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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開心,不難過了?”簡寧哲問道。
“嗯!”譚飛揚用力點頭,眼睛很亮,“剛才導演表揚我了。”
“挺好的,”簡寧哲淡淡地說,“但是演藝圈的困難并不是只有這么一點,只要還想演戲,那以后就還會碰到各種各樣的困難。”
“那……我再有問題的時候,你……能不能再來幫我做頓飯呢?”譚飛揚一臉期待地看著簡寧哲。
不知道為什么他這樣子讓人總想伸手揉他的頭發,明明不是簡寧哲唯一喜歡的寸頭,卻依然想摸。簡寧哲用極大的毅力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笑道:“現在做也可以。”
“那我可舍不得,”譚飛揚撞了一下簡寧哲,低頭在他耳邊說,“你夠辛苦了,再累到你會心疼。”
以前五哥總是這么對他說,說他累會心疼,譚飛揚每次聽了都會心花怒放,干活反倒更有勁兒了。他覺得這是一種挺好的鼓勵方式,能夠給人無限動力!
被調戲了的簡寧哲:“……”
說了一會兒話,譚飛揚也不想打擾簡寧哲,就默默地陪著他,跟他一起看劇本,揣摩人物特點。過了一會兒又輪到譚飛揚,他放下劇本去補妝準備拍戲。譚飛揚走后,簡寧哲放下劇本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有時候疼痛、悲傷這些負面情緒并不是什么壞事,他能夠讓人正視自己的不足,不知道這些不足之處,就永遠沒辦法戰勝它們。”昨天簡寧哲對譚飛揚說了這些話,這并不是什么偉人說的,而是簡寧哲自身的體悟。
他曾傷心徹骨,曾撕心裂肺,曾失去了整個世界。他曾不知道人活著到底有什么意義,曾深刻認識到自己有多么無能懦弱。
事業上帶來的優越感蕩然無存,他只是一個無能無助無力的小人物,如螻蟻一般自以為避開了權勢的圈子有多么清高,實際上他那些只是他的自我滿足,他的自以為是。
他曾經以為自己和小八一起好好過日子,哪怕不那么富裕,卻能夠很幸福。
可是那次跌落入泥濘中,讓他明白自己有多窩囊。
曾經的清高和驕傲,只是沒有勇氣的借口而已。
只有最痛苦的經歷,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不足,并且去彌補它們。
所以小八,我會一直走下去,哪怕帶著永生的痛楚。
第27章 密切
得到簡寧哲開解后,譚飛揚恢復了最初的狀態。他的確是個新人,演技也沒有多高明,但他把握住了角色的精髓,而正因為他是新人,他的表演中有很多老演員已經失去的靈氣。一個聰明又萌的少年,比起老練又城府的演技,他更需要的是一種讓人眼睛一亮的單純和天然,這一點,譚飛揚從長相上就占了便宜。
他擁有了最重要的東西,剩下缺乏的只是經驗和技巧,而這些東西,從導演到簡寧哲都能糾正他,而且譚飛揚還聽話,肯努力學習和練習。人的成功是靠著1%的天賦和99%勤奮堆積而成的,可是這1%的天賦要比99%的勤奮還要重要,沒有這1%,剩下的99%就永遠是只是99%,永遠不會抵達100%。譚飛揚已經有了這1%,剩下的99%,對于一個本來就很要強的人來說,并不是問題。
拍攝變得順利,譚飛揚又恢復了原來得瑟的模樣。程明義原本就是個又好強又喜歡得瑟的人,沒有錢的時候他都能把胸挺得直直的,有了錢就更是得瑟的不行,完全就像是一個囂張的富二代,根本不過用演,這人本質上就是不得瑟會死。
于是劇組里就出現了一個每天搖搖晃晃,見誰都打臉的紈绔子弟。
譚飛揚打臉的對象都是他所知道的那些背后說他閑話和當面說他風涼話的人,他就頂頂瞧不起這些人。如果這些人本身就很有能力,能夠用自身的成就去蔑視自己這個靠錢堆出來的明星,那很好,譚飛揚什么話都不會說,他佩服這些成功的人,人家有這個資本。
可是瞧瞧背后這些傳小話的都是什么德行,個個都在演藝圈混了好幾天,高不成低不就,要能力沒有能力,要演技沒演技,還沒辦法豁出去宣傳自己。舍不得炒作黑料,舍不得放下身段去巴結人,就會在背后嘟嘟囔囔地說一些酸話,在暗中耍點小手段,他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前段時間沒心情搭理他們,現在總算空出工夫來,譚飛揚睚眥必報,一個都不會放過,挨個打臉嘲回去。
