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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八點半的時候，門口停了第一輛車，顧今寧和趙攀被叫了過去，和所有的服務(wù)員一起?站在紅毯兩?側(cè)，等待有人進場。

根據(jù)領(lǐng)班的要求，大家都微微把頭低著，恭恭謹謹老?老?實實。

迎賓的人從門口一直站到了內(nèi)場的入口，顧今寧也雙手交疊，目光安靜地?盯著眼前的幾米遠。

他先是聽到了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的聲音，有人輕聲說?了一句什么，似乎是那夫人身邊的人，接著，他嗅到了淡淡的馨香，聞不出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十分淡雅，似乎是一款女香。

眼前很快經(jīng)過了一雙絳藍色的高跟鞋，對方身上穿著青花的旗袍，走近了顧今寧才聽到那是一個?女聲：“我的拍賣會他也敢晚到，打電話，再催。”

“蘇胤哥哥這不是還沒落地?么……”

“他答應(yīng)我會來的，快點。”

終于把這位貴婦人送了進去，大家依舊沒敢放松，人群走的走留的留，領(lǐng)班很快過來喊人：“你們兩?個?，去包廂給蘇夫人送水和甜品。”

這其中自然沒有顧今寧的事兒。

他被安排到了內(nèi)場的入口處，安靜地?守著。

偏頭朝里?面看去，內(nèi)場已經(jīng)完全?布置好，兩?旁放著許多漂亮的水果點心，還有很多不久前才送來的新鮮花束，在水晶燈下水靈靈的。

“說?什么慈善拍賣，就光內(nèi)場這安排，不知道得花多少。”

站在對面的人開了口，顧今寧依舊微微垂著頭，沒有接話茬。

窮人有窮人的生活方式，富人也有富人的生活方式，如果要富人降低自己的生活條件，想必沒有人會愿意做慈善。

這時，內(nèi)場忽然走出來一個?人，“你，過來一下。”

旁邊的人抬頭，還沒開口，對方就道：“不是你，你。”

顧今寧抬眸，他從對方的聲音分辨出應(yīng)該是剛才陪在蘇夫人旁邊的女孩，抬眼看去，對方也穿著一身旗袍，腳上踩著粉白的高跟鞋，脖子上掛著一顆碧綠的翡翠，臉上妝容淺淡，細細的黛眉讓她顯得有幾分柔媚，但從對方說?話的腔調(diào)來看，這明?顯不是一個?善茬。

“對。”看到他抬眼，女孩笑了，道：“就是你，過來。”

顧今寧略作猶豫，那邊領(lǐng)班的高跟鞋聲音已經(jīng)蹬蹬蹬地?傳了過來：“譚小姐，怎么了，是里?面有誰讓您不滿意了嗎？”

“這距離開始還有段時間，我姑姑閑的無聊，現(xiàn)在其他人也都沒過來，我們想找人配個?手，搓兩?局麻將。”

“哎呦，您要是搓麻將，我這就上去幫您找一下吳總……”

“我就要他。”

“可他是兼職……”

“兼職有什么，我就喜歡這樣的，來吧。”

那位譚小姐轉(zhuǎn)身，領(lǐng)班只好來到顧今寧面前，輕聲道：“小心伺候，只要不出錯，晚上給你五百。”

顧今寧：“……好。”

五分鐘后?，顧今寧來到了里?面的休息間，說?是休息間，但遠比顧家的客廳還要大，蘇夫人這會兒正靠在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看到顧今寧進來，淡淡道：“這就是你找來的？這么嫩，會玩嗎？”

“長?得好看嘛，反正我們就讓他配個?手而已，來來來。”

顧今寧這才發(fā)現(xiàn)，蘇夫人是帶了兩?個?女眷來的，后?者穿著中領(lǐng)的白色紐扣上衣，下身是簡單的黑褲，剪著干凈的短發(fā)，看上去應(yīng)該有四五十，但態(tài)度十分端莊沉穩(wěn)，顯然應(yīng)該是長?期跟在蘇夫人身邊的人。

四個?人很快在桌前坐下，蘇夫人淡淡道：“小朋友，你會打麻將嗎？”

“還沒有玩過。”

蘇夫人看了他一眼，顧今寧微微垂眸，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眼中的不快。

“哎呀，姑姑你別這樣看人家嘛，他今天是來兼職的，估計還是高中生呢，你別把他嚇著了。”

“高中生不好好上學(xué)，來這種地?方做什么兼職？”

自動?麻將桌嘩啦啦地?響起?，很快洗牌完畢，排在四個?人面前，顧今寧道：“周末沒事干，就想賺點零花錢。”

“你在哪上的學(xué)？”幾個?人開始拿牌，那位譚小姐每次都會幫顧今寧拿好，顧今寧一邊道謝，一邊道：“華云。”

“華云的學(xué)生還需要出來賺外塊？”蘇夫人再次看了過來，眸子里?隱有幾分凌厲之色。

顧今寧靜靜把牌在面前立好，道：“我是特招生進去的。”

這話一出，蘇夫人似乎有些意外，道：“華云還收起?特招生了。”

“是啊。”譚小姐也一臉驚訝，道：“你成績一定?很好吧？”

“一般。”

譚小姐偏頭看了一眼他立起?來的牌，撲哧一笑，道：“你真?不會打啊，牌都不會理。”

顧今寧：“……”

“姑姑，我們……”

“給蘇胤開視頻，讓他打。”

“我們可以教他嘛。”

“想學(xué)的話，以后?長?大了，有工作了再學(xué)，現(xiàn)在學(xué)這些沒什么好處。”

視頻很快被打通，譚小姐高興地?揮手：“蘇胤哥哥，你落地?了嗎？”

“不然怎么接你電話。”這人聲音冷淡，道：“很快就到會所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