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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正要進入宮門,馬蹄聲疾風驟雨般響起,從他們車旁疾馳而過,速度絲毫不減,直入宮門。趴在年年膝頭睡的愉兒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咦”了聲:“什么人這么大膽?”入宮門還不下馬。
年年見他額發凌亂,睡眼惺忪,白嫩嫩的臉上壓住了一道道紅印子,那模樣憨憨的著實可愛,不由“噗嗤”一笑,為他理了理凌亂的發。
愉兒不知她在笑什么,懵然片刻,到底抵不住好奇心,揭開窗簾,只見到一隊騎士的背影。那隊騎士個個人高馬大,頭戴笠帽,身穿重甲,殺氣騰騰,氣質打扮迥異京城軍士。
愉兒目光落到騎士背后的“定”字上,“咦”了聲道:“是東北王的麾下?!?
年年茫然:她在原文中似乎從沒聽說過東北王?
等等,這個名號,她在現實中聽過。定北郡王羅家世代在關外筑城駐守,抵御異族,守衛邊關,立下赫赫功勛,被時人親切地稱為“東北王”。
愉兒看著他們的背影,面露欣羨:“他們可真悍勇?!庇指嬖V年年道,“我聽皇爺爺說,這次春獵,定北郡王也會特意趕來。聽說這一代定北郡王打小就被送來京城,做了皇爺爺的伴讀,兩人一起讀書,一起練武,一起打架,感情好得很。怪不得他們這么大膽,看來皇爺爺下了特旨,允許他們馳馬入宮。”
原來如此。
年年聽過就算,沒有太放在心上,見車駕在宮門處停下,伸手幫愉兒理了理壓皺的衣襟。
車門從外打開。司禮監秉筆太監郭直親自到宮門來接愉兒。愉兒見到他,歡喜地揮了揮手叫道:“郭大伴?!?
郭直“唉喲”一聲,眼睛都笑彎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上前將愉兒從車上抱下道:“您可算是來了。陛下等得眼睛都穿了?!?
愉兒乖巧地問候道:“皇爺爺可好?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
郭直眉開眼笑:“小公子真是孝順。陛下很好,就是一直在念叨您怎么還沒到,他特意讓人準備了您愛喝的百花蜜和玉帶糕,還準備了弓箭和蹴鞠,就等著你去呢。”
愉兒道:“那大伴先帶我去見皇爺爺吧?!庇只仡^吩咐道,“惜墨跟我去就行。”笑瞇瞇地對年年揮了揮手。
年年也知愉兒常常進宮,延平帝那里專門有一幫宮人負責照顧他,倒不必聶家多派人跟去。
郭直看到了年年,露出驚異之色:“這位是?”
愉兒道:“她是竇姐姐?!贝吖钡?,“我們快去吧,別讓皇爺爺等急了?!?
郭直看出愉兒不想讓他追問年年的事,將滿腹疑問按捺下,沒有再說什么,笑應道:“好嘞。”
年年和抱硯由宮人指引著先回了聶家暫居的棲梧園。
棲梧園不大,卻十分精巧,一進門,便見一座兩人高的玲瓏太湖石,五間小小精舍座落其中,四周花木錯落,姹紫嫣紅,如霞似錦。
聶輕寒的長隨長河正在和人客套:“多謝世子夫人費心。”
年年循聲看去,卻是一個婆子,將一個大紅填漆牡丹食盒遞給長河,又笑道:“我們夫人讓老奴轉告,這次凌哥兒也跟著過來了,小公子若不嫌棄,讓哥兒去她那兒玩。”
長河笑道:“小的定會轉告?!?
那婆子忽然壓低了聲音:“還請轉告大人,夫人說,請大人放心,就算那位再厲害,能說動那東北王站他身后,但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他們不敢拿到明面上來,惹了大忌?!?
長河的神情頓時肅然起來,鄭重道:“多謝夫人,小的必會一字不動轉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