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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也不看她,未熄火的車子忽然打了右轉(zhuǎn)向燈,從路中間往旁邊靠,不過十米就穩(wěn)穩(wěn)停在了道路一側(cè)。
“什么情況?”霹靂哥低聲問。
“大家慢慢靠近,不要發(fā)出聲音。”明鵬指示道。
讓我們回到一個小時前。
“重案處,技術(shù)處,接群眾報案,玄德區(qū)‘利仁園’發(fā)現(xiàn)一具女尸,請盡快安排探員、技術(shù)人員趕赴現(xiàn)場。”
重案處探長接到電話,查了查幾隊人馬各自名下的主辦、協(xié)辦案件,不得不打電話給正在休假的一隊長岑戈。拜月節(jié),這種舉家團圓賞月的日子,打這通電話還真不好意思,可重案處就是這樣,十萬火急,無論什么時候一個電話就得出勤。出勤之后,就意味這本該屬于你的節(jié)日和假期泡湯。
“利仁園?”岑戈聽到這個地名時沉默了一會兒,“好,我馬上調(diào)配人員過去。”掛了電話,他看看時間,從手機通訊錄中找到趙蘇漾的名字,按下通話鍵。
關(guān)機。
一般情況下,除非遇到特殊任務(wù),否則刑偵探員是不允許關(guān)機的。
找到另一個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唉!看到你的來電,我就知道沒好事。”商鴻朗接起來就說。
“聯(lián)系隊里正在休假的幾個人,馬上趕到利仁園和轄區(qū)偵查所探員匯合。我隨后就到。”
利仁園,趙蘇漾租住的小區(qū),于十二年前建成并售賣,非學(xué)區(qū)房,屬長寧市中等住宅區(qū),毗鄰干休所,勝在安靜與綠化,兩棟單身公寓,若干棟由70120平米房子組成的樓房,還有幾套復(fù)式別墅獨在一隅。
接下來一個電話,打給了刑偵中心車輛管理辦公室,得知今晚十點左右,普案處一隊明鵬、葛霹靂連續(xù)第二天申請出車,用車目的為蹲守巡邏,去向為銀本路附近的拆遷片區(qū),昨天的歸隊時間為凌晨1點20分。
他們會不會用引蛇出洞那一招?岑戈破天荒地沒有在第一時間驅(qū)車趕往兇案現(xiàn)場,而是擅離職守地去了幾起強.奸案的事發(fā)地。
所以現(xiàn)在,趙蘇漾看見岑戈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時覺得在做夢,食指按在防狼噴霧上,剛才差點就壓下去了。開口,音調(diào)都有點變了:“怎么……是你?”
“你希望是誰?”岑戈熄火,左手肘搭在方向盤上,側(cè)過身問,“強.奸犯?”
趙蘇漾尷尬地干笑兩聲。
岑戈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只見那細細的黑色吊帶在鎖骨處微微彎了一個弧度,雪白的一片胸口肌膚中間一條暗色的溝壑,黑絲襪透出些肉色,底下似乎還穿著雙細跟的皮鞋。誘.惑的打扮配上她姣好的面龐,這不僅僅是引蛇出洞,更是引狼入室。
“即使四面埋伏,真的強.奸犯出現(xiàn)時你能保證安然無恙?”岑戈又問,他看過案管系統(tǒng),幾個受害女子都說不清楚罪犯從何處而來,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被打倒在地。埋伏著的探員不可能一有人靠近她就馬上沖出來,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被襲擊、毆打,探員才能趕到身邊把罪犯制服。
“我有這個。”趙蘇漾得意地搖了搖防狼噴霧,“危險性我不是沒考慮過,所以提前就藏好了,因為看見是你才沒噴。聽說噴濺進眼睛里很辣很辣,半天睜不開。反正霹靂哥他們埋伏在周邊呢,只要我拖延一點點時間,就能逮住罪犯。他如果敢動我,我就噴死他。”
岑戈一臉嚴(yán)厲,幾分像捉到作弊學(xué)生的巡考員,“有用嗎?”
“有用。”她搬到長寧時就搞了一瓶放家里,至今沒用上,但還是十分有信心。
“是嗎?”他挑眉,又問了一遍。
對于不確定的事,被人連著問幾遍就會覺得心虛。
趙蘇漾果然心虛,看了看噴霧,左手小拇指不自在地搔了搔左邊太陽穴,“應(yīng)該……有吧。”
“吧”字剛出口,她的后腦勺忽然被岑戈一勾,整個人向他倒去,他的唇先是壓在她的唇角,然后向中間一移,準(zhǔn)確地封住了她微張的唇。他的右手依舊按著她的后腦勺,左手則摟住了她的背,帶著熱度的手掌貼在她背部裸.露著的、有些冰涼的肌.膚。
這一刻趙蘇漾才覺得,岑戈對自己可能不只是“不討厭”,他的強勢和溫柔夾雜在這個意料之外的吻里,讓她的身體好像包裹在火焰中,驚懼又燥熱。她睜眼,依稀看見他鬢旁的短發(fā),閉眼,聽見自己有力又比平時快速許多的心跳。
他離開她的唇之前,又重重吻了一下,然后坐正身子,下巴指了一下掉在座位下的防狼噴霧,略低沉地問,“你還確定它在關(guān)鍵時刻能發(fā)揮作用?”
這種事后算賬的問法略流.氓。
趙蘇漾還沒回神,低著頭坐著,很是沉默。
岑戈看了她一會兒,無論她現(xiàn)在愿不愿意,他都不能再讓她當(dāng)什么誘餌。正要發(fā)動車子,她忽然說:“不行。”
“我絕不為剛才的行為道歉。”岑戈一動不動,等她繼續(xù)說。
她轉(zhuǎn)過身面對他,“我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不是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打瞌睡做夢——總之,親一次不夠,岑戈。”
小姑奶奶,真有你的。
岑戈再次把目光聚集在她的唇上,上唇正中唇珠飽滿瑩潤,唇角微微往上勾,方才淺嘗,此時再一看,徒增出幾分意猶未盡。
“里頭的人聽著!馬上停止一切行動下車!”
外頭一陣暴喝,幾道強光自四面八方而來,若干個黑乎乎的槍口正對岑戈的車窗。
“聽到了嗎,叫我們停止一切行動。”岑戈做舉手投降狀,遺憾地說。
趙蘇漾長長地嘆一口氣,打開了車門,擺擺手,喊道:“誤會了!”
明鵬謹慎地拉開車門一看,愕然,“這……你……岑戈?”
“啊?岑戈?”霹靂哥探頭一看,讓大家把槍都收起來。
岑戈對自己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根本沒有要解釋一下的意思,見趙蘇漾撿起防狼噴霧,作勢要下車,他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說:“不要再做無用功,你們要抓捕的強.奸犯今晚若真有行動,一早就埋伏在某處守株待兔了。現(xiàn)在,跟我回去。”
“回……回哪里?”趙蘇漾眨眨眼。
“回家。”
“這……不太好吧?!”趙蘇漾驚呼,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腕。
岑戈閉了閉眼,耐心解釋道,“你家。”
滿腦子不良幻想的趙蘇漾窘迫地停止掙扎,哈哈假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