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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記得這個。”
是人都要有來處,被拐賣的那些女人憤恨怨懟,夜間哭泣懷念自己的家,戚月亮無論如何也記不清家了,她只記得有個哥哥,懷抱很溫暖,他要她等一等。
戚月亮眼中有種皎潔的天真,說:“哥哥找到我的時候,不是也給了我一顆糖嗎?”
“從那個時候,我很少再吃甜味的東西了,但是哥哥給我吃糖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個糖我吃過。”
她說:“這個人,我也見過的。”
戚月亮說完,空氣里沉寂了幾秒鐘,然后周崇禮突然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在臂彎里,戚月亮有一瞬間的騰空,嚇到發出短促的尖叫,緊緊的抱住他的肩膀。
遇到戚月亮的事情,所有都會脫離周崇禮的掌控。
今夜周崇禮的目的不只是要和她這樣赤裸裸的坦誠過往的事情,他懷有虛偽的意圖,他父母家那點事雖不算人盡皆知,但也不是沒人知道,只是沒人會湊到戚月亮面前說這些事情,再者而言,就算戚月亮已經知道,但親耳聽見本人說,殺傷力當然非同一般。
周崇禮喘了口氣,把她放在病床上,這間小小的單人病房,不是戚月亮應該待的地方,狹小的鐵床發出嘎吱的一聲,他膝蓋抵開她的雙腿,俯下身瘋狂親吻上她。
小小的月亮,出個門就能偶遇到許庶,她那么單純而容易相信別人,只是因為許庶居心不良說是自己的弟弟,就天真的將信任給予他。
女人心軟而容易為男人的悲慘而落淚,在父母尚健在時,他的母親許容碧仍會為周弼鱷魚的眼淚買單,哄騙在外面過夜或者死皮賴臉在家里吃飯,在周弼得意洋洋中,周崇禮冷酷而清醒的明白這個道理。
他妄圖抓牢戚月亮的心。
他讓戚月亮愛上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然而超出周崇禮掌控之外的,是她竟然記得。
那些往事避之不談,沒人問過也不會有人談起,她竟然記得。
周崇禮內心驚濤駭浪。
戚月亮在他身下呻吟喘息著,舌尖舔吻,纏綿悱惻,絲毫不肯放過她,急切的想要感受到她的溫度和存在,他熟悉戚月亮的身體,被挑逗起情欲輕而易舉,直至戚月亮潰不成軍,下身酥軟濕滑,期期艾艾的帶著哭腔:“哥……哥哥,別……”
周崇禮驟然清醒,艱難離開她的唇瓣,將手指從她濕軟的穴里拔出來,抱住她發抖的身軀,無限愛意親了親她的臉。
“你不恨我嗎?月亮。”他親吻她的臉,喉嚨干啞像是堵了快石頭:“我讓你等了這么久。”
周崇禮眼底的隱痛和愧疚在這個瞬間才讓戚月亮捕捉到,在以往,這個男人沉穩寡淡,肩膀牢靠懷抱溫暖,看著她的眼神深邃而看不清真實的情緒,戚月亮貪戀他的溫暖和縱容,只守著那片海,從未投入深水。
今夜,他體溫滾燙,比進入她身體時更加灼人,眼鏡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扔在了邊上,臉似有似無貼著臉,在寒冷的冬季只覺微微冒汗。
戚月亮渾身沒力,她的手指摸到周崇禮的脖子,說:“我不是咬了哥哥。”
周崇禮一愣,眉頭微微動了動,好像還是喘不過來氣,心臟悶悶的發疼,他心里的風暴還沒有完全停止,只是慢慢的抱緊了她,幾乎要將她揉入骨血。
“月亮。”他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喃喃:“我的月亮。”
逃出地獄的那天起,對誰都恐懼畏怕,無法適應陌生的人和世界,抗拒所有的人,只將所剩無幾的信任交付給他,旁人都不懂,連周崇禮自己也只認為是吊橋效應。
那些不知真相深淺的人,只揣度他是否報以補償和憐愛,是不是真的如此,只有周崇禮本人才知道,他只是覺得那樣的信任沉甸甸的,投之以萬般縱容,沒想到,戚月亮竟然知道。
在他不知情,戚今寒不知情,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時候,戚月亮已經獨自完成了一場修行。
周崇禮不知道的還有,她記憶尚很淺薄,換句話說,她并沒有對記憶里的那個哥哥抱有多大的期待,戚月亮太年幼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會一直寄托著虛無的回憶,連記憶的真假都會恍惚一下,正是如此,她的原諒來的輕易,因為周崇禮找到了她。
她的宣泄和恨意比起真實的周崇禮,突然就煙消云散了,他帶她離開了脫羊鎮,帶她逃離了噩夢,給了她寬厚溫暖的懷抱,住在明亮舒適的房子里,還找到了她的姐姐。
而如今周崇禮知曉后,意義才更不同。
因為要真正有了情感,才會痛徹心扉。
故今夜到底是誰淪陷了,哪里說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