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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魚的骨頭是軟的。』
布加拉提看待你的眼神還是那樣包容,他承認你的話,不會因為你的脫線發言而貶低你或者嘲笑你,即使持有相反的意見,他也從不直言否認你,而是選用別的你能接受的方式,讓你認同他。
但說不過的話他就會直接上手,比如硬拖著你這個社恐廢宅出來玩。
Bad egg布加拉提。
『可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人類。』
『人類的骨頭,可一點都不軟。』
布加拉提好像說了一段非常日漫的臺詞。
『當然,我又沒有認知障礙。』
你是電波外星人啦,和廢萌同樣是二次元屬性,布加拉提這個現充肯定不懂。
『那就好。』
布加拉提笑著,放在你身上的目光既溫暖又隨和,比上一個布加拉提的眼神還要柔和。
心跳漏了一拍,腦海間一瞬間閃過“溺斃”兩個字。
『你為什么要說自己是咸魚星人?有什么原因嗎?』
布加拉提又問,你從那種恍惚的感覺中緩出來,給他解釋二次元的電波屬性。
你又給他講《電波女與青春男》里男主角的姑姑也叫JOJO,妹妹是個電波女,布加拉提聽懵了,沒明白你怎么突然講起動漫。
但布加拉提還是聽完你講的整個故事,他一直都很耐心,不管是哪一個布加拉提,都是這么耐心。
講到最后的結局,你已經倒在床上,打個滾把自己裹成毛毛蟲,布加拉提照常給你摸摸,你蹭起布媽咪溫熱的手掌,漸漸瞇起眼。
漸漸地,他的手向下移,撫過你的臉頰,拇指按揉起你的嘴唇,唇珠、唇角,還挺舒服的,你閉上了眼。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有同樣柔軟的事物貼上你的唇,你睜開眼,進入眼中的是布加拉提微微顫抖的睫毛,蔚藍的眼睛微閉著,嘴邊輕抿吮吸,舌尖也一同舔舐著,輾轉于你的唇瓣。
你沒懂他怎么就親上來了,嘴沒刻意閉上,他的舌頭也沒闖入,偶爾與你的舌尖相碰,只輕輕一下,就退了出去。
嘴巴被親得很舒服,像兩團軟軟甜甜的棉花糖在嬉戲,布加拉提還留給你空隙用來呼吸,等你喘上幾口氣,再接著親。
你隱約記起他們好像說不能親親,可是這么舒服,為什么要拒絕啊,為什么不能親。
分開以后,布加拉提還在用雙手扶著你的臉,問你感覺怎么樣。
你說很舒服。
布加拉提又問你愿不愿意跟他親。
你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們說不能親,上一個布加拉提也說應該拒絕,但是這個布加拉提又似乎是想親,所以到底是怎樣啦。
你累了,這種東西你搞不懂,干脆實話給他講了。
布加拉提聽到還有這種事,原本有些詭譎深邃的眼神瞬間無奈下來,對你露出那種“拿你沒辦法”的微笑。
他又輕啄你兩下,問你想不想摸摸別的地方。
你茫然地問他什么地方。
隔著被子,布加拉提將他的手搭在你的胸上。
剎那間,雞皮疙瘩全身翻涌滾上,你驚恐地搖頭,搖成撥浪鼓,過去的創傷被激醒了。
布媽咪說好好好不摸不摸,雙手控制住你搖晃的頭,給你正常的摸摸。
好一會才把驚弓之鳥的你安撫好,布媽咪靜止片刻,問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便將你的手從被窩里抽出,放在他已經鼓到不能再鼓的不可描述之處。
你頓時僵住。
為什么布加拉提會?!
『可以嗎?』
他看待你的目光還是與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猥褻之意,干凈純粹又真誠,嘴里重復道:『我不會對你做什么,只是借用你的手解決一下。』
你大腦一片空白,但因為相信布加拉提,就下意識點頭了。
布加拉提握著你的手,伸進去,你目光呆滯地凝望天花板,手里被他帶動著,解決他的那個玩意。
你恍惚地想,原來那個東西摸起來是這種感覺,好怪。
怎么說,像肉質的金箍棒……可能吧。
你又傻乎乎地開始腦補,如果自己從小長個這東西會怎樣,想象自己扶著這個東西尿尿……呃,好惡心。
你還胡思亂想著,布加拉提已經沉迷進去,你癡呆呆看他,他的表情非常的……壓抑和色,平時沉穩克制的呼吸變得粗重,盡管他有在忍耐,但你的聽力可是相當好,總而言之就是工口動漫里才會出現的表情與聲音……
腦袋里閃過好多好多以前看過的本子和里番,你慢慢回憶里面的女主是怎么做的,手指動了下,模仿起里面的動作,慢慢摸索。
以前上過的生理課有講男性生殖器的解剖,你一邊摸一邊回想,想不起來的結構就在那一片無意識地摩挲,布加拉提呼吸凝滯幾下,俯下身摟住你,把臉埋在你臉旁的枕頭上。
你摸完了,說像蘑菇耶。
布加拉提沒回應,握住你的手繼續。
又開始犯困,你迷糊地感受著手里的東西,小布布很燙手,布加拉提打在你肩上的呼吸也滾燙。
咣當——!