小張這些日子也聽到很多風言風語,每次都氣到不行。可譚少自己不動,他也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忍著。現在譚飛揚開始行動,他也擺出一副捧高踩低的惡毒小人助理的模樣,譚飛揚因為身份不能做的時候,他都跑去做。小張和譚飛揚雙劍合璧,飛揚打臉,小張在背后使壞,把幾個心術不正的擠兌的不行。
而最奇怪的是,他們折騰本來應該給拍攝帶來很多麻煩,比如一些后勤人員可能會使壞什么的,小張在對付他們的時候還有些疑惑。譚飛揚卻擺擺手說:“他們要是真的敢使壞我還就佩服了,說不定還能有點出息,做個大奸大惡的人。放心,這些人就這樣的,一天不吊打皮就癢,收拾一頓就老實。”
說來也怪,這些人在處理譚飛揚的事情時本來是不盡心的,現在被教訓一頓,反倒都敬業起來,做什么都認認真真,生怕出錯被譚少計較。
這么想來,其實他們抗壓能力都挺強的,能夠忍下嫉妒和欺辱繼續好好工作,也挺值得佩服的。
大部分人都睡欺軟怕硬的,譚飛揚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十四歲那年,他一個瘦瘦小小的初中生跑去打工,被欺負得不像樣。每次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宿舍的時候,自己的床鋪都亂七八糟,那群混蛋連沒喝完的啤酒瓶子都往他的床上人,他經常蓋充滿酒氣的潮濕被子睡覺。錢被借走不還,衣服被人拿去當擦腳布,稍微抗議一下還會被揍兩巴掌。
后來,后來他是怎么做的呢?
后來簡寧哲來的信被人領走拆開來看,還霸著不還他。程明義當時看著簡寧哲那封筆跡工整的信被撕裂了一個口子,氣得眼睛都紅了。他當時一聲沒吱紅著眼睛就去旁邊的超市買了把鋒利的菜刀,拿著刀沖進宿舍把欺負他的主犯的床鋪割了個亂七八糟。
那個時候程明義輪著菜刀說:“我是打不過你們,但是我未成年,我他媽殺人不判死刑!”
結果怎么樣?那些跟他拼命了嗎?
沒有。
他們乖乖地將信還給程明義,欠他的錢也還了,自那以后再沒有人敢欺負他,那個整張床都被割爛的人連被褥都沒有讓他賠。
再也沒有人敢欺負程明義,而以前一直中立的人也漸漸開始接近程明義,沒有別人的欺凌,他也交到了幾個朋友。
人怎么活著,全看自己。你硬別人就軟,你軟別人就硬起來。
當然,程明義無父無母,自小也是個混不吝的。當時那個人要是再不還他信,他真能把菜刀砍下去,雖然死不了人,但是切個動脈沒什么問題。
他全部的溫暖都來自簡寧哲,這個世界也只有簡寧哲最讓他敬佩。
簡寧哲從來不會欺負弱小的人,也不畏懼強者。他不會使用程明義這種撒潑一般的辦法,但他總能讓那些欺負他們的人閉嘴。簡寧哲進入娛樂圈的時候,不卑不亢,不清高也不諂媚,他不是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荷花,遺世獨立地拒絕所有接近的人。如果真要形容簡寧哲,大概就是柳樹吧。沒有寧折不彎的硬骨,卻能夠隨風搖曳,如春風般讓人溫暖。
程明義就在這株柳樹下,靠著大樹,成長到現在。
而比起譚飛揚恢復正常狀態充滿靈氣的表演,簡寧哲的演技就是讓人驚艷了。
他一個沒正式參加過電影拍攝的演員,以極短的時間適應了劇組的進程,這個時間短到除了簡寧哲自己別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平時溫和有禮,還能經常幫助別人,而一到了攝像機前,他就變成了那個正義感十足的倒霉的警察。
當曲巖終于確定殺手的身份和殺手與那位高層人士的關系時,他帶著警察和偵探去找足以將高層人士和殺手一舉拿下的鐵證。幾個人偷偷混進高層人士的辦公大樓,在這里,他們極有可能遇到危險。
正義的警察擔憂地看著還沒上大學的曲巖,認真說:“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作為一個警察,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會保護你的……哎喲!”
衛生間里,一塊帶著泡沫非常滑的水漬剛好在警察腳下,警察一只腳飛快地向前滑去,整個人幾乎是大劈叉的狀態雙腿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形狀,緊緊的西服褲襠當然是沒有意外地裂了,但是警察沒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