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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找了吹風機來把頭發吹干,然后坐到床上去。算著時間江馳應該差不多到家了,她捧著手機給他發去一條短信。
江馳才開了家門,就聽見短信提示音,他一手搭著西裝外套,另外一只手則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來看。
見是妻子的,他濃黑的眸子里隱隱浮現笑意來,換了鞋子進了客廳后,直接把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然后扯了領帶扔在一邊,解下襯衣第一顆紐扣,矮下身子坐在沙發上。坐姿隨意而又放松,他沒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蘇冥正捧著手機等短信呢,見他把電話打了過來,眼睛一亮,立馬就接了起來。
“你到家了?還在路上開車的話,我就掛了。”蘇冥怕他開車打電話會分心。
江馳笑說:“剛剛到家,正準備給你打電話。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睡?”江馳覺得就這樣坐著打電話,好像總少點什么,看見矮幾上有包煙,他煙癮忽然就上來了,猶豫了會兒,還是彎腰伸手去摸了一只來,點了火,然后吸了一口,就吐出煙霧來。
“江馳,你背著我抽煙。”蘇冥本來還在扭扭捏捏地想著要不要說想他呢,忽然聽見扣打火機的聲音,她就立馬變了臉色。
江馳本來就心虛,聽她這么一喊,心都跟著顫了下。然后就開始咳起來,被煙給嗆到了。
“抽抽抽!讓你一天一包地抽,嗆著了的吧?”蘇冥板著小臉,語氣強硬,但是到底心軟得很,嘴硬了一會兒就心疼地說,“不讓你抽煙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聽,這次是被我抓著了,我沒有看見的時候,你背地里還不知道偷著抽了多少根呢。就你這樣還說要孩子,一點點誠意都沒有。”
江馳連忙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然后拿起手機拍了照片發過去,這才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蘇冥看著他發過來的照片,不以為意,繼續哼唧道:“你騙我何止一次兩次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一張照片就想騙我?”
江馳倒是被她鬧得樂起來,笑著搖頭問:“寶貝,那我怎樣做,你才相信我?”
蘇冥想了想,只留給他一句話:“其它事情上,你不用說不用做,我都相信你。只這件事情,你往后再怎么保證承諾,我都不會再相信你。”
江馳覺得心里甜絲絲的,想著,有人管著的感覺真好。
她現在要是在身邊,他真想緊緊把她抱進懷里,可惜她不在。這種想法沒有也就算了,一旦產生了,就怎么都消不下去。漸漸的,連身體都有了反應,江馳覺得痛苦又無奈。
“你想我了嗎?”聽他那頭忽然沒了聲音,蘇冥眨巴幾下眼睛,這才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
江馳扶額,他感覺身體里有一股子火在燃燒著一樣,縱使他自控能力再強,也怎么都壓不下去這股子邪火。兩人剛好的時候,他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她膩在一起,只要一眼不見,就想得很。現在有一兩個月過去了,那種感覺不但沒有隨之消減,反倒是越發強烈起來。她有時候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時候哭著罵自己是禽獸,他不否認,他就是想要她。
“我想干你。”江馳聲音忽然變了,黯然深沉,帶著一股子魅惑。
蘇冥臉忽然間就燒起來,小聲罵道:“流氓!”又說,“不說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還是早點休息吧。我也累了,我睡覺了。”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她了解江馳為人,別看平時看著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其實關了門來十足一條禽獸。她自然聽出來他聲音變了,他在這方面控制力極差,再不掛電話,還不知道他會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呢。掛了電話后,蘇冥抬手關了燈,然后整個人都縮進被窩里去。
只可惜,這里雖然什么都好,但是被窩里沒有他的味道,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睡不著就輾轉反側想了很多,直到凌晨兩三點才勉強睡過去,晚上沒有休息好,第二天是周末她也沒有定鬧鐘,等醒來的時候,都將近中午了。看了看時間,蘇冥忽然間緊張起來,連忙就進浴室刷牙洗臉換衣裳。在這里,她總覺得拘謹緊張,總會想到小時候在這里戰戰兢兢做小保姆的事情。
心里是留著一道疤的,她做不到把自己融入進來,她想慢慢適應。
下了樓,靜悄悄的,好像父親母親都沒有在家。不知怎的,蘇冥心稍稍放了下來。
玉嫂見蘇冥下樓來了,連忙笑著說:“小姐,早午餐準備好了,下來吃點吧。老爺去了公司,太太一早也出去了,臨走前都說不要吵著小姐,讓你多睡會兒。太太說,如果小姐醒了,讓小姐好好吃飯,然后一個人休息休息,太太一會兒就回來。等太太回來了,帶小姐去逛街。”
蘇冥點了點頭,問玉嫂:“彩鳳呢?就是昨天跟前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
“那個姑娘走了,見你沒醒,就說先走了。”玉嫂說,“小姐吃飯吧。”
