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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飆車沒有發(fā)生,譚飛揚的駕駛技術(shù)比小張要好很多,開車又穩(wěn),一路上也沒遇到交警查駕照,很平穩(wěn)地回到了住處。小張作為生活助(監(jiān))理(控),為了照(監(jiān))顧(視)譚少的生活起居,是住在公寓客房的。他本來以為譚少會生氣,也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可是譚飛揚什么也沒說,失魂一樣地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小張早就準備好了午飯,譚飛揚起來洗漱后便默默地吃飯,吃到一半突然說:“為什么他不收我的名片?”
小張對簡寧哲那種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非常喜歡,他也跟著譚飛揚看了一天一夜,自然看到簡寧哲對誰都和氣,尊重每一個人的樣子。小張在娛樂圈多年,深知這個踩低蹦高的圈子有多么勢利,當年他也被很多惹不起的人輕視過、欺負過,更加明白在這個圈子里溫和待人是多么珍貴的品質(zhì)。
他想了想后,盡量委婉地回答:“譚少,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有些人不擇手段,有些人潔身自好。”
其實這話有些冒犯譚飛揚,潔身自好什么的,不就是在暗諷譚飛揚?小張說完就有些后悔,還不如直接說簡寧哲不識抬舉好了。
好在譚飛揚沒有在意他的話,而是說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跟他單獨相處呢?”
小張:“……”
他不想做逼良為娼的事情,但見譚少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只好說道:“那個,要不先給他點甜頭,或者找機會合作兩次,簡寧哲嘗到火起來的滋味,應(yīng)該就不會這么清高了吧……”
這其實也是圈子里常用的手段,沒有人逼你什么,只是用利益誘惑你,引誘你一步步墮落,最后徹底沉淪。就算事后后悔,也怨不得誰,一切都是自己選擇的。
“對,就這樣!”譚飛揚一拍大腿,眼中有了絲神采。
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份名聲不好,做什么都容易讓人誤會,五哥又怎么可能做出這種出賣自己的事情,五哥真要是答應(yīng)了,就不是他認識的五哥了。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幫助五哥,并且想辦法和五哥搞好關(guān)系,讓五哥對他改觀,和自己交上朋友,然后找機會單獨告訴五哥他的身份。
其實想想這么做也挺好的,既不耽誤幫助五哥,又能和五哥交好。
譚飛揚立刻興奮起來,他連忙對小張說:“快去聯(lián)系洪硯,問問他能不能安排我和簡寧哲一起工作!”
小張真是差點跪了,譚少看上一個一米九的男人,譚總那邊他要怎么交代啊!
與此同時,簡寧哲也被叫到公司,在和經(jīng)紀人李鋒討論事情……好吧,是簡寧哲單方面被訓(xùn)。
“你說說你,你現(xiàn)在都跌份成什么樣子了,還繃著這清高勁兒干什么!不就是陪人睡一覺嗎,譚飛揚長得也不丑出手還大方,跟過他的人沒有說他不好的,賠睡幾次又不是吃了你!”李鋒怒其不爭地說道。
簡寧哲剛出道的時候就是李鋒帶著他,靠著簡寧哲,李鋒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氣了。現(xiàn)在他們公司雖然小,可是幾個正紅火的新人都是李鋒帶著的。李鋒可以說是公司的王牌經(jīng)紀人,至今還沒有扔掉簡寧哲這個三流貨,也算是夠義氣了。也正是因為如此,別人不會說的話,李鋒卻會說。
簡寧哲也不生氣,搖搖頭道:“我沒這方面的興趣。”
“你沒……認識你這么多年,你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該不會還是個雛兒吧?話說,你是不是不行?”李鋒這話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覺得簡寧哲可能不行。簡寧哲拍戲這么多年,也拍過不少火爆的床戲,可他一次反應(yīng)都沒有過,這種情況不是同性戀就是性無能,而簡寧哲別說男人,男孩的手都沒牽過,同性戀的可能性比較小。
好吧,算上程明義的話,可能性就大了點。
“你就當我不行吧。”簡寧哲聳聳肩,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男人比死都重要的面子,他完全不在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李鋒還能說什么,他只能搖搖頭,同時告訴簡寧哲一個噩耗:“上次不是有個大制作的電視劇找你演最終反派boss嗎?雖然是反派角色,但前期是個翩翩君子,這年頭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觀眾更偏好苦情反派。我本來想著這個角色不錯,想給你接了。可是對方第二天就變卦,說這個角色已經(jīng)有人演了。”
這五年這種情況簡寧哲見得多了,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無所謂地說:“沒事,我現(xiàn)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賺的夠自己花了。”
李鋒嘆口氣,坐在簡寧哲對面,與他認真對視道:“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不會后悔嗎?”
