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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羅馬斗獸場的上空鮮少地下起雨。
不是說你神乎其神到明晰羅馬每一日的天氣,只是在這種時候……黃金的風終于結束第一章節演奏的時候。
主角團的勝利,明明應該是晴天。
“走吧。”
布加拉提與阿帕基從斗獸場中出來,身后是納蘭迦、福葛、米斯達,喬魯諾收起蟲箭,抱起烏龜,里蘇特帶領自己的團隊,路過你的身邊。
“終于……”
你聽見有人在感嘆。
但無人說結束。
唯有特里休以為徹底結束了,因為她不是黑手黨,也與這殘忍的時間輪回無關。
教父的位置還未定,他們答應你,絕不互相殘殺。
你不怎么相信。
雨漸漸大了起來,他們都找地方躲雨,你低著頭,漫不經心地走。
“你怎么不躲雨!”
特里休噠噠地跑過來,她的高跟鞋一點不打滑,用力抓起你的手,把你拉過去。
你滑了一腳。
特里休想拉你起來,但你怎么也使不上力。
好累,你一直都很累,不知道從何時累,累了有幾年,又什么時候能停。
納蘭迦跑過來抱起了你。
你不知道哪里來的水,是從天上的,還是從眼睛里的,眼前像是滴了水珠的玻璃屏,暈了一些畫面,但還能瞧得清。
納蘭迦還是那么小,肉肉的臉,仍是個小孩子。但他抱得動你,一點不為任何事情抱怨,抱起你,就與特里休往屋檐下跑。
他的表情,一點也不像一個天真懵懂的小孩子。
你靠在他懷里,睡了。
喚醒你的是溫暖的手,緩慢撫在你的額頭,皮膚相互摩擦的感覺特別溫柔,亦不是堅硬的手,你呼吸一次,往這只手上貼。
窸窸窣窣,身上蓋著的一層被掀開一點,衣服的扣子從上往下被一一解開。你不想睜眼,隨對方去了。
不涼,室內干燥,一點也不濕漉漉的,你躺在床上,是在開了空調的房間內,像開了烘干機。衣服被脫了去,頭發被順開,對方的唇吻在你的脖子上。
你實在懶得計較。
軟軟的,對方眨動的睫毛又撓得你很癢,你用手心隔開他的眼睛。
“不拒絕我嗎?”
清清涼涼的聲音,又很親近,你知道是喬魯諾,就他和你住在一起,有這個家的鑰匙。
他暗示過你許多次,你只當沒接收他,他也知道你故意裝的,不過是需要維持表面的平衡,才沒捅破。
他現在這么做,是有結果了吧。
“新任教父是誰?”
“是我。”
他又親了親你的下頜骨。
果然。
“你瘦了,別總讓我多吃,你也要多吃點。”
他趴在你身上,不過輕輕的,怕壓著你。
“謝謝你一直幫助我。”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幫你。”你睜了下眼。
“我知道。”他輕輕地說,“但你還是幫了我。”
不知道這個小崽子又想說什么話引誘你。
“我們完成了第一個約定,接下來你就要依靠我了。”他的手指摸起你的嘴唇,“只有我才能幫你解決那個神父,接下來的十年,你都要依靠我,而不是別人。”
唉……
為什么他會對你有意思呢?
喬魯諾不是一個外貌協會,也不會因為別人的一些小恩小惠就對對方動情。你也沒做什么啊,難不成就因為天天給他做飯?
百思不得其解。
“你還要在這里住十年呢……沒有我的話,你怎么辦呢?去找布加拉提嗎?還是里蘇特?”
“別去找他們,我討厭你找他們。”
這貨剛當上黑幫老大,可來給你放警告了。
他吻上你的唇。
你沒拒絕他,沒力氣,擺爛。隨他怎么整,要親要上,要殺要剮,隨他便。
他親了一會,不親了。
“……”
他把頭埋你胸里,前額的發型都亂了,你真想推開他,想說他壓著你了,結果,你聽見他吸了下鼻子。
“啊?你哭啦?還是感冒啦?”
你真震撼。
要是前一個,這可是世界奇觀,原作里只有納蘭迦死的時候,他才掉點淚,可還沒到吸鼻子的程度。
他抬起臉,露出一雙緊皺眉毛與濕潤的眼睛,眼眶紅紅的。
啊?不是吧?
他裝的吧。
與他勾心斗角兩年的你已經不信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可過分。”
他的聲音悶在你胸口,眼睛直直釘著你。
行,讓你聽聽他又能說什么。
“你來找我的那一天,我剛被學校里的人欺負過。”
“當然他不可能對我做成什么,我也不怕欺負。你知道我,一直一個人,什么事都是自己干,沒人幫我,我也不指望別人幫。”
“但是你知道我所有事,你知道未來的事,知道我喜歡什么,做給我喜歡的,我不在意自己的傷口,你卻很在意,我睡不著,你就哄我,你還洗我的衣服……盡管我不愿意。”
“你為我做這么多事,結果你說,你不喜歡我。”
他的眼神看著像生氣,張口呼吸幾下,沒再說。
你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每個動作都在說喜歡他。他想這么說。
你不是不喜歡喬魯諾。
只是與你有過往的,不是這一個喬魯諾。
你對他好,只是在償還。
還他給你的錢,還他對你的幫助,還他對你的關心與溫柔。他是你過去的好朋友,你怕一直存在心里,讓不對等的愧疚心壓得你喘不過氣。
“我對你好,你就會喜歡上我嗎?”你輕輕地問。
“我沒那么鐵石心腸。”他的語氣更是生硬,“你把我當什么了?”
