待她就已很好很好了。她蹲得腳麻,他為她按摩揉捏,任她如何挑刺折騰都好脾氣地由著她;她餓得厲害,他將最好吃的兔子腿都留給了她;后來,她擔心他生氣,心不甘情不愿地主動親了他一口,那個混蛋嘴上嫌棄她吃完兔子沒擦嘴,行動上還不是抱她在懷中,好好親了個夠。
年年紅了臉,又懊惱又想笑。那時候,她一心刷他的仇恨值,竟然一點兒都沒懷疑,聶小乙這種性子的人,既然肯和她親近,又怎么可能討厭她?
她的任務(wù),從新婚夜圓房起,就偏離了方向,做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