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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露出些許笑模樣,稍稍放下心來,笑著應下。
年年獨自在宅中兜了一圈。
宅子小得可憐,只有前后兩進,后面三間做了內廳、庫房和婚房,中間是天井,廚房設在天井一側,前面三間則布置做了廳堂和書房。
書房里臨窗擺了張書桌,書架都是空的,一冊冊書收在角落的箱籠中。書架后,則是一張沒有陳設鋪蓋的竹榻。
年年的目光落到書架后的竹榻上。
原文中,福襄郡主自己揭蓋頭,拒絕喝交杯酒,一連串不合作的舉動加上段琢的煽風點火,聶輕寒厭惡她,沒有和她圓房,而是獨自睡在了書房。第二天一早便出了門,處理去京城趕考前的一些瑣事。
想到這里,年年心中生起些許微妙感:意外圓房,偏離了劇情,她原本擔心對后續發展會產生不利的影響,可現在看來,兩人昨兒的顛鸞倒鳳壓根兒沒有影響到聶小乙。他該干嘛還是干嘛。所以,她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正心中復雜,大門聲響,被琉璃支使出去買冰的琥珀垂頭喪氣地走進來:“郡主,奴婢無能,沒能買到冰?!?
這幾日天熱,正是用冰量最大,供不應求的時候。靜江城中各個府上都是早早就預定好了,這會兒臨時要,就是有錢都買不著。年年又堅決不許她們去問郡王府要,琥珀跑了幾家都沒能買到。
年年也沒想到,在郡王府隨手可得的冰會這么難買。見琥珀沮喪,反過來安慰她道:“算了。屋中里多灑些水吧?!?
琥珀見年年臉色緋紅,額角沁汗,神色倦怠,心中難過,咬了咬牙道:“要不,奴婢悄悄去一趟郡王府吧,就說奴婢自己想要用冰?!?
這不是欲蓋彌彰嗎?年年瞪了她一眼:“不許去!”她因婚事和順寧郡王賭著氣呢,丟不起這人。
琥珀眼圈紅了:“王爺太狠心了,將郡主嫁到這樣的人家。您何曾受過這樣的苦楚?”郡主明明是被陷害的,王爺非但不為她做主,還將錯就錯,不顧郡主和段世子昔日的情誼,硬將郡主嫁給了出身卑賤,一窮二白的聶小乙。
年年搖頭:“你呀,這樣就嫌苦了,以后還有更苦的怎么辦?”原文中,福襄郡主就是因為巨大的落差,心理失衡,對聶輕寒越來越怨恨,終于走上了不歸路。
琥珀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年年無奈:“傻丫頭,怎么就哭了?”將帕子遞給她,“多大事呀?!狈凑芸炀蜁?,忍一忍就過去了。
琥珀哭得更傷心了。
正當這時,大門篤篤篤響起,有女孩子細聲細氣的聲音問道:“郡主可在家?”
琥珀匆忙擦了擦眼淚,走過去開門。
門外停了一頂綠呢小轎,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鬟從轎中扶出一個嬌嬌小小,穿著寬袖束腰繡花襦裙的嬌俏少女。
琥珀一愣:“瑩姑娘?”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差一點和聶輕寒定親,最后卻代替年年嫁給段琢的常瑩。
?,撌琼槍幙ね跏艿拈L女,那庶弟向來依附郡王府過日子,幾年前不幸病逝,臨終前將妻兒托付給了順寧郡王。順寧郡王見常瑩與年年、孟葭姐妹年齡相若,就把她接進了王府,跟著姐妹倆一起上學。
?,撈鉅帍姾脛?,尖酸潑辣,剛進郡王府,有心討好年年,可惜年年根本看不上她。碰了一鼻子灰后,她心中生怨,轉而交好孟葭。這些年,背地里對年年頗多怨言,沒少挑撥是非。
更過分的是,婚事生變,年年本是受害者,幕后黑手也未查出,她卻一口咬定,年年和聶輕寒早有私情,這件事是年年一手策劃,鬧得十分難看。
她來做什么?
琥珀疑惑地將常瑩讓到廳堂。?,摲鲋⊙诀叩氖终驹陂T口,打量了下四周,面上浮現輕蔑之色。琥珀只覺礙眼,憋了一肚子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