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卡卡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萬眾矚目,你的腳開始打顫,意識回到被親戚指責、站在全班人面前、在講臺上脫稿演講的時刻。
眼前開始發白、眩暈,前奏響起,歌詞進入倒計時,你握緊被染上手汗的麥克風,心臟在體內暴亂地咚咚狂跳,牽扯到胃,翻江倒海。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里……”
聲音從你的咽喉發出來,牙齒打顫,你睜大眼睛裝載廳內的炫光,愣是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識表演起來的四肢與表情。
“日子過得怎么樣,人生是否能珍惜……”
你以為自己要暈倒了,卻在失控中慢慢找到了平衡。
心跳慢慢降下來。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你的目光無意識劃過第十二號桌。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說即將要離去,我會迷失我自己,走入無邊人海里……”
臺下的人都在看你。
“不要什么諾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憶活下去……”
喬魯諾忽然起身,走上臺,背手從身后變出一朵似玫瑰又不太相像的白色花朵,微笑著獻給你。
你匪夷所思地給他遞眼神,這小屁孩上來摻合什么,被他這么一搞,好多人都搶著要給你送花。
這餐廳算是賺麻了。
你接下喬魯諾手里的花,他又牽過你的手,垂下頭,輕輕吻了下你空蕩蕩的中指。
陌生的嘴唇讓你的皮膚有點癢,手指微縮一下,他抬眼看你,禮貌地放開手。
一曲又畢,再有人點《我愛洗澡》,你表示這是最后一首了,臺下人哄笑,吹口哨直夸你演得好,你說夸也不行,眾人又開懷大笑。
你懷疑自己就是純粹在給別人當樂子。
“嚕啦啦嚕啦啦嚕啦嚕啦嘞,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嚕啦嘞~”
你在臺上又轉又跳。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帶上浴帽唱唱跳跳~嗷嗷嗷嗷~美人魚~想逃跑~”
有好幾個小孩上臺跟你一起扭。
“上沖沖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來握握手~”
你同一旁傻樂著的小娃子握握爪。
“上沖沖下洗洗左搓搓又揉揉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終于結束了!
不顧觀眾席如波如浪的安可,你渾身發麻地下臺,回到十二號桌,好好充一下電。
幾個阿姨過來問你有沒有對象,沒有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她的兒子外甥或者侄子。
甚至有戴大金鏈子的大叔起來對你唱《征服》,你被嚇壞了,指著布加拉提說那是你訂婚對象,這下總算沒人再來打擾你。
可以安安靜靜地吃飯,碟子里已經有別人給你涮好的肉,但因為你剛剛一直在唱歌,肉已經涼了。
恍恍惚惚填飽肚子,渾渾噩噩坐著癡呆。
米斯達在你眼前揮揮手,你望向他,他說今晚你要與他和喬魯諾一起,布加拉提和福葛他們要去解決一些事情。
哦。
你繼續發呆,接著就被米斯達喬魯諾拐回屋。
兩人把床拼好,米斯達去拿枕頭被子,喬魯諾坐到床邊,從行李箱翻出一本書,打開來讀。
你勉強緩回一點神,低頭看手里抱著別人送的花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喬魯諾問你有什么問題嗎?
你問他這些花該怎么辦。
他說喜歡的話就留著。
留著?
是指一直攜帶它們嗎?那應該把它們放在哪?
你并沒有能夠裝花的兜包。
“……?”
喬魯諾第一時間沒明白你在說什么,目光移開一下,隨后又移回來,『你以前沒收到過花?』
你搖搖頭。
喬魯諾驚訝,說很不可思議。
你:?
喬魯諾過來,把他送的花從花束里抽出,手握了一下,那朵花變回一把叉子。
你認出來,這是餐廳的,他是把叉子變成花送你的?
