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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道:“我還是不放心,萬一你中途反悔,違背承諾怎么辦?”
聶輕寒縱容地看著她:“你說怎么辦?”
年年道:“你把手綁起來。”
聶輕寒:“……”
她杏眼灼灼,背著手俏生生地問:“你綁不綁?”月光下,美得不可思議。
他丟盔棄甲:“你高興就好。”
年年滿意了,在車上翻了翻,翻出了根銅錢粗的麻繩,對聶輕寒道:“把手背在后面。”
聶輕寒依言,感覺到她在他背后窸窸窣窣地動,麻繩一圈圈繞上手腕,收緊,仿佛一顆心也被無形的絲線密密纏繞、收緊。
半晌,她含笑的聲音響起:“好了。”
總算好了。聶輕寒舒了一口氣,想回頭,卻發現手挪動不了了,竟是被年年牢牢綁到了車轅上。
年年笑著跑進了屋,站在窗口對他笑得張揚:“大色狼,有本事你就追過來動口啊。”看他還敢不敢整天想著變著法兒欺負她。
他又用力掙了掙,也不知她用的什么手法,他的手腕被牢牢束縛住,掙不脫,也解不開。
這小沒良心的,居然趁機擺了他一道。
就這么不想他碰她?
目光從她須臾不離身的藥囊掠過,他心頭一刺,神色不知不覺冷下:“年年,放了我。”
年年才不怕他的冷臉,沖他扮了個鬼臉,充滿信任地道:“聶小乙,你那么能干,一定有辦法自己掙脫的。”
聶輕寒:“……”
年年心情大好,也不管他,開開心心地自去睡了。
一夢香甜。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有人在推她,低低的呼聲響起:“年年,醒醒。”
她隱約辨認出是聶輕寒的聲音,卻似乎比平時冷了幾分。困倦之中,她無心分辨,翻了個身,將被子蒙住頭,不滿地嘟囔道:“別吵我。”
片刻后,她忽然意識到好像有哪里不對,拉下被子,勉強睜開眼來。
屋中黑乎乎的一片,一個人影立在她床頭。
她揉著脹痛的眉心,只覺腦袋混混沌沌的,疑惑道:“你怎么解綁的?”黑燈瞎火地摸過來,也不知道點個燈。
聶輕寒沒有答她,將一套衣服丟給她:“穿上。”
她拒絕,一動不動:“我還要睡。”
他抿了抿唇,直接動手將她抱在懷中,親自服侍她穿衣。年年睡得渾身都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也不掙扎,倚在他懷中迷迷糊糊地斥道:“壞蛋,半夜三更,擾人清夢,給我打出去。”
可惜那聲音軟軟的,困意未消,哪有什么威力?倒像是撒嬌。
聶輕寒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回頭咱倆再算賬。”
離開這里?年年一臉問號,半夜三更的,這是鬧哪樣?
外面傳來沙沙的腳步聲,輕而雜亂,不知有多少人。然后,她聞到了硫磺的味道。她努力抵擋住睡意,用頑強殘存的幾分清明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他們應該是觸發了男主經歷的某個驚險劇情。可惜這段劇情由于原文中她沒參與,她壓根兒就沒看。
他們是遇到了火燒,圍攻,還是別的?
反正不管是哪種,男主最后都會有驚無險,因禍得福。年年很快想通,放下心來,喃喃答了一句:“嗯,你安排就好。”不再抵抗周公的召喚。
聶輕寒好不容易摸黑幫她穿好衣服,再一看,懷中佳人杏眼輕闔,朱唇含笑,已經再次沉沉入睡。
真是心大。她就一點兒也不擔心,他為之前她綁他的事找她算賬?
他一時生起啼笑皆非之感,心中自被她哄了被綁后生起的寒冰卻融化了幾分:莫非,是他誤解了她,她并沒有想那么多,只是單純的惡作劇,所以才會毫不擔心?
他目光復雜地看了睡得香甜的她一眼,轉向屋外,閃過冷光。
屋外人影幢幢,俱是黑色勁裝,眼含精光,走路幾無聲息,分明是昨夜跟在那輛馬車后的那群護衛。柴火被輕手輕腳地搬來,堆在小屋四周,有人動作熟練地澆熱油,撒上硫磺。
真是狠啊。
他將年年背在身后,這才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