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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紅溫暫時還沒有下去，你捂臉瞪著他們，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變態(tài)要求感覺有億點羞恥。

但是他們都那么對你了，憑什么不讓你玩！你就要擼小動物！快讓你擼！

‘變不變？’（福葛）

‘我不想變啊。’（米斯達(dá)）

‘我變了！’（納蘭迦）

納蘭迦首先變成小鸚鵡，飛到你頭上，估計他早就想變，因為你有點排斥本人，如果是鸚鵡的話，你就不會拒絕他了。

“噢……”

米斯達(dá)坐在臺柜上拿手撐著臉，鼓著臉完全不想變。阿帕基倚在窗戶上的墻邊凸起，頭撇向一邊，一副不愿意回應(yīng)你眼睛閃亮亮期待的樣子。

福葛推倒你，他的臉上也是不情愿，你因為快速晃動的視覺一晃眼，福葛就變成那條小蛇，圈到你脖子上，布加拉提與喬魯諾也變成大呆兔與小肥橘貓，兔兔臥在原位不動，小喬喬踏到你手邊，順著你的胳膊到你的胸上，踩起奶，發(fā)出“嗯喵嗯喵”的萌萌音。

你頓時上大頭——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可愛的！小肥喵喵！

于是你又是一頓喪心病狂的親親。

‘……’（呆滯の喬魯諾）

在你對難以動彈的小貓咪各種“嘿嘿嘿嘿”、“hiahiahiahia”、“哦吼吼吼吼”的魔鬼蹂躪下，唯二沒變動物的米斯達(dá)與阿帕基都呈現(xiàn)出往事不堪回首的難言之情，你脖子上的小蛇抖了兩抖，小鸚鵡也踉蹌著撲扇翅膀跳沙發(fā)上，不敢再在你頭上待。

‘惡疾復(fù)發(fā)。’（米斯達(dá)）

‘幾天沒有吸貓，她的病情怎么加重了呢……’（布加拉提）

‘哼哼，蹂躪者反遭蹂躪。’（應(yīng)激過后恢復(fù)心態(tài)幸災(zāi)樂禍看戲の阿帕基）

鳥鳥兔兔蛇蛇當(dāng)然都沒有放過。沙發(fā)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你薅掉的鳥毛兔毛貓毛，小動物全都栽倒在沙發(fā)上，被你的吸吸咬咬搓搓失去了靈魂。

‘蹂躪者……反被蹂躪……’（吐魂中悟了の納蘭迦）

爽耶。

你枕在毛絨絨們的身上，睡了一場好覺。迷迷糊糊中有誰把你抱起來，你勾住對方的脖子，還把他當(dāng)作小動物扭扭蹭蹭。

“呃啊……該死，自己亂動還怨我們……”

抱著你的人好像是在數(shù)落你，你抬手“pia”地拍向這個在你耳邊的噪音源，他總算住了嘴。

你沒有做夢，但并非全然沒有意識。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被裝進(jìn)罐頭里，這具身體不完全受你的控制，甚至于，是這具軀殼在反噬你頭腦的理智。

混合體都是這樣的嗎？還是說是系統(tǒng)受損造成的副作用？公告里沒有提，你就不清楚。

又開始這樣了。你渾渾噩噩醒過來，頭很暈。從床上撐起身，周圍都在旋轉(zhuǎn)，時而重影，時而扭曲成一副拼接的萬花鏡。身子倒在床上，有人給你喂進(jìn)營養(yǎng)液，不知道是不是特殊部門改進(jìn)，這次的營養(yǎng)液居然是甜的，可算是變好喝。

“嗯？這次怎么不反抗。”

你隱約判斷出來是布加拉提的聲音，腦袋還迷迷糊糊，有些液體流到對方的手上，你順著舔過去，吮吸他殘留甜味的指頭。

“誒？看著好舒服，也吸吸我的嘛。”米斯達(dá)欠揍的聲音響起，你忽感不妙，舌頭接觸到很不妙的東西……米斯達(dá)！！！

你睜眼暴起，還是看不清，但你順著那東西的方位順利鎖定住米斯達(dá)的身體，把他壓床上掐他的脖子。

“呃——咳咳——”

他拽你的手，但你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力氣，鐵鉗一樣死死箍著他，讓他分毫無法移動。

“死變態(tài)！！！流氓！！！我掐死你！！”

“好漢……咳咳！好漢饒命！！”

“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饒命啊！呃咳咳……啊啊！姐姐！饒命！”

最后你被奇怪的東西卸掉了力氣，似乎是誰的替身，手腕被別得很痛，你捂著手腕，跪在床上傷心地哭。

“咳……！嘔……唔……”

“米斯達(dá)！”

耳朵模糊地聽見他們在喊，腦殼里塞滿了可怕的刺痛與鳴叫，那份感覺愈發(fā)的尖厲。雙眼似是因為脫水而發(fā)澀發(fā)脹，有誰擋住了米斯達(dá)，你不清楚怎么了。

你努力地去看，能隱約看到，米斯達(dá)那片的床單滲出了一灘血，還正在蔓延，接著，自己發(fā)痛的手里似乎攥著某類東西。

濕濕的，軟軟的，又有些硬硬的殘渣。慢慢張開手，眩暈的視野里是紅與白，身子不穩(wěn)，那團(tuán)里面大顆的東西掉在了被單上。

是一顆殘缺的眼珠，里面的粘膜血管與神經(jīng)都被手指用力擠壓到糜爛，連著些許肉與碎骨……以及人皮。

“啊啊、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米斯達(dá)的慘叫與手里生理不適的觸感讓你的神志徹底回歸現(xiàn)實，你無措地看著他們，喬魯諾在為米斯達(dá)治療，福葛沒有給你傳遞任何情緒與信息，你完全不明白現(xiàn)狀。

