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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先生沒有回頭，許久，輕問一句：“阿鴻？”

“是我。”白老宮主猛地往前一步，“原來你……你……一直躲在這里！”

聲音依然放得很低，卻滿含掩飾不住的激動(dòng)。

吳不悔再忍不住，撞撞白萍手臂，壓著聲音道：“二人原是舊相識(shí)欸？”

白萍擰著眉毛，表情驚疑不定。難得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吳不悔又只好去騷擾蘭野，“既然是老朋友，何故要去偷人寢衣？好奇怪啊。”

蘭野溫聲道：“也許另有隱情。”

吳不悔嘀咕：“本來還以為明知先生和白鶴宮有仇，才如此惡趣味，要故意作弄。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對(duì)。”

“想得到對(duì)方貼身之物，并不一定是有仇，還有可能是……”

蘭野說到此處，忽然頓住。

“是什么？”吳不悔問。

蘭野抿了抿唇，沒再多說。

“小明，讓我看看你。”

白老宮主輕輕邁出一步。

“不！阿鴻，你不要過來！我如今這個(gè)樣子，不要讓你看到！”明知先生厲聲阻止，手攥成拳，“正是因?yàn)樽兂闪诉@樣，我才一聲不響地離開，才一直避著你……你不要過來，你走！”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白老宮主一聲大喊，對(duì)著空氣揮出一拳。

明知先生邁出一步，卻在平地趔趄了一下，他加快步伐，朝著窗戶走去。

“小明！不要走！！”

一聲嘶吼，白老宮主驟然發(fā)力，卷起一股勁風(fēng)，眨眼掠到明知先生身后。

然后，猝不及防地，白老宮主伸出雙臂，猛地從背后環(huán)抱住了明知先生！

……

……

吳不悔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要壞掉了。

“還有可能是思念到了一種極致，哪怕對(duì)著對(duì)方的一件物品，感受到一絲對(duì)方熟悉的味道，也是好的。”

蘭野把剛才未說完的話接著說完，目光落在吳不悔臉上，瞳仁微微晃動(dòng)。

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吳不悔吞了吞喉嚨。

見鬼，這什么感覺？

蘭野在說什么東西？

思念……到了極致？

難道，他‘死’后，蘭野也曾犯過以物慰相思的傻嗎？

可是，他留下什么物？

一句尸體，再?zèng)]別的了。

這時(shí)，白萍一拳打在手心，似乎終于想起來什么，恍然大喊：“這位明知先生！原來就是父親一直掛在臥房的那張畫像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