他說自己送的解決了,剩下的你隨意。
你愣了愣,可是你想留著他送給你的花啊。
喬魯諾也怔了一下。
“啊……”他握了握手里的叉柄,『那下次再送你一束吧,我會好好挑選的。』
你緩緩眨了眨眼,把花束放在桌子上,開始卸頭上的發簪。
隱藏發夾太多了,你拆起來有億點艱難,喬魯諾過來幫你卸,這樣一頭發型,居然用了十多條小夾子。
解完頭發,你去卸妝。米斯達把枕頭被子抱回來,你跟他們說要用衛生間的話就快些,待會自己要洗澡。
兩人都頓了一下,說OK。
沒人用衛生間,你好好清洗一遍,把一天的疲憊都趕跑,一身輕松。
布加拉提拿來的吊帶睡裙有點透,不過他也拿來了能遮點的內衣,這種內衣你在那不勒斯找了好久才找到,雖然看起來像蕾絲內衣,但其實是棉質的,由繩子系著沒有束縛感,完全符合你對內衣的需求。
刷完牙,洗完內褲,你擦著頭出去,把內褲掛衣撐上。
你吹起頭發,發著呆,等吹完,你就拿著游戲機倒床上,里面插的卡帶是《寶可夢 藍寶石》。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蟲,喬魯諾也躺下,問你玩的是什么。
你給他看,游戲開機,先是GAME FREAK的商標,接著是女主小遙起自行車的旅途,片頭動畫結束就是蓋歐卡的游戲界面,看得你心潮澎湃。
喬魯諾瞧著你,問你這是怎么玩的,你開始游戲。
選擇女主、取名,開局女主搬家到未白鎮,從小田卷博士那里拿到初始寶可夢,御三家你選擇草系的木守宮,沒別的原因,高速高攻打起來爽。
喬魯諾問你這是一個打怪收服的游戲嗎?你說這是與小伙伴一起成長最后當冠軍的游戲,最終完成成為神奇寶貝大師的夢想。
米斯達洗完澡,你聽到他在床邊走來走去,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裸著上半身,只在腰間裹了條小浴巾,不過寶可夢更重要,你正在給鯉魚王升級。
他還走來走去,吹頭發也在你余光里晃,跟你搭話,你不理他,他也要說,非要讓你看他。
你無語。
『你在孔雀開屏?』
『啥?』
『求偶。』
你放下游戲機,米斯達有點呆住了,臉紅起來。
『沒事,青春期這樣很正常。』
你非常理解他,拿起游戲機繼續升級。
喬魯諾問你為什么要升級鯉魚王,你告訴他,鯉魚王雖然是個隨處可見的咸魚廢物,但一旦升到二十級就能進化成超級牛逼的平民戰神暴鯉龍,只要開局御三家不選水系,你就必定會培養一只暴鯉龍。
喬魯諾換了個姿勢,側過來將頭枕在手臂上,凝視著你說,這應該是厚積薄發的類型。
你說暴鯉龍應該是厚積爆發吧。
喬魯諾悶聲笑了笑。
米斯達坐到床邊,躺下來,把你往他那邊拉,不高興地道你和喬魯諾都快貼在一起了。
你奇怪地看他一眼,繼續給寶可夢練級。
米斯達湊過來,你聞到他居然跟你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他是自己沒帶沐浴露嗎?不過你也不介意讓他用。
耳邊是他漸漸升溫的呼吸以及敲擊的心跳,米斯達喚了一聲你的名字,你在一忙之中分給他一秒眼神。
他問你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
啊?
你呆。
這屬實超出你的理解范疇。
『你在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的!』
米斯達抓住你的手臂。
『……你喜歡我什么?』
你感到費解,完全不覺得自己這條外星魚有什么吸引人的。
『我每天要么發呆要么睡覺,不主動也不熱情,也不愛笑,你們歐美人不都喜歡熱情洋溢自信的女孩子嗎,我完全不符合啊。』
在這方面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別告訴你他是喜歡逼你跑步累成狗啊,那也太嚇魚了。
米斯達夸你人美心善,身材好,做飯好吃,唱歌好聽,跳舞也好看,反正你什么都好。
以上是由你的大腦翻譯簡化(刪除一堆意大利式的多余修辭與肉麻發言)得來的。
『如果是這樣,你去藝術院校轉一圈,這樣的女孩子有一大堆,沒必要是我。』
你繼續打游戲。
米斯達有點急了,抓住你不讓你玩,說自己心跳從來沒這么快過,每天都在想你,晚上做夢也夢到你,他覺得這就是真愛!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
他細數起自己的優點,身材好品味好樂觀向上還能逗你開心,槍法好也能保護你,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米斯達是挺好的,你跟他在一起也開心,但是沒必要上升到談戀愛吧?