手還在疼，頭也是，耳朵、眼睛也是，你什么都想不出來，眼前也仍在晃，等到米斯達(dá)終于不叫了，他才從床上坐起來。

他們似乎在對你說話，但是你什么也聽不清。像是被悶在水里的囈語，怪物一樣的低吟令你感到恐懼，你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聽不懂了，腦殼也還在痛。

一雙手溫柔地遮蓋你的耳朵，金屬質(zhì)感的手指扶上你的頭，你看不清面前的人，卻清晰地看見“黃金體驗”——那個完全是二次元的能力形態(tài)，如今呈三維立體出現(xiàn)在你眼中。

現(xiàn)實世界與精神世界仿佛相隔一層界限，你的意識回歸現(xiàn)實，五感卻還停留在精神界。

有個生氣的小人飛過來踢你，嘴里罵罵咧咧，它的頭上標(biāo)著數(shù)字三。除了它，還有好多小人，它們圍著你，像是在面臨一個巨大的敵人。

你把離你最近的小人捧起來，小人烏拉拉的要揍你，你把它們放在胸口，它們的烏拉拉瞬間噎住。

“就算用軟綿綿的胸部誘惑我們也是沒用的！”站在米斯達(dá)血肉上的三號舉起拳頭宣誓，但是左看右看，不知道從哪邊開始下手。

“咦？她能看見我們了耶。”突然意識到的二號道。

視野里又出現(xiàn)了鋼鏈?zhǔn)种福{(lán)色與銀色交織的人型生物——不對，不能稱之為生物，是人形精神體，它在床上幾瞬間就靠近你，和黃金體驗一樣離你很近。

黃金體驗在治療，你能感受到，溫暖的能量通過它的手掌進(jìn)入你的耳洞，通過耳蝸進(jìn)入大腦，痛感與尖鳴很快就被鎮(zhèn)壓，但僅僅是壓制了它們，還是在隱隱作痛、隱隱鳴響。

“你的眼睛怎么了？”

鋼鏈?zhǔn)种笍埧冢遣技永岬穆曇簟Ｄ阏f不出來話，眼球稍微把關(guān)注點放在現(xiàn)實世界的物體里，就十分眩暈。只有替身是清晰的，不會讓你出現(xiàn)不適感。

福葛終于突破精神曲區(qū)的屏障，傳遞來他的想法——你極大可能是大腦中樞失控，說來很不可思議，可能是受到刺激理智值降低，又或許是之前碰了你腦后的那個東西，導(dǎo)致你的行為與感知發(fā)生異常。

啊……這樣……你好像已經(jīng)對各種異常狀態(tài)習(xí)以為常了，聽到這樣的猜測，只覺得就這樣吧，好累。

你又倒回了床上，視野里的世界像是在地震，但手里觸摸不到震感，現(xiàn)實世界還很平靜。

“米斯達(dá)……對不起……”

手里還有米斯達(dá)黏膩的血漿與肉沫，臟兮兮的手被牽住，你不知道那是誰。只單純想著，如果那次真的喪失理智把福葛掐死，感到解脫的同時，自己也一定會痛不欲生吧。

‘我后悔了啊，我怎么就控制不住呢。’（良心發(fā)現(xiàn)自責(zé)の米斯達(dá)）

‘沒有辦法把她治好嗎？她以后豈不是不能看到我們了？’（納蘭迦）

‘黃金體驗只能減輕她的狀況，不能完全治好，問題是現(xiàn)象出現(xiàn)在她的大腦，除非把她的大腦挖出來，我重新給她做一顆大腦……’（喬魯諾）

‘關(guān)鍵是這樣人已經(jīng)死了吧。’（阿帕基）

‘……’（一籌莫展の眾）

‘那根線——肯定是她腦袋里的東西作祟吧，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特殊部門不是只給公民裝入芯片嗎？’（納蘭迦）

‘目前還不清楚那根線與芯片有沒有關(guān)系，如果真的有關(guān)，那我們……’（布加拉提）

‘她的現(xiàn)狀就是我們的未來了，是這個意思吧。’（阿帕基）

‘也可能是塞可往她腦子里注射了某種物質(zhì)，我之前只以為那是在調(diào)節(jié)芯片，但也有可能就是注射在大腦里。’（福葛）

一雙手摸上你的腦后，你大叫一聲，立即翻過身來纏住身后襲擊你的——是鋼鏈?zhǔn)种福坪跏窍胪隳X后安裝拉鏈，你感到一陣惡寒。

‘她爆發(fā)出來的力量已經(jīng)超越鋼鏈?zhǔn)种浮！ú技永幔?

‘剛剛還沒有力氣，怎么突然間……大腦的異變會影響身體的力量嗎？’（想不通の福葛）

鋼鏈?zhǔn)种付字笸耍派倭诵┩{感，你放開它。其它替身的接近都沒關(guān)系，唯獨能夠“打開”你頭顱的鋼鏈?zhǔn)种覆恍小?

你終于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與情緒都在被大腦里的某樣?xùn)|西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