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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秋分,天氣逐漸轉(zhuǎn)涼,南方依舊高溫炎熱得不分白晝夜晚,濕熱的江上水氣撲面而來。
春去秋來又過幾載,白璩又領(lǐng)著麾下軍隊四處征戰(zhàn),平定了一波波反動,他與當(dāng)?shù)匕傩占s法三章以爭取民心支持,不過短短六年,獨據(jù)江南,隱隱有一方霸主之姿,一時間風(fēng)光無兩。
溫殊最終也在江夏安頓了下來。在白璩的建議和推薦之下,說柴桑郡有座湖,江南男兒本就深諳水性,如果能夠有效率的培訓(xùn),練就一支水軍,以備不時之需,自然迫在眉睫,需要有個統(tǒng)領(lǐng)他們的人,而這樣的位置由溫殊擔(dān)任自然尤為適合。
他應(yīng)下了,臨行前白璩給了他一支為數(shù)不少人的部曲。
而白璩要親自帶兵去往江都。一是江都乃要南北要塞,將其攻下免得夜長夢多,二是江都太守王紹即是暗中指使偷襲白毅飛的始作俑者,他此次前行,亦欲捉拿王紹,以報殺父之仇。
金風(fēng)獵獵,吹起船桅上的旌旗翻動。
溫殊對此有些憂心:「你最近勢頭正盛,樹敵不少,此行必要萬分小心,莫可意氣用事。」
「知道了。」他點點頭,「你也是,在柴桑要保重。」
「歸期何時?」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來年驚蟄前當(dāng)歸。」白璩說。
兩人就此別過,不曾想這竟是最后一面。
后人在史書《天楚志》有載:「璩欲取江都,密治兵,部署諸將。然為故太守王紹門客所殺……大業(yè)未就,中世而隕,蓋因輕佻果躁爾。」
其實那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白璩獨自一人輕騎而出,過橋時先前躲藏在橋下的刺客趁他不備,將其擊殺,最后失血過多,不幸殞命,臨終前位于二弟白玨,得年二十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