『謝謝你的喜歡,那么成為男女朋友以后和現在有什么區別嗎?』
你問他。
『就是可以每天都擁抱啊,接吻還有做愛,我們干什么都可以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約會,穿情侶裝,住在一起,你喜歡小貓我們可以養一只小貓!』
米斯達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啊,好麻煩,除了養小貓以外都好麻煩。
『每天早上起床,我們就一起喝咖啡看報紙雜志,在陽臺看風景,一起看電影一起去海邊,我開著敞篷車帶你去公路旅行,在野外扎營,夜晚有星星和螢火蟲,我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你:……
這什么現充生活。
『不了,謝謝,你找別人去吧,我還是想在家里睡覺打游戲。』
『為什么?!』米斯達大叫一聲,『不出去也可以!我們可以一起睡覺打游戲!』
『我們現在不就也是一起睡覺打游戲嘛?』你撓撓頭,『用不著談戀愛啊。』
『可我還想親親啊!』
他喊道,你按住他表情逐漸崩壞的臉,在他嘴唇上吧唧一口。
米斯達呆住了。
你放開他,他又抱住你,還想繼續親,你一個泥鰍回縮,鉆出米斯達的擁抱,滾回正在看書的喬魯諾那邊,繼續打游戲。
米斯達沉寂幾秒,大喊一聲,可惡啊!
沒人理他。
隊伍寶可夢才升到八級,二十級好漫長呀,好想開金手指,然而這個年代沒有寶可夢外掛。
你有點困了。
米斯達戳戳你,問你為什么不答應他,他到底哪里不好,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說出來讓他改。
這不是改不改、滿意不滿意的問題,你總不能直接給他劇透,明年四月份他就會和你絕交吧。
你開始對米斯達使用二刺螈失傳已久的嘴遁之奧義。
『米斯達,你才十七歲,正是青春期最沖動、情感最旺盛的時候。』
你故作深沉地對他講。
『現在你可能這樣想,但在兩年以后、三年,甚至是一年,你就不一定會這么想了。』
『我的很多高中同學,在進入大學之后都變了個樣。青春期的消失會讓人喪失沖動與熱情,曾經的熱愛都會開始變得費力,那種無力感,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變得越來越重。』
『就算你們意大利人不是這樣,你又該如何確定你能保持這份心情永恒不變?屆時你不喜歡了,想分手,你會考慮我的想法嗎?』
『到時候你只會覺得我是個拖累,我的存在妨礙你邁入新的生活,不會再有耐心考慮我會怎樣。』
等了十幾秒,米斯達都沒話說。
你轉臉瞧他,他的臉色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大夏天的,卻愈發慘敗,他好像想反駁你,卻又無從辯駁。
米斯達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你,真的像個被大人批評的小孩。
『如果我說我不會變呢?』
『這種事情,沒有如果。』
你平淡地講。
『你是個黑手黨,會經歷比普通人更加艱難復雜的事,你會越來越能夠承擔,越來越明白,你現在只是還沒到那個階段而已。』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會離開你了。
米斯達把頭悶在枕頭里,挫敗地不再出聲。
你安慰他,『你現在這樣沒有什么不好,能夠享受生活,快快樂樂。你看福葛那樣,愁眉苦臉的,比我還抑郁,他就沒辦法像你這樣享受人生。』
米斯達聞言,抬起臉,表情還是不高興。
你想起以前刷到過的吐槽視頻,說歐美男生普遍思想成熟晚,二十多歲了還是小學幼兒園的水平,也不知真假。
穿越過來認識的幾人,只有米斯達與納蘭迦有點點符合。
米斯達不像納蘭迦需要被數學折磨,他在餐廳里打發時間,都是在吃東西看雜志或者隨意聊天,就和你中學的那些傻不拉幾喜歡瞎玩的男同學差不多,也同樣喜歡美女。
喬魯諾不看書了,他去洗澡。米斯達還在床上糾結,問你是不是見過很多他這樣的人。
你給他講起高中有全是男生的理科班,當時被派去發宣傳,剛開門,全班七八十人就頃刻靜止緊盯住你,整個班大爆炸,興奮得簡直像一群幾百年沒見過異性的潑猴,又吼又叫,你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夸張的陣勢。
又講起同校精力充沛的體育生,同桌因為一時好奇下載了約炮軟件,在自習課悄悄刷,你當時剛睡醒,不想學習,又很無聊,就一起偷偷看,結果刷到那幾個男生在約炮軟件上曬肌肉釣妹子。
米斯達安靜聽著,說難得聽到你講這么長的故事。
因為喝醉酒了吧,你說。
『那你對他們還有什么印象啊?』他問。
你想了想,『打開門一股獨屬于青春期男生的汗臭味,差點就把命交待進去。』
米斯達趕緊聞起自己的身體,你無語,他不是剛洗完澡嗎?
