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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漂亮的鳳眼幽黑異常,修長的手指輕輕掠過她唇,反復摩挲:“這里……”
指腹的薄繭刮過她柔嫩的紅唇,帶來異樣的壓迫感。年年身子僵住。耳畔,只覺他薄唇慢慢湊近,呼吸漸重,低沉的聲音伴著灼熱的呼吸鉆入她耳中,撩撥著她的感官:“沾了湯汁。”
年年想踹他一腳:沾了湯汁而已,要不要搞得這么曖昧?
她憤憤抓開他手:“說好的,不經過我同意,不許動手動腳。”
他虛心接受:“好,不動手。”
年年覺得他這句話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一時又找不出來。
下一瞬,他低下頭,覆上了她紅艷艷的唇。
年年終于知道哪里不對了:正如他這個王八蛋林中時所說,他只答應了她不動手,可沒答應不動嘴呀!
她氣得咬了他唇一口。
他呼吸一下子重了幾分,掐住她纖腰的手緊了緊,抵著她唇,低低開口:“今夜許了我動手動腳可好?全用口和那一處,我怕,”他的聲音越發低啞,“年年受不住。”
年年目瞪口呆:聶小乙,你的臉呢,這種突破尺度的混賬話都說得出來?
她再忍不住,騰空的腳狠狠踩下,趁他吃痛,迅速掙脫他,揚起下巴斥道:“登徒子,不要臉!”
他望著她生氣勃勃的模樣,眉眼含笑,沒有再說什么,主動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年年松了一口氣,面上火辣辣的感覺終于稍退。一時心神不寧,在屋中轉了一圈。
屋子小得可憐,一間堂屋,一間臥室,半間廚房。屋里家具只有寥寥幾件,也不知有多少年頭了,漆跡剝落,裂紋橫生。處處昭示著住家的貧窮困窘。
斑駁的泥墻上掛著幾件舊農具,年年被混在農具中的一柄竹劍吸引了目光,好奇地取下、拔出。劍身已經發霉了,上面歪歪斜斜刻著稚嫩的“誅天”兩字。
莫非是聶輕寒小時候刻下的?好大的口氣,好生大逆不道的志向。要知道,現在在紫禁城的那片“天”,可是他的君父。
年年看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那股霉味,將劍放回原處。正打算去臥室看看,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動靜。
年年走在窗前向外看去,暮色中,一輛雙馬拉的黑漆馬車正向村頭駛來。
那馬車比他們雇的車可要氣派得多。拉車的兩匹馬俱是烏黑油亮,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神駿非常;車身通體用烏木打造,雕刻華美;車頭掛著兩盞氣死風燈,皆是用上好的琉璃制成,精致非常。
馬車后,跟著一隊黑衣騎士,俱是高頭大馬,勁裝佩劍,架勢十分唬人。年年見這些騎士各個肌肉虬結,目含精光,便知這些人應該都是練家子。
隔壁廚房,聶輕寒聽到動靜走了出去,抬頭望向馬車。
日已西墜,明月生起,月光照在他俊美的面容上,他的神情恢復了素來的平靜無波,幽黑的鳳眼不帶一絲表情,顯得分外冷情。
剛剛和她調笑,沒臉沒皮的人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年年不想理他,又忍不住分享自己的發現,趴在窗上,小聲對他道:“這馬車中的人,只怕是從京城來的。”
聶輕寒微怔,回頭看向她:“年年如何知道?”
年年一一歷數道:“那兩盞琉璃燈是出自內造。車柱上的花紋也不是這邊的風格,只有京城那一帶常用。而且那些騎士各個身材魁梧,不似南邊人。”
在這個西南一隅的小小村莊,偶爾來一兩個北地人不稀奇,但居然能看到內造之物出現,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