你總把他當作JOJO故事里的主角。
喬魯諾·喬巴拿注定是這場權利斗爭的贏家,未來的教父。可你總是忘了,每次站在你眼前的,只是一個不得不獨自生存的小孩子。
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亦有心。
“對不起。”你揉揉他的后背,“我忽視你了。”
他直起身。
“那么,可以考慮一下嗎?”
現在又不哭鼻子了。
你:……
他到底是不是裝的?
真是沒轍了,你決定拿出當初敷衍米斯達的那一套。
“喬魯諾,你才剛十七歲,我的年紀都能當你媽媽了。”你表面無奈,“你真的會喜歡上這么大年齡差的嗎?會不會是我照顧你,所以你把我當媽媽了?”
“我知道我是什么。”他打斷你,完全不給你說出“你的未來還很長”這一串連招的機會,“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個喬魯諾·喬巴拿,你也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糊弄。”
“……”
你真沒招了。
他今天是一定要弄個明白,哪怕是拒絕,也必須有一個明確的答復。
“對不起。”你慢慢坐起來,倚著枕頭,“我不想和你發展關系。”
“那你是要去和布加拉提?還是里蘇特?”喬魯諾貼近你,“還是說你要去找阿帕基?”
“……我誰也不找。”
你這么說,他的表情顯然是不信的。
“我沒想和任何人發展關系,最多朋友。”你心想,最好連好朋友也不要當。
喬魯諾綠瑩瑩的眼眸盯了你好一會,才垂下去。
“那么,可以做嗎?”
“?”
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一陣無語。
你幾乎要不耐煩了,從來沒覺得應付一個人怎么如此麻煩。
“可以,但你不要往心里去。”
“……”
他的表情簡直差到不能再差了。
“好。”
喬魯諾說著,立刻脫掉他的衣服。
他一眼也不想看你,擺明了正在生氣,可他卻急切地一件一件扒掉自己的外衣,散開頭發。
這當然不會是一場多么好的性事。
你卻習慣了。
他把他的棍棒敲打在你的身上,似乎想要以此引起你的注意、傾訴他的憤怒,他一拳也不會打你,什么都做不了,于是一遍又一遍咬你的皮膚。
他想讓你露出幾分羞恥,幾分作弄他的后悔,幾分因他而產生的羞澀。你不愿看他,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他扯開你的手臂,你別過頭,閉緊眼。
你只當自己是個玩具,隨便他怎么搞。
做了一會,他不做了。
你心里疑惑,睜開眼,卻見他緊咬著牙,眼下的淚一滾又一滾。
“……喬魯諾?”
他這樣真驚到你。
喬魯諾一語不發。他用手臂抹一把眼淚,抽離你的身體,急忙套上他的褲子與鞋,拿起外套,就急匆匆出門。
才幾個眨眼的功夫,外面就一道關門聲。
你:?
你人都懵了。
這么神情恍惚地出去,他不會出車禍吧?畢竟原作可沒這檔子事啊。你找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那邊一直不接。
“……喂?”
終于接了。
“喬魯諾,你小心點啊,可別出什么事,被暗殺了。”
“……”
那邊安靜許久,如果不是聽到風,你還以為手機關機。
“你在擔心我嗎?”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語氣平和,“不用擔心,我自己想想就好了,沒事。”
“真的嗎?”
“嗯。”他緩慢地呼吸了幾下,語調回到從前,“不用在意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沒關系。”
“嗯……嗯?”
“你那么累,我還折騰你,真的抱歉。”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不回去了,那邊有點忙……你早點睡。”
“哦……”
“晚安。”
“晚安。”
正常的道別后,他掛了通話。
從電話語音里是一點聽不出來他有在難過。
你放下手機,想了一陣。
是不是對他太殘忍了?
這一輪的喬魯諾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你,始終是一個好孩子,你卻這么對他。
『對不起。』你發短信。
他很快就回:『沒關系,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控制好情緒。好好休養,多吃點飯。』
真的沒問題嗎……?
你躺回去。既然他這么說了,你再追問,也沒什么意思。
保持距離比較好。
過去幾天,喬魯諾果然沒回來。
可沒有人陪睡,你開始難受。習慣身邊有人陪,就受不了入眠時的孤獨。
終于,你實在忍不下去,在通訊錄里翻來翻去,給布加拉提打電話。
對面很快就接。
“喂?”
“睡了嗎?”你單刀直入,“我一個人睡不著,你如果一個人睡,我們搭個伴?”
“……”
布加拉提也是一陣沉默。
“不方便嗎?”
“……沒有,我去你家?”
“不,我去你家。”
“好吧,我去接你。”
你掛了電話,裹個外套就出發,半路遇上布加拉提,兩人一起回去。
“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嗎?”
“不要,我是來睡覺的。”
進了門,他居然還想招待你,而你只想直奔主題。
稍微清潔一下,你就去他的房間。布加拉提的臥室開著小燈,你坐床邊,等他過來。
“你是單純來睡覺的嗎?”他多問一句。
“不是。”你熟練地移到他床頭,拉開床頭柜第一層抽屜,拿出里面的避孕套。
你們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關系。
布加拉提如今卻看起來有些不情愿。
“喬魯諾知道這件事嗎?”
“?”
你迷惑,“問喬魯諾做什么?”
“……他會很傷心的。”
“關他什么事。”你有點煩,“他管得著這么多嗎,大不了不告訴他。”
布加拉提的表情顯出前所未有的僵硬。
“你真讓人心寒。”他似有幾些惱怒,“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冷面心硬的女人。”
你:?
你才匪夷所思好嗎。
“不打算發展關系嗎?”布加拉提的神情與語氣又緩和下去,“為什么?”
“問這個做什么。”
“你是怕傷心嗎?”他不回答,“怕別人傷害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