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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才準備跟媽媽報喜,可聽見電話那頭媽媽在哭,她報喜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忙緊張地問,“媽媽,你這是怎么了?”
“冥冥,家里出事兒了?!蹦穷^郭玉珍哭得嗓子都啞了,“你弟弟在學校里出了事情,被警察抓去了公安局,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說是他把人家一輛豪車給撞壞了。警察調(diào)了監(jiān)控來看,說的確是他的錯?,F(xiàn)在車主問咱們要四十萬,否則的話,就要把你弟弟給告了。冥冥,哲哲他還小,他念的是名牌大學,還有一年就要畢業(yè)了,他可不能出事啊?!?
蘇冥的手在抖,她的身子也在抖,她的腦袋突然間就炸了。自從三年前出了那樣的事情后,她就再也聽不得那樣的字眼。她也絕對接受不了弟弟蘇哲走自己的老路,她因為坐牢幾乎是毀了前程,她不能讓蘇哲也那樣。
強行逼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蘇冥顫抖著唇,問:“媽媽,那我們怎么辦?”
四十萬,到哪里去弄四十萬來,她幾乎絕望。
“不管怎樣,冥冥,你趕緊買兩張去n市的票,咱們得親自去一趟。”那頭郭玉珍還在哭,“買最近的票,別省那幾個錢坐火車了,買高鐵,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冥冥,媽媽現(xiàn)在就去南站,你快點?!?
說完之后,郭玉珍直接掛了電話。
蘇冥還處于恐慌中,她覺得胸口悶,她似是要窒息,就快要喘不過氣來。她覺得害怕,本來抵觸去那樣的地方,可是沒有辦法,她必須去。蘇哲是她親弟弟,她是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他人聰明,念書也好,她不能讓他的前途也毀了。
在網(wǎng)上買好最近時間的車票,蘇冥只簡單收拾了一下,來不及跟李美打招呼,就出了門。等到了南站,抬腕看表見已經(jīng)八點了,才給李美打了個電話。怕她擔心,沒有說具體的事情,只說家里有事,她需要回家一趟。
等到了n市警察局,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由于此次車禍沒有人員傷亡,見蘇哲的家人來了,警察自然是放人。至于具體怎么賠償,需要雙方進行商談,談得了自然是好事,談不了,再走法律程序。
蘇哲二十歲,剛上大三,高高瘦瘦,戴著一副眼鏡。郭玉珍見到兒子,立即一把抱住他,又哭了起來,撕心裂肺。
“怎么瘦了?不是只在里面呆了一天嗎??。俊惫裾溲蹨I直淌,雙手顫巍巍捧住兒子瘦削的臉,親切地問,“錢夠不夠花?別省著,想吃什么你就買。現(xiàn)在媽媽不辛苦了,你姐也能賺錢,你別省著?!?
“媽,我沒事?!碧K哲安慰自己媽媽一句,又望向蘇冥,見姐姐好似也嚇得不輕,他忙伸手過來,“姐,你沒事吧?你別害怕,我不會有事的。別怕別怕?!彼麖娧b鎮(zhèn)定,笑著在自己姐姐臉上捏了捏,想讓她開心。
可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蘇冥怎么開心得起來,她忙顫抖著手抓著弟弟問:“小哲,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怎么就撞了別人的車,還有,你怎么樣?有沒有傷著哪里?人家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蘇哲說:“我人沒事?!庇终f,“錢的事情你跟媽媽也別管了,該賠償多少我都賠,我從大一開始就做家教,現(xiàn)在也存了有些錢。一點點還,總會還完的?!边@兩天n市也一直下雨,雨很大,他平時都是騎車去學生家。
昨天晚上一個室友的哥哥過來看室友,請他們宿舍的人吃飯,大家都聊的很開心。飯后他要趕著去學生家給學生上課,外面雨很大,自行車根本就騎不了。室友的哥哥很慷慨,說他的學生住的地方正好跟他要去的地方靠得很近,說可以載他一程。
舍友哥哥喝了點酒,車子就由他來開,可是這輛車剎車不靈,急踩沒有及時停下來,就撞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賓利。很快,車主就過來了,因為這也算是交通事故了,便一起來了警察局。車子雖然是室友哥哥的,可是車是蘇哲開的,這事情,他得負全責。
不但如此,室友李濤哥哥的車,他也得賠償。不過,人家已經(jīng)說過,不需要他賠。
母子姐弟三人正站在路邊說話,迎面走來兩個人,正是李濤兄弟。
高瘦白凈的是蘇哲室友李濤,旁邊那個又矮又胖又黑的中年男人,就是李濤堂哥李河。李河一路走來,目光都落在蘇冥身上。望著蘇冥,他雙眼冒光。
*
江馳忙完一天的事情,抬腕看表,已經(jīng)五點了。才一天沒見,他就有些抑制不住的想她,她的身影一直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怎么甩都甩不掉。正想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手機突然響了,江馳按了接聽鍵。