蘇冥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各種豐盛的菜,一時間有些愣住,這些菜,她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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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彩起床后,直接開車去了香麗榭,她自己有鑰匙,開了門就見焦陽站在偌大的客廳中央跳舞。她穿著一身瑜伽服,跟著液晶電視上的人,擺各種動作。
焦陽見自己媽媽來了,連忙笑著撲過來,撒嬌說:“媽媽,我知道錯了,上次我不應該耍小孩子脾氣惹你生氣。爸爸說我惹你生氣了,所以讓我先住到這里來。這里雖然很好,可是這么大,一點人氣都沒有,晚上一個人住很害怕。媽,你就別生我的氣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跟你頂嘴了。”
倪彩望著眼前這個女孩子,看著她滿是笑容的臉,她想到了她小的時候。
但是很快的,她就反應過來,她不應該對她產生除了仇恨以外的情緒。郭玉珍傷害了自己的孩子,眼前這個人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她就算要不回她以前那二十五年的好日子,她也不會再繼續讓她有好日子過。想到這里,倪彩問道:“陽陽,你房子的鑰匙呢?把鑰匙拿著,再換身衣裳,跟我下樓去。”
“謝謝媽媽。”焦陽以為媽媽是來接她回家的,開心地就在倪彩臉上親了一口,然后跑著進屋換衣裳去了。
自始至終,倪彩都沒有多余的話,焦陽以為媽媽還在生氣,也就乖巧閉嘴玩起手機來。見媽媽沒有載著自己回別墅,而是開車去了蘇冥的家,她疑惑問道:“媽媽,你怎么帶我來這里?”看著這周圍破爛的樣子,她本能蹙起秀眉來,還嫌棄地抬起袖子輕輕掩住鼻子,好像這里的味道都是臭的一樣。
“這以后就是你的家。”倪彩語氣十分平淡,轉頭看著她,“下車吧。”
☆、第77章 chapter81
r81
“媽媽,別開玩笑了,我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焦陽根本還不知道真相,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天下午發生了太多事情,焦中天得妻子的命令,他必須要在妻子跟女兒回家前把陽陽送出去,所以,他還沒有來得及醞釀好情緒跟潤色好措辭,他只能暫時編織了一個謊言,把她先送去了香麗榭住著。
他想著,妻子是因為正在氣頭上,所以脾氣才那么大的。等過了這個風頭,他再在其中好好勸說一番,妻子肯定是會心軟的。
畢竟,就算不是血脈之親,但是卻一直當做親閨女來養的。已經親了二十五年,這樣的感情,不是說割舍就能夠立即割舍得下。就像他一樣,縱使知道陽陽是那個惡毒女人的閨女,但是他也只是把所有的恨都加在郭玉珍身上,怪不得孩子。只是他沒有想到,妻子的態度實在是太堅決,根本一絲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的確,對于這件事情,倪彩真的是不想留任何余地。她現在這樣的做法,不是因為氣極之下的沖動導致的,她是深思熟慮過的。她想得十分清楚,她堅定地認為,想要為自己女兒好,就必須把焦陽送走。如果焦陽不是郭玉珍的孩子,或者說,郭玉珍沒有做過什么太過對不起冥冥的事情,她都不會這樣絕情。
但是不是!
現在只要看見焦陽這張臉,看見她快樂幸福,她就會想起自己親閨女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累。如果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分不清楚是非黑白的話,那么,她真的是不配做冥冥的媽媽。
“焦陽,我沒有跟你開玩笑,以后這就是你的家。”倪彩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一個笑臉,此刻更是嚴肅,“昨天下午就在這附近,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我還趕時間,沒有功夫跟你細說,就簡單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的親生母親郭玉珍,為了讓你能夠過上好日子,把你跟我的女兒換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所以,我的女兒肯定是要回到我的身邊,而你,當然以后都是跟你的親媽一起住。”
“媽!”焦陽見自己母親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她終于開始慌了起來,“媽媽你別嚇我,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倪彩反問,“我已經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我和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冥冥才是我親閨女。下車!”
“我不!”焦陽是真的嚇到了,她輕輕轉頭望了眼身邊這破爛的房屋,院子里又臟又亂,這里還小,里面屋子肯定又臟又臭的,要她以后都住在這里,還不如死了算了,于是她哭著求倪彩道,“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不要我。我不可以住在這里的,我不能沒有你跟爸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媽媽,肯定是搞錯了,我才是你的女兒啊,那個蘇冥,她從小就是咱家的小保姆,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兒呢?媽你忘了嗎,前些日子,她還跟江譽勾搭在一起呢。她很有心計的,這一切肯定都是她搗的鬼,肯定似的。媽,你要相信我,你別信她,她才是保姆的女兒,我不是啊。這是她的計謀,肯定是。”
“閉嘴!”倪彩實在聽不得她說這樣的話,她搶了冥冥二十五年的好生活,現在真相大白了,她竟然還在詆毀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