一道極其刻意的摔門聲,布加拉提直起身,你也望過去,開門的是福葛,跟在他后面的是喬魯諾。
喬魯諾的雙手正常插在褲兜里,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福葛的反應就強烈多了——不可置信又夾雜著難耐的憤怒,單手抵在木門上,顯然那聲巨響是他制造的。
布加拉提讓他們離開這里,福葛握緊拳,盯著你和布加拉提,那目光像是燃了一把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惱意。
喬魯諾把站著不動的福葛拉走,福葛還回頭看你們兩個,牙齒似乎都要咬碎。
這小草莓為什么要生氣啊。
你一頭霧水,現在是可以辨別出熟人的一些情緒,但情緒產生的原因你還是搞不明白。
布加拉提告訴你不用理他們,把你這條傻不拉嘰的毛毛蟲抱進衛生間,給你洗爪爪。
你仰起頭看他,布加拉提也低下頭,湊到你耳邊,問你生不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
你不明白,就說不生氣。
他給你洗完,又捏起你的臉,在你嘴上貼了一會——僅僅是貼著。
過了片刻,他開始夸贊你的手,又軟又細膩又好看,手感也很好,又夸你做的飯很好吃。
你滿頭問號,狐疑地看著他,布媽咪這是在做什么。
『那你同意2001年主線故事帶上我嗎?』你趁機問。
『不同意。』
方才還柔情四溢滿口夸的布加拉提絕情改口,把你抱回床上,又將你的手塞回被子里。
『等你能兩分鐘跑一千米,到時候我再考慮一下。』
你:……
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做不到。
你試圖用自己可憐巴巴的魚目射擊讓布媽咪心軟,布媽咪卻直接用手掌把你的雙目合上,鎖上窗戶,拉上窗簾,鎖門走了。
怎么能這樣!
你在床上打滾,打了幾個滾,就自己睡去了。
第二天沒能逃掉。
布加拉提還真找到一個人少的海灘,稀稀散散的,屬于你能接受的范圍。
你去衛生間換掉衣服,出來的時候,沒找到他們在哪。
找了個沒人的樹蔭底下,你坐在花壇上,在陰涼處靜靜呆著。
幾個裸男(有穿泳褲)湊過來,你打量他們一會,沒找到任何熟人的特質,應該是陌生人。
他們用鳥語跟你搭話,其中兩人坐到你旁邊,用英語問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要不要人陪。
你被陌生人身上的熱量沖擊得大腦發昏,勉強對他們笑一下,搖搖頭。
他們鍥而不舍,被你拒絕后非但不識趣,反而更興奮了。
為什么自己笑一下他們就這么大的反應啊,這是一群青少年?和米斯達一樣夸張。
你很想溜走,但他們都圍著你,不給你一個縫隙讓你逃——空氣里都要沒了氧氣。
又來幾聲嘰里呱啦的鳥語,但不是這幾個人說的。
布加拉提與米斯達拉開站著的幾人,福葛鉆進來,推開坐在你身邊的人。
被推開的人很生氣,兩幫人馬激烈爭吵,但在幾句話過后,那幾人忿忿離場。
這場面似曾相識,又尷尬至極。你感覺自己穿越的地方不是熱血少年漫,而是某些早古少女漫。
福葛問你需不需要吃藥,你搖搖頭,說緩一會就好了。
小草莓又說你渾身都在抖,你重復道,讓你緩一會。
喬魯諾說讓你一個人呆著比較好,你抬臉看他一眼,想不到他居然會懂。
黑發男孩對你微笑一下。
他們都走開,不過都在不遠處活動。你繼續發呆,等待身體的反應降下去。
米斯達拿著冰激凌跑過來,喊著想讓你吃一口,結果在你身前沒剎住車,冰激凌一下子懟到你裸露的胸口上。
米斯達僵住了。
你盯著他手里的冰激凌與自己的胸口,無言。
米斯達跟傻了一樣,你見他一直沒動,就動手把冰激凌推開了。草莓味的冰激凌混合著草莓粒,有些許殘留在你的胸脯上。
冰激凌沾上體溫,很快就融化,粉色的奶液順著乳房的弧度滑入溝壑,你還沒嘗過這里的冰激凌,用手指在胸前的液體上勾一下,放進嘴里。
