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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是個勇敢的小伙子,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他甘愿慷慨赴死。
當然,要是能不死的話,他也會感到非常、非常的高興的——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別的主意?什么別的主意?”他順著弟弟的視線往已經朝他們走過來的布萊曼小少爺望去,湛藍的眸子里是滿滿的疑惑和不解。
“我們沒有資格進森林不代表布萊曼少爺也沒有啊,他身上可是有著領主大人親自簽發的任意砍伐權文書,我們完全可以拜托他進去幫我們尋找弗拉爾草嘛?!苯苊椎穆曇衾锍錆M著狂喜的味道,面向奧蘭多·布萊曼的臉色也是從未有過的和顏悅色——哪里還有當日在自家門口無意撞見時的避之唯恐不及。
長時間獨自一個人在森林里呆著的奧蘭多與杰克兄弟倆殷勤企盼的目光這么一對視,險些條件反射地又轉身鉆回森林里去。
以前村子里不懂事的孩子沒少成群結隊的追打他,而森林是他最安全的避風港,因為哪怕再漫不經心的父母也會不厭其煩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兒女們的腦子里灌輸‘領主財富未經允許神圣不可侵犯’的概念。就怕孩子們會因為他們的一時疏忽鑄成大錯。
“布……尊敬的布萊曼少爺,”杰米說話的聲音有些打結,“我,杰拉家的小兒子杰米,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一面說一面深深鞠躬,“我的妹妹身體出了點問題,如今亟需要新鮮的弗拉爾草鎮痛,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們去森林里面找找看……”
杰米心懷忐忑的把話說完,神情緊張地抬頭去看奧蘭多的表情,生怕從他的嘴型里看出一個拒絕的答復。
已經把森林當成他的第二個家又一向被村子里的村民無視的奧蘭多還是頭一回知道雷洛霓身體不適的消息。
奧蘭多的臉色都因此而變得焦急恐慌,如果他能夠說話,現在已經用連珠炮般的語速把杰克兩兄弟問得暈頭轉向了。
遺憾的是,他是個啞巴,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
奧蘭多即便心里再怎么焦急,也開不了口,說不出一句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杰克兄弟倆充滿緊張的注視中,用手比劃出他這就去森林里找藥的訊息。他還想方設法的用手語表示:他認得弗拉爾草,知道森林里哪里還有生長存活的。
不管奧蘭多比劃的再怎么認真,杰克兩兄弟也是看不懂的,不過通過奧蘭多一邊比劃一邊用力點頭的動作,他們還是連蒙帶猜出了奧蘭多的意思。
杰米沒想到這位平日里與他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布萊曼少爺居然會毫不遲疑的向他們伸出援手!
杰米連忙正式代表全家對奧蘭多·布萊曼表示了衷心的感謝。
已經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雷洛霓身上的奧蘭多卻沒心思在聽他說話了。
如果是以前,奧蘭多肯定很高興有人愿意與他交談,而不是避如蛇蝎。
至于現在,他卻是半點與對方磨洋工的心思都沒有——即使對方是他最喜歡的小妹妹的親哥哥。
因此,不等杰米把那套從托里特管家那兒依樣畫葫蘆學會的‘外交辭令’說完,奧蘭多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跑進森林里去了。
“村子里找不出比布萊曼少爺更熟悉森林又有資格進去的人了,”杰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他大哥杰克說道,“希望他能夠找到弗拉爾草順利回來?!?
麗芙小姐因為命運對她的不公,對這個世界歷來都擺出一副憤世嫉俗的態度面對。她盡情的放縱、盡情的享受、盡情的宣泄——連她的父親老羊倌卡姆先生都沒辦法讓她重新回歸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她的兒子奧蘭多自然就更沒有指望了。
麗芙小姐對自己這個兒子真可謂是深惡痛絕,她從不給他好臉色,偶爾酗酒過量還會拿牧羊鞭子抽人。
醉得稀里糊涂的人是揣摩不準輕重的,麗芙小姐每次醉酒動手都會把奧蘭多抽個遍體鱗傷。
卡姆先生對女兒的惡劣行徑知之甚詳,卻沒有絲毫猶豫乃至于愧疚心理的選擇視若無睹。
奧蘭多那高高在上的貴族父親因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把他的家毀了個七七八八,他沒辦法也沒資格找對方報仇,但并不代表他不能遷怒對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