他終于不再纏著你糾結戀愛話題,你繼續打游戲,然而沒過一分鐘,他又問起你,剛剛為什么要親他。
你納悶,不是他想要親的嗎?
他又說想跟你做愛。
你說不行。
上一個米斯達還警告你不要亂搞,怎么這一個就想跟你亂搞了。
被你徹底拒絕,米斯達背過身去,蓋住被子睡覺。
你也昏昏沉沉,憑借最后一絲意志存檔,握著游戲機,昏睡過去。
也許是這一天過得太豐富,腦子開始轉起一堆亂七八糟的夢,你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就是醒不過來。
過世多年的大伯站在不遠處,還是與孩童時的記憶那般高大,他招呼你,讓你跟他一起玩躲貓貓。
如果你能找到他,他就給你買甜筒吃。
“十、九、八、七、六……一。”
倒數完,你跑起來找人。
白茫茫的一片,腳下是無窮的深海,踏在上面卻像是玻璃。
你在迷霧中找到一個人,拉住他,他卻不是你的大伯。
他跟你說起以前與你見過,一起做過什么事,你懵懵懂懂,依稀有那么一丁點印象。
但你要找的是大伯,因為他會給你甜筒吃,約定好了的。
于是你又跑起來,拋下那個或許熟悉的人。
你又找到許多人,陸陸續續在迷霧中出現矮矮瘦瘦胖胖高高的人影,朦朧著臉與表情,不管年齡老幼,大家都一個樣。
每個人都與你講起和你在一起的事,你都很模糊,不是大伯,你又接著跑下去。
這片沉沉的霧靄找不到邊際,不間斷的流沙催促你趕緊去尋找,跑到最后,你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要找誰。
自己為何要奔跑?明明那么累。
腳下絆了一跤,你跌到玻璃上,周圍濺起薄薄的一層水花。
有人扶你起來,你問他是誰,他說他是納蘭迦。
納蘭迦?納蘭迦是誰?
還有兩個人,他們在納蘭迦的身邊。你問他們是誰,長頭發的人不說話,而另一個人,說自己叫布加拉提,布魯諾·布加拉提。
不遠處的JO太郎與DIO還在歐拉歐拉木大木大,還有不知從哪里來的拖拉機聲,你要被吵死了,捂住耳朵,聲音卻還是能夠傳進來。
JO太郎驟然消失,DIO置身于幽暗的古堡之內,他躺在一張奢華又擺滿書籍與金器珠寶的古董床上,微微傾側來身,撫摸起自己肩背處的星星胎記。
“你……在看著我吧……”
他睜開猩紅色的狹長雙眼,目光透過悠久漫長的迷霧來至時空之外的彼端。
“時間?奇異的空間?有意思……”
DIO從床上起身,向你展示他不著寸縷的傲然肉軀,觸手一般的詭異長繩穿透迷霧捆住你的腳踝,你被它拖倒在地上,耳畔的噪聲愈發響烈,一臺壓路機從天而降,他對你張開手臂——
“來與我做朋友吧!”
什么鬼啊——
你從床上彈起,喘上幾口氣,發覺自己已經醒了,拖拉機的轟鳴卻還在響,你向噪音的源頭摸過去,居然是米斯達。
這個版本的米斯達在打呼嚕!
你坐了好一會,試圖重新籌聚睡意,米斯達的呼嚕聲完全沒有停頓,喬魯諾竟然沒有醒,他睡得這么死嗎?!
……
好崩潰。
右手放在米斯達轟隆隆發動機的位置,另一只手也放上去,呆滯片刻,一齊把蓋在他肩上的被子拉起來。
你一時間產生了謀殺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