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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四狗摸了摸鼻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三嫂,我看聶小乙討的這個小娘子,好像比你還要好看幾分。”
年輕婦人一對嫵媚的大眼睛盯著年年上上下下打量片刻,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你是小乙哥新娶的娘子?”
小乙哥,小乙哥,叫得好生親熱。甩臉色給誰看呢?
年年不知道她是誰,懶得理會她,只當沒聽見。站了一會兒,她覺得腳有些酸了,施施然走過去,在聶小乙搬給她的椅子上坐下。
年輕婦人惱了:“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沒聽到嗎?”
對方氣急敗壞,年年卻是氣定神閑,紆尊降貴地看了她一眼,悠悠然道:“問別人是誰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年輕婦人臉色一變:“你!”
年年嫌棄:“你怎么連起碼的禮儀規(guī)矩都不懂?”
年輕婦人氣得要吐血,偏偏年年氣質(zhì)高貴,隨口幾句責備,仿佛天經(jīng)地義,叫人不由自主就信服了她。周圍已經(jīng)有長輩附和道:“聶娘子說得沒錯,老三媳婦,你問人家之前本來就該先自報家門。”
長輩發(fā)了話,年輕婦人不得不強忍怒氣:“我是寶蓮,小乙哥應該跟你提起過我。”
年年一點兒面子都沒給她留,直接道:“沒提過。”
寶蓮:“……”
周圍有人噗嗤笑出聲來。袁四狗笑道:“三嫂,人家聶小乙娶了這么個美人,又是新婚燕爾的,提你做什么,找不痛快嗎?”
寶蓮的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地對年年道:“我是小乙哥的義妹。”
年年:“哦。”早說嘛。
聶小乙還有義妹?從哪里冒出來的?年年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扒了扒,還是想不起書中有提過這號人物。
寶蓮快氣吐血了,對方還說她不懂禮儀規(guī)矩,看看,看看,到底是誰不懂?她咬牙切齒:“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小乙哥要是知道你待我這么無禮,會怎么想?”
年年想了想:“他應該會覺得我受委屈了吧。”若不是嫁了他,她哪需要降低身段和寶蓮這種人論口舌?
寶蓮一口氣堵住,差點上不來:聶小乙到底娶了個什么樣的奇葩啊?她受委屈了?就她說話那目下無塵,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到底是誰給誰委屈受?
她再也不想理年年,沒好氣地對圍觀的眾人道:“都散了,都散了。該回家吃飯回家吃飯,看什么熱鬧?”
她素來潑辣,夫家在袁家莊又有勢力,眾人不敢得罪她,三三兩兩地散了。寶蓮挎著竹籃往屋里走去,剛到門口,便見聶輕寒提著一桶水從屋中走出,見到她目光微頓。
青衫布鞋,竹簪束發(fā),冷白的面容上,鳳眼幽黑,神情平靜。
寶蓮看著聶輕寒寒酸如故的打扮,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大金鐲子,心里舒服了些:聶小乙那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再漂亮,再一派歪理、趾高氣昂又怎么樣,還不是嫁給了聶小乙這個窮酸鬼。
她打點起笑臉:“小乙哥,聽說你回來了,我給你送些吃食。”
聶輕寒神色淡漠:“多謝,不必。”
寶蓮一噎,勉強笑道:“你們這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