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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飛揚錘床,簡寧哲怎么可以是這么道貌岸然的人!
大手在腳面上撫摸,摸著摸著就摸到腳踝上,還碰到了小腿。譚飛揚一個激靈抽回自己的腳,連忙說:“不不不,絕對不!”
簡寧哲自然清楚他身體的承受程度,沒有繼續碰下去,給人蓋好被子,讓他好好休息,躺夠了還要去鍛煉。
“還要去嗎?!”譚飛揚一臉悲憤。
“今天會輕一點的,注意不過度傷到腰,畢竟你今天彎腰摘果子摘了那么長時間,不過可以鍛煉腿部力量和手臂力量。”簡寧哲其實還是很體貼,考慮很周全的。
譚飛揚便一臉不情愿地被簡寧哲拽到健身房,當然他嘴里說著不愿意,心里還是挺開心的。
另一邊譚飛宇晚上回家,收到了譚飛揚送來的伴手禮,里面還有一張字寫的很丑的小紙條——
出去玩總不能忘了大哥,這是我親手……抓但是沒抓到后來買的野味,魚里有我釣的,最小的兩條,水果都是我自己摘的,送給大哥,都是純天然的很好吃,我已經吃過啦。
譚飛宇看了一會兒那張紙條,露出一個罕見的笑容。他吩咐保姆把野味和魚都收好,這幾天全家都吃這個,那兩條最小的魚是明天的晚飯,他明天會回家吃飯。
不知道譚飛宇因為自己送的禮物而貼心,譚飛揚還在莊子里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其實五天的時間不短了,可是等第三天過去,第四天開始時,譚飛揚就有一種快樂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后天就又要開工了的感覺。
“真人秀就算是開工也都是玩,玩得好漲人氣又賺錢,現在明星都想上綜藝,和休息一樣根本就不累,你擔心什么?”簡寧哲問道。
“因為有攝像機啊,在攝像機面前,我都怕自己忍不住撲到你身上。”譚飛揚悶悶地說。
簡寧哲頓了一下后道:“其實在這個圈子里,有些關系都不是秘密。你要是忍不住,說出我們的關系也沒事。”
“那怎么行,”譚飛揚不滿道,“我名聲這么差,說出來大家以為你被我包養怎么辦?你名聲那么好,千萬別我被帶壞了。”
簡寧哲的表情難得有一絲崩裂:“……不是包養嗎?”
“不是啊!”譚飛揚抓了抓腦袋,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后說,“包養是指,你付出身體和自由,我給你你想要的資源,可是我們之間不是這樣的。我愿意幫你,和我喜不喜歡你沒有關系,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演技那么好,又那么努力,不應該是現在這種待遇,努力的人不應該有這樣的結果。這和你跟不跟我發生關系,都沒有任何關系!”
簡寧哲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譚飛揚心里有點難受,繼續說道:“還有這次來,我也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知道你這段時間拍戲累嘛。這個莊子從布置好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來,床頭的東西也不是我吩咐的,都是山莊的人準備的……好吧,他們會準備也是因為我風評不好。我知道是誤會,可是我喜歡你,舍不得推開你,你……就當被我占便宜了吧。”
說完譚飛揚偷偷抬眼看簡寧哲,其實那天醒來后,醒悟自己喜歡五哥時,譚飛揚就已經打算把這段日子當成一個夢了。反正都已經發生了,那不如索性跟五哥留一點快樂的回憶,那等之后說開時,至少還能有點回憶的東西。
簡寧哲點燃一根煙,卻并沒有抽,而是夾在手指上任由煙燃燒,他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沒有繼續說什么,只是靜靜地坐著。譚飛揚沒有打斷他的思緒,他了解,五哥很少抽煙,上一次看到五哥這么吸煙的時候,是簡母去世后,程明義聽到消息火速趕回老家,一進簡寧哲家就看見空蕩蕩的房子里,只有一個青年坐在窗臺上,手指上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窗臺上的煙灰缸里全是煙頭,簡寧哲卻一點沒抽,他只是把煙點燃而已。
程明義坐在簡寧哲身邊看了他好久,見他一根一根地點煙,最后終于忍不住問:“干嘛要這么抽煙?”
簡寧哲把煙掐滅說:“我在想事情,但是怕自己想入魔,就點根煙夾在手上,煙燒到頭燒疼手指,我就能清醒過來。”
“那怎么點了這么多根?”程明義有種想抱著簡寧哲哭的感覺。
“醒不過來,走不出去,”簡寧哲突然一把抱住程明義,用力咬住他的肩膀,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小八,我自己走不出去,我恨!”