聽了幾句,整個人臉色一點點暗沉下去,他緊抿著唇一句話沒說就掛了電話,然后起身套上西裝,直接大步走了出去。外頭陳洋也得到了消息,正準備去跟江馳說,就見他推門大步走了出來,陳洋道:“冥冥她……”
“我知道了?!苯Y只應(yīng)了一句,沒再多說,只步伐穩(wěn)健的大步離去。
☆、第20章 chapter20
r20
李濤兄弟是n是本地人,見是蘇哲的媽媽跟姐姐來了,堅持要請他們?nèi)ワ埖瓿砸活D飯。這李河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待人接物一點不差,很會行事。他心里有小算盤,也知道此刻對誰好最有用。
郭玉珍見李濤兄弟實在太客氣,也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自家小哲在n市還得呆兩年時間,如果有這兩個本地人照顧著些,以后也不會太難過??墒?,一想到那四十萬賠償款,郭玉珍就怎么也吃不下飯,急得直掉眼淚。
李河心里什么都明白,見狀,忙起身給老人家倒了杯果真。
“阿姨別太傷心了,凡事肯定都能夠找到解決辦法。其實,這次的事故我也有責任,我要是不喝酒,車子自己開的話,這件事情也就不會落到蘇哲頭上了?!彼笾票?,一副自責的樣子,“蘇哲,是哥對不住你。那車子我開習慣了,所以不論遇到什么情況,我都能控制得游刃有余。也是昨天喝得太醉了,上了車,就忘記提醒你了……來,這杯酒,我自罰?!?
說完,他仰頭,就將一杯酒全喝了。
可是事已至此,再來自責道歉,又有何用?郭玉珍望著李河,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在她心里,她覺得這就是李河的錯,白白害了自己兒子。
“四十萬,這一時間,我到哪里去弄四十萬來?!惫裾渥炖锼樗槟睿耙撬娜f塊,我還能想辦法借來,可是四十萬……”她痛苦地捂著臉,另外一只手不停捶胸口,“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過不了。”
蘇哲扯她衣角:“媽,您別這樣,還不至于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呢嗎?大不了我再多兼職幾份工,慢慢還,總會還得了的。”其實蘇哲不是不急不怕,只是,他已經(jīng)擔心著急過了,此刻心中也明白得很,這樣一直懊惱自責,是沒有用的。
欠債還錢,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現(xiàn)在就希望,那車主能夠同意他分期還款。
四十萬,的確是不少,但也還不至于真會壓得人一輩子喘不過氣。這禍是他闖下的,債務(wù)他會一個人背下,不想自己家人因為這事情跟著一起操心受累。尤其是姐姐,想來她今天也嚇得不輕,她從那里出來后就一直很敏感,他不敢想象,她當時跟著進警察局的心情。
蘇冥的確一直都處于恐慌中,她也不說話,只默默坐在一邊。她也在想辦法,可是她沒有辦法,沒人會一下借這么多錢給她。她的想法跟弟弟一樣,只要車主答應(yīng)分期還,她一定會努力工作,幫著弟弟一起還了這筆錢。
李河目光時不時就往蘇冥的方向瞟去,他是動了心思的,這頓飯,也是有目的的。
吃完飯后,李河對郭玉珍道:“今天晚上的住處,阿姨跟蘇小姐不必擔心,這家酒店就有住房,我已經(jīng)幫你們訂了一間。至于錢的事情,阿姨也別擔心,這件事情,我也會幫著一起想辦法的。小濤,你跟蘇哲先回學校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蘇哲,你也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彼峙牧伺奶K哲肩膀。
等蘇哲跟李濤離開后,李河將郭玉珍叫到了一邊,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雖然郭玉珍心中本能覺得這事情就是李河的錯,可是見他說會想辦法幫忙,郭玉珍倒是對他有了些好感。現(xiàn)在說有重要的事情談,莫非是良心發(fā)現(xiàn),想承擔一半債務(wù)?
這倒是好事情,郭玉珍心里好受不少,讓蘇冥去大廳坐著等她。
蘇冥坐在空落落的大堂發(fā)呆,望著外面的燈紅酒綠,她抱緊了自己的身子。她也不知道,這次的坎,該要怎么過去才好。如果她能夠順利進華盛設(shè)計部的話,她的薪水會很可觀,到時候省吃儉用,肯定能存下一些錢。
只是,就這樣慢慢還,也得還個幾年。何況,人家不一定同意分期還。
蘇冥正愁眉苦臉,手機突然響了,她抓起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不知道是誰,蘇冥小心翼翼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那頭傳來一道冷漠又疏離的聲音。
“在哪兒?”
他雖然沒有說他是誰,可是他聲音,他說話的語氣……蘇冥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江馳……”她驚得有些呆住了,一雙漂亮的杏眼睜得圓圓的,她不敢相信,江馳會給她打電話……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機號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