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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喻打開許久不用的舊手機,翻開大學時期的照片,發現她其實也有不少的開心的時候。
那時候還是大一,她每一次上課都期待周啟言會走到右排坐下。可惜,只有一次,在哪之后她轉專業交集就沒有了。
最后說的一句話是他在微信輸出的,“我們只是同學,如果你這樣我下次怎么敢再幫你。”那時候他幫她解決了電腦的問題,她就想請他只頓飯或者給他個零食作為感謝。
可惜啊,手中準備的東西拿不出手。
再后來因為并發癥直直地倒下,她摔得四肢僵硬,既不能喊出聲呼救也不能掏出手機打電話,恍惚中看見他走過,努力睜開眼睛,內心呼喊希望能夠有人來救救她。
那個夏天高溫超過四十度,過了中午路上行人少的可憐,正值學生放假,市里發了停止作業,沒有人發現她倒在大路上。
唯一路過的周啟言,也只是路過。
看著他越走越遠,她的心越來越涼。太陽不斷移動,烤得她大汗淋漓,周圍出現的霧氣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揮發的再次模糊了她的視野。
那時候她就在想,她只要命,活著就好,不要再花心思在別人身上了。什么都沒有了,再不珍惜自己就是真的什么也沒有了。
看著以前的照片好久,終于關機。等到大學室友徐悠發消息:書喻,那個周啟言找到我問你的聯系方式。
李書喻好久才輸入:“都不怎么認識,沒事就算了,你就說我不喜歡加陌生人。”
徐悠:“你就不好奇他找你干什么嗎?”
“我不知道呀,挺奇奇怪怪的,關注一個外人干嘛的。”她也想知道,但無非就是一些瑣事,加了還要刪,想到一連刪對方兩次還是算了。李書喻后面又扯開話題,趁著徐悠的論文初稿交了,兩個人約去植物園看風景。
在入園處,李書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又望向徐悠,兩個人全是茫然。避開對方后,徐悠大震驚:“你們還真是有緣,不過他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李書喻心情莫名起伏,給徐悠拍照,等到她說給李書喻單獨拍一張,李書喻拒絕了。現在的她憔悴又丑陋,實在是不可能拍出什么好照片。
等又在不遠處看見周啟言,李書喻只顧著和徐悠說,“我還是第一次來植物園,很喜歡花,姹紫嫣紅的看著心情就好。”
路過他的身旁,徐悠靜靜吃瓜,可惜李書喻視若無睹,徐悠有些耐不住問:“他為什么一個人在這。”
“估計還在等某個朋友吧,又或許女朋友遲到了在等她。這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了,還是想想逛完了去哪里吃飯,很有走這邊看仙人掌別再看了,好像有個丑丑萌萌的盆栽,那個我聽網上說巨搞笑。”
等到李書喻準備回到小區,卻在一處轉彎停車的地方看見周啟言靠在車上,穿著灰白色的沖鋒衣,陽光從西面撒來,更加勾畫出他優越的側臉。
或許當年應該就是看上了這張臉,可是不能只看臉啊,只看了一秒鐘她就轉移視線,哎,說多了都是淚。假裝路過沒看見,他卻離開車向她走來。李書喻往右走時就聽見他說:
“李同學,等一下。”
“請你等等。”
也許不是在叫她,李書喻不敢回頭。誰是“李同學”,她不知道,她早已經離開校園好久了。
等到周啟言大長腿在轉角出現,李書喻的部分頭發被他因為快速移動帶來的氣流而吹動,旁邊的柳樹早已抽了新芽,連帶著風,不斷地往他們兩個人身上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