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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難得來此,請隨我入內坐下, 用一盞茶吧。”徐望說著,向室內比了個手勢。
沈澹淡聲道:“不必。今日我只為一事而來。聽聞秦娘子身體有恙, 縣學正在全力調查,并將姜娘子帶至縣學問詢。”
徐望不動聲色,頷首道:“正是。”
“當日, 秦娘子與我及行遠一道用?膳,我們三人食用?的?飯菜皆是一樣的?。因此, 姜娘子所做飯食無任何問題,秦娘子的?癥狀與她無關?。”
“原來沈將軍是來為姜娘子作保的?,”徐望神色帶著探究, “茲事體大, 將軍便如此肯定姜娘子是無辜的??若是證據不足, 怕是會誤事。”
“如王女醫所說, 秦娘子疑似接觸的?那味草藥是在她調用?內息練武后才會毒性?發作。而我與行遠身為武人,日日都?會操練,卻并未出現那般癥狀。這便是證據。”
沈澹目視著他:“徐教諭是覺得我的?話不夠分量?”
徐望微低了頭:“不敢。既然將軍發話了, 那么姜娘子的?嫌疑也可洗清了。”
“既如此,縣學是否也該放她離開?”
徐望暗忖, 這位姜娘子倒還真有幾分本事,能勞動堂堂禁軍統領親自上門為她澄清。他眉眼低了低,掩去眼底的?情緒,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我這就?派人前去告知姜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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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不知自己要?被關?在這里到何時。一旁的?薛致倒是怡然自得,徐徐吹著茶盞中的?茶。那熱騰騰的?茶香味飄到了她鼻間,惹得她輕咳了幾聲。
她以手支頤,努力回想著前些日子的?事情,期望能從中找出什么隱藏的?線索。
思緒回轉到最?初,她前來應征縣學飯堂廚子的?那一日。姜菀閉上眼睛慢慢思索,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么細節。
她想得頭痛,索性?站起身走到門前,往遠處看過去。
薛致放下茶盞,道:“姜娘子,我勸你?最?好別寄希望于荀將軍來為你?作證。”
姜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來的?不是沈將軍嗎?”
薛致仿佛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沈將軍?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你?而來的?吧?他來縣學自然是為了公事。以他的?身份,怎會插手你?的?事情?”
姜菀眸光微閃,問道:“他的?身份?”
“你?不知道?他身為禁軍——”
薛致未說出口?的?話被徐望的?腳步聲打斷。徐望幾步踏進屋內,看向姜菀,說道:“姜娘子,有人為你?作保,已證明了你?的?清白,你?可以離開了。”
薛致訝異道:“證人是誰?”
徐望淡淡道:“方?才你?不是見到了?”
“沈將軍?可他怎會——”薛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姜菀,“你?究竟是何人?為何能讓沈將軍親自為你?作證?”
姜菀面無表情:“我只是一介平民。”
薛致啞口?無言。
她不再看薛致,向徐望道:“既然如此,徐教諭是否也承認我與此事無關??”
徐望沒有正面回答:“姜娘子,此事我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請你?放心。”
姜菀見他不欲多說,便轉身往外走。徐望默了默,秉持著送客的?禮節,還是隨她一道走了出去:“今日對姜娘子多有唐突,還望諒解。”
兩人走出這道院落,姜菀抬眼便看見前方?站著一個人。那人身形挺拔,腰束玉帶,正是沈澹。
被悶在這陌生的?縣學許久,如今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姜菀深吸了一口?氣,快步上前,向著他道:“多謝沈將軍為我作證。”
沈澹上下打量著她,見她雖面色不佳,但神情一切正常,并沒有被威逼脅迫的?樣子,這才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姜娘子言重了。”
他看向徐望:“若徐教諭無其他的?事,我便同姜娘子先?行離開。”
徐望道:“將軍請便。”
姜菀走出幾步,轉身道:“徐教諭,秦娘子......如何了?”
徐望沒料到她會問起秦姝嫻,略頓了頓才道:“她如今精神尚可,只是人依舊有些虛弱。”
“我可以去探望她嗎?”姜菀問道。
徐望搖頭:“如今她需要?靜養。”
“方?才我回想了前因后果,忽然想起一樁事,不知徐教諭是否愿意聽我一言。”姜菀道。
徐望看了沈澹一眼,說道:“姜娘子但說無妨。”
“那日秦娘子光臨食肆只點了一份素面,當時我曾有過疑問,為何她胃口?不佳。秦娘子說,她那幾日曾有過胃痛、胸悶的?癥狀,并且吃任何飯食都?覺得膩味,”姜菀見徐望不語,便道,“徐教諭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秦娘子,看是否是我的?一面之詞。”
徐望若有所思:“既如此,兩位便隨我一道去見秦娘子吧,許多疑惑也可當面說清。”
他率先?帶路,引著兩人一路往縣學深處走,最?后停在一處院落外。
門前廊下,秦姝嫻正在旁人的?攙扶下緩慢走著。她聽見動靜,抬頭看過來,憔悴的?神色微亮了亮。
“秦娘子,你?如今覺得怎樣?”徐望問道。
秦姝嫻咳嗽一聲,道:“尚可。王女醫說我可以適當起身透透氣,悶在屋里只會更頭暈。”她瞥見姜菀,蒼白的?唇揚起一抹笑:“姜娘子。”
往日那個總是精神煥發的?小娘子如今卻這般虛弱,姜菀輕嘆一聲,上前握了握她的?手。
“徐教諭,方?才王女醫都?告訴我了,我相?信姜娘子,她斷不會做出害人之事。”秦姝嫻的?聲音雖輕,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