直到此時,簡寧哲才露出一個笑容,一個仿佛春暖花開的燦爛笑容,他說道:“我無比慶幸自己當年堅持要那么做,再來百次千次,我的結(jié)局比現(xiàn)在慘千倍萬倍,我還是會那么做。”
李鋒搖搖頭,只能說:“你下個月跟公司合約就到期了,公司不打算再簽?zāi)恪乙病?
他這是要分道揚鑣了,簡寧哲懂。李鋒這些年對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沒有自己,他能走得更高更遠。
簡寧哲伸出手,對李鋒道:“不當合作伙伴,還當朋友。”
“廢話!”李鋒拍了他的手掌一下,“你欠老子的太多了,一輩子都還不清,想這么就一拍兩散美得你!”
談話結(jié)束后,李鋒還有事情要忙。簡寧哲則是還要拍戲,這次公司不會再派車,他需要自己想辦法去片場。走進電梯,簡寧哲低頭看自己的手,視線無比專注。
當年他和公司簽的合同是五年,下個月到期,也就是說,已經(jīng)足足五年了。
五年……那個人也快……
簡寧哲用力握緊拳頭,手背上血管凸出來,關(guān)節(jié)因為過于用力而有些泛白,看起來有些可怖。
又是同一時間,譚飛宇也接到了小張的報告,譚飛揚這一天的表現(xiàn)盡在他眼底,看了一會兒,他覺得頭有些疼。
國際金融危機大概也沒有他弟弟這么能折騰,之前真以為他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誰知道才一天不到就真的找到了事情“做”,而且還是個男的。
簡寧哲是什么身份對譚飛宇來說不重要,左右都是個消遣,之前他沒管,之后也不會管。在譚飛宇看來,自己弟弟只要保護好自己不受傷害,并且不去做違背良心原則社會道德底線的事情,他就不會說什么。譚飛宇之所以這么拼命賺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和弟弟想做什么做什么嗎?包個明星而已,就算是個男的,也不是什么事。
而簡寧哲看起來應(yīng)該是個挺正派的,應(yīng)該不會唆使自己弟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其實比找一些有不良習(xí)慣的女星還好。要是譚飛揚看上的是前一個片場與楊凌搭戲的女星那譚飛宇就不會同意了,因為那個女星經(jīng)常跟一些有吸毒惡習(xí)的人在一起,自己大概也是這類人,譚飛宇絕對不允許自己弟弟沾上毒品,一點可能性都不行。
于是他直接對楊經(jīng)理下指示:“飛揚想做什么就讓他去做,不把公司玩倒閉就隨便他。”
楊經(jīng)理苦笑著放下電話,有個任性弟控上司,下屬真的不好混啊!
在楊經(jīng)理這邊,他考慮的不是簡寧哲的事情,而是楊凌昨天不知道為什么撞在譚少槍口上,譚少要是真想封殺楊凌……本來他以為自己能阻止的,可是今天有譚飛宇這句話,楊經(jīng)理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
只能希望譚少不計較楊凌的事情,為了讓他不想起這件事,最好是給他找點事情做……
話說昨天譚少是看上了一個叫簡寧哲的三流男星吧?
楊經(jīng)理立刻讓人調(diào)查簡寧哲的事情,很快簡寧哲從十一年前來京市到現(xiàn)在的所有經(jīng)歷都展現(xiàn)在楊經(jīng)理眼前,大致看了一眼后,楊經(jīng)理微微皺了下眉。
這個簡寧哲難怪一開始混得不錯現(xiàn)在變得這么慘,原來是得罪了人。看起來對方到現(xiàn)在都不想放過他,等他跟公司合約期滿,簡寧哲倒霉的日子就到了。
得罪的人雖然很有勢力,但是宇揚和譚氏也不怕他們就是了。現(xiàn)在趁著合約期滿盡快把人簽到宇揚,讓人多跟譚少接觸,譚少大概就不會計較楊凌的事情了。
出于私心,楊經(jīng)理瞞下了簡寧哲的具體經(jīng)歷,并且吩咐手下人去和簡寧哲的公司及他本人洽談,待遇優(yōu)厚,資源比照一線明星,務(wù)求將簡寧哲簽到宇揚。
于是,就在譚飛揚還在等待洪硯籌備組合時,簡寧哲無聲無息被簽到了宇揚。
作者有話要說: 簡寧哲(沉痛狀):我終究還是沒有戰(zhàn)勝萬惡的權(quán)勢,被簽到了宇揚,不得不與金主周旋,面臨著失身的危險。
導(dǎo)演:停停停!!!簡寧哲,不是說你演戲挺好的嗎?你自己照鏡子看看現(xiàn)在什么表情,一個被逼良為娼的人嘴角咋翹得那么大呢?能不一邊沉痛一邊笑得跟黃鼠狼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