米斯達捂住自己的鼻子,向后倒退好幾步。
你嗦著,這味道和國內吃過的不一樣,像新鮮的草莓酸奶。
米斯達抖著手從帽子里扒拉出來一張紙,要給你擦,結果他絆了一下,失去平衡,倒在了你身上。
你也向后倒在濕潤的花壇里,米斯達的臉撞進你露出的胸上,鼻子與嘴巴都被擠著,他動不了,各種意義上。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流,你低頭看,發現被夾在胸里的米斯達瞪著黑漆漆的眼,一眨不眨,他鼻子居然流血了。
『你們在干什……么啊——!』
聽到動靜的福葛跑過來,聲音由擔憂轉為抓狂,他一把將埋在你胸里的米斯達揪起來,眼睛觸到你胸口上的痕跡,立刻捂住臉,仰天長叫一聲。
『米斯達!你做了什么!米斯達!你做了什么!』
小草莓看上去要氣瘋了,比你連錯十道題還要憤恨,瘋狂搖晃剛遭受過重擊的米斯達,質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米斯達已然魂飛天外,鼻血奔涌,豹紋泳褲的中間還鼓起了一個大包。
福葛抬腿就給他一記暴擊,米斯達捂住自己又一次受傷的襠部,倒了下去。
布加拉提與喬魯諾趕來,入目的就是這不堪入目的一片狼藉。
喬魯諾把痛到打滾的米斯達從地上扶起,布加拉提與福葛談了幾句,小草莓的語氣格外激動,他氣性還沒下去,偶爾給你幾道視線,那視線卻是晦澀難懂。
小草莓怎么又生氣了呢?
冰激凌與血跡已經把純白的泳衣染紅,身體僵硬與顫抖的反應差不多消退了,你眼睛尋到不遠處有個水龍頭,就過去把身上黏糊糊的液體清洗掉。
布加拉提跟過來,問你剛剛是怎么回事。
你說米斯達想請你吃冰激凌,結果冰激凌撞到你胸上,他又想幫你擦,結果絆了一跤,摔到你身上了。
聞言,三個人的臉上都一言難盡,喬魯諾把米斯達放回地上,讓受傷的米斯達繼續打滾。
『好吧,原來是這樣。』
布加拉提一副不想再提此事的表情,問你會不會游泳,你說會。
你們幾個丟下在地上躺尸并且時不時抽搐一下的米斯達,游泳去了。
意大利的海景在你眼中并不算稀罕,透明清澈湛藍的海水在中國就不少見,河也好,湖也好,海也好,哪樣都不缺。
腳下的海水一遍遍撲向你的腳背,沙子在你踩下的瞬間在清水中蕩起顆粒,又緩緩浮落在你放在海里的手掌心。
你步步向海里走。
猶記得大一被室友拉去觀海,夜晚幾個人在沙灘上印腳印,濕刮刮的風將你沒有綁起來的頭發與空氣黏著在一起,你被媽咪室友們推搡著,什么也看不清。
米莉拉怕你摔著,一直牽你的手,蘇小憐時不時在后邊推你一把,你眨著眼,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瞭望見地球在疼痛之時遺落下來的藍眼淚。
那是宇宙在冷寂與碰撞間流下的眼淚,星河逆流進入平闊的海面,被潮水推送著,一滾滾涌上鐫刻腳印的沙灘。
熒藍色的海光埋過你赤裸的腳踝,在那一刻,你聞見宇宙沉寂悠久的悲戚,祂將星星摘下,送予你。它們流動在你的身體里、在軀殼中流淌,焚燃起一幕幕幽藍色的火光。
你仿若置身于璀璨流淌的銀河,千真萬確,而這片孤獨沉默又寂寥的宇宙,將會是埋葬你生命的終局。
有人潑了你一捧水,你緊閉雙眼,睜開的時候,黑發藍眼的少年從水里冒出來。
他沒有穿衣服,在海里除了泳衣當然不會穿衣服,只是沒了著裝的標志,你分不清是誰。
男孩伸出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你瞟見他耳垂上熟悉的耳釘,喬魯諾似乎戴過,你不確定地問他是不是喬魯諾。
男孩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如果他真的是喬魯諾,這就是你見過的他幅度最夸張的表情。
他說,你剛才居然是沒認出他?