肩膀很疼,程明義不知道簡寧哲在恨什么,他也不想知道。奶奶死的時候,程明義也是這么恨的,恨這個世界,恨全天下所有的人。他那個時候也走不出去,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屋子里發呆,如果不是五哥走進來將他拉出那個空寂的世界,他永遠都走不出去。
“那就把房子賣了!”程明義咬牙說道,“把房子賣了離開這里,就走出去了!”
他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但簡寧哲卻真的將這當成了辦法,破釜沉舟地賣了房子,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孑然一身地到京市打拼。
看到簡寧哲現在又這樣吸煙,譚飛揚有點擔心,他想伸手將簡寧哲手中的煙拿下來,卻又擔心這其實只是簡寧哲現在思考事情的習慣。
好在簡寧哲并沒有想太久,第一根煙燒燙手指后,他就清醒過來,將煙頭按在煙灰缸里。
“譚飛揚,在你眼中,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將煙頭熄滅后,簡寧哲問道。
要說簡寧哲的優點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譚飛揚開始掰手指頭數:“長得好、身材好、會做飯、演技好、努力、認真、待人溫和有禮樂于助人、心胸寬廣從來不和別人計較、性格積極向上……”
“等等……”簡寧哲捏了捏眉心,打斷譚飛揚的話,“哪有那么完美的人。”
“你就是這樣的人啊!”譚飛揚認真道,“我一直看著呢。”
“那只是演出來的,”簡寧哲道,“我告訴你真正的簡寧哲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長得好,但他恨自己這張臉,恨自己身上這身基因;他演技好,是為了掩飾自己扭曲的心理;他努力認真待人溫和,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演出來的善良和寬容大度。他是個有點精神分裂的人,白天在人前溫文爾雅,其實內心有破壞欲,經常幻想把所有阻擋自己的人全殺掉。他看著隨時隨地都精力充沛,其實晚上經常失眠,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只能靠安眠藥睡。如果拍戲跟別人一個房間時,他能讓自己偽裝出熟睡的樣子一個月、兩個月。他常年演戲,精神始終緊繃著,稍有不慎,可能就會發瘋。”簡寧哲對譚飛揚說道,“這是簡寧哲知道的簡寧哲,不是外人眼中的他。”
這種詆毀簡寧哲的話,哪怕是簡寧哲自己說,譚飛揚也不愛聽,他聽完生氣地說:“我不許你這么侮辱自己。”
“我沒有,”簡寧哲苦笑了一下,“我演得有點累了,而且你……為什么一句假話都不肯說呢?你要是能騙騙我,我也不用良心發現告訴你,你掉進怎樣一個坑里。”
“因為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話來圓,”譚飛揚說道,“我之前不想你知道我參加真人秀訓練,說了一個謊不行,還說了第二個第三個,后來說得自己都忘了自己之前在說什么,還得用手機備忘錄把自己說的謊話趕快記下來,特別累!”
簡寧哲被他的理由弄得差點笑了:“是挺累的,我現在都裝不下去了,面對你,真是說謊都沒有意義。”
“那就別裝了,不喜歡我就走吧。”譚飛揚難過地說道,“我都說了我并沒有那么想過,我不說謊。”
“可是我現在不想裝了,”簡寧哲的表情有些無奈,像是不知道拿譚飛揚怎么辦才好,“我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謊話,也不知道自己騙了你多少次,可是騙你有什么用,騙不騙,你都不變。那晚喝酒的事情我是騙你的,我喝酒,是想麻痹自己。但并不是企圖用醉酒將你當做替身,而是企圖用醉酒模糊自己的感覺,我不希望自己記得那晚和我上床的人是你,我想模糊以后每一個我們上床的記憶。”
“哦。”譚飛揚低下頭,他就知道美好的事物永遠不會長存,他從小就知道了。
“但那并不是因為我討厭你到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才行,”簡寧哲繼續說,“而是因為,我對于性關系,從小到大都有一種執念,與我發生關系的人,必須要跟我走一輩子,哪怕他不想走了,我綁也要綁他一輩子,而你并不是我能綁住的人。”
“那萬一你也不想走了呢?”譚飛揚問道。
“那綁也要綁我自己一輩子。”簡寧哲堅決地說。
“你這么活著,多累。”譚飛揚心疼地抱住簡寧哲。
“你怎么就不知道恨我呢。”簡寧哲也抱著譚飛揚說。
“恨的話活著多累,就不能不恨嗎?開開心心過日子多好,人活著多不容易。”譚飛揚說道。
“對不起。”簡寧哲喃喃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