所以他真的是喬魯諾。
沒了那身深藍色的學生裝,黑色的短發也因為海水的浸泡而柔軟地垂下,平時他有做一點發型,會把頭發弄得蓬松一些、劉海翹一些,但是現在什么也看不出來。
你告訴他,自己所有人都分不清。
他靠近了你一點,問你是不是近視,你搖搖頭。他又問你是不是臉盲,你點點頭。
喬魯諾從水下拿出一塊浮板,推給你,你趴上去,身子半浮于海面,他拉著浮板往海里走,你的腿在后面打起水花。
他問你平時是怎么認人的,你告訴他是靠聲音與造型的特征,就算眼睛顏色沒變,如果換了發型和裝飾,又不開口說話,你還是分不清。
『那小姐的生活會很麻煩吧。』他輕聲感嘆,『所有人都分不清的話,要如何與別人打交道呢?』
『所以我不和別人打交道呀。』你歪頭,『你有見我和別人打交道嗎?』
喬魯諾稍稍移了下目光,像是在回憶,又移回來,繼續直視你的眼睛。
『小姐只認識我們幾個嗎?』喬魯諾又想了想,『我是說,除了在餐廳工作、跟著福葛學習,就沒有別的社交了嗎?』
你說沒有。
喬魯諾在水里一起和你蹬腿,這里已經到了他腳夠不著的地方。
『那小姐在閑暇時都做些什么呢?』
『睡覺、發呆、打游戲、看DVD、吃水果。』
喬魯諾緩慢眨了眨眼,『都是在家里?』
『對。』
喬魯諾點頭表示明白,慢慢轉一個彎,向別的地方游。
『小姐和布加拉提是情侶嗎?』
“……啊?”
你懵,『當然不是啊。』
喬魯諾繼續點頭。
他這時很像第二次見到的他了,也是黑色的短發,話少,與你只有簡短的一問一答。無所事事,也顯得有些無趣。
他是可以嘴甜,但他的嘴甜是有目的的,可能是因為你能感覺到他語氣與眼神里的變化,所以能輕易區分出他到底是不是有所求。
這方面你與他太像了。
他的本質是疏離,比喪氣的福葛還要有距離感。盡管他看上去是個很普通的少年,有些調皮與稚氣,但同時也無法掩蓋他不同于常人的氣質——也許是教父喬魯諾給你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那或許是統治者與掌權者才會擁有的氣質。
因為他是主角嗎,因為他是JOJO?
你困惑著,喬魯諾又轉了個彎,你打累了,腳蹼開始敷衍起來。
雖說你的印象里喬魯諾話很少,但那是與你相處的時候,他和福葛還有米斯達聊就話很多,嘻嘻哈哈的,果然是因為跟你沒得聊吧。
每次都刻意找話題,辛苦了啊。
你真不明白這種情況下喬魯諾為什么還要找你聊天,他不覺得尷尬嗎?
『小姐剛剛在想什么呢?』
喬魯諾的目光從海天一色的景色移動到你的眼中。
『一直盯著水面發呆,我在你身邊游了好幾圈,你都沒注意到。』
什么?他還旁觀你發呆?
你覺得他的興趣比你還怪,你喜歡發呆,他喜歡看人發呆。
喬魯諾等著你回話,你中斷內心的吐槽,給他講自己和藍眼淚的故事。
『所以小姐才自稱外星人?』喬魯諾展示好似聽懂了的樣子,『因為你同宇宙產生了共鳴?』
『有這個原因吧。』
更多是因為你喜歡電波系啦。
喬魯諾繼續拉著你抱著的浮板游。
『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你有點好奇這個熱血少年漫主角的想法,一般而言,這種男主角都很中二。
『不會啊。』他回答,『如果小姐這樣就算奇怪,那么我也很奇怪。』
“nan dei?”
『因為小姐再奇怪,也不會有一個主動加入黑幫的人奇怪。』
喬魯諾對你笑了笑,他可能是在開玩笑,也可能不是。
『如果小姐覺得自己奇怪,那我也一樣,我們都是怪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