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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照顧。”
趙蘇漾肩膀一塌,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泄氣的模樣。
“我力所能及的是,能抽調任何探員進入專案組或者特案組時,帶上你?!?
她一聽,緊皺的眉頭霎時舒展,眼中那微亮的神采一閃而過,好像小鹿見到一顆碩果累累的櫻桃樹,“真的?”
岑戈的語氣不自覺地放柔,帶著點哄人的上挑尾音:“我已經這樣做了,不是嗎?”
趙蘇漾笑了,重重點了點頭,“我不會讓你為自己的選擇丟人的!”
岑戈搖搖頭,還是那句話:“凡事小心。”頓了一下,他恢復嚴肅的神色,“在任何一次調查行動中,但凡你受一丁點傷回來,下次……”他警告道——“再沒有下次。明白嗎?”
趙蘇漾忽然豎起左手食指,“剛才你分析案情時,我一不小心被a4紙的邊邊給割傷了,算不算?”
瑩潤潔白的手指,頭發絲兒一樣細的血痕橫在指腹一側。
好哇,你竟敢挑戰他。
“算。”
趙蘇漾馬上把手藏在背后,有點急了,“不算不算!”
岑戈笑著站起來,“好,解散。”
“你為了幫我尋找小說的靈感,也是蠻拼的。我把這幾個月自己的經歷添油加醋寫進小說,反響還不錯,還有讀者夸我越來越寫實?!壁w蘇漾高興了,心情大好,跟著他往外走,“我自己也沒閑著,封閉培訓時廢寢忘食的,連上廁所都在思考和推理?!?
岑戈猛地停下,她“嗷”一聲撞到他的背,后退兩步。
“舉個例子?!?
趙蘇漾揉了揉鼻尖,“什么例子?”
岑戈眼中些許戲謔:“上廁所時進行思考和推理的例子?!?
“有次我發現一只蜘蛛在隔板上爬,它的左右手不一樣粗,我推理出——這只蜘蛛是個左撇子!”說著,她左手握拳抬起來揮了揮。
“蜘蛛的手和腳怎么區分?”岑戈饒有興趣地問。
她篤定答:“前面兩肢是手,后面六肢是腳,跟螃蟹是一樣的。”
岑戈望著她,似乎有點無奈又無語。她再這么古怪可愛下去,他繃不住了要把她按在墻上狠狠親一頓結果把她嚇到怎么辦?
反正這個念頭也不是第一次,早在她喝“興奮劑”直叫難喝時他就有了,又或者,早在牧曲機場她在安檢口向他揮手告別時就有了。
本來,安排進州立刑偵中心的見習女探員只有丁涵馨一人,按照戶籍所在地,趙蘇漾應該去千樟市立偵查局的。她最后怎么會到州偵查局,恐怕只有岑戈心里明白。
淡定,岑戈。
☆☆☆
“顧明的家人報了失蹤?!毖郧嘣趦商旌蠓答佌f,“他妻子終于說了實話,顧明在車禍當天用私人號碼給她打電話說遇到事情要出去躲一躲,隨后再也沒有了消息。他的另一個業務手機號我們查了,一些關鍵時間點打進的電話都來自同一個公用電話亭,電話亭附近交通頭到了夜晚視線非常差,根本看不清楚。”
“賬戶流水?”岑戈問。
“他跑運輸的錢進進出出的實在太頻繁了,也沒什么大額匯款。就是……”言青拿出了一張復印件,“定期存折這里,去年到今年,三筆2000元的存入,存入日期的前后三天,他的活期存折里都沒有支取。他妻子說,他的錢都由他自己打理,不可能是從妻子那里拿的。我覺得,他每次運輸都收現金。不過……一枚腎臟聽說能賣幾十萬,2000的運費是不是有點少?”
“僅負責把臟器從郊區運到市區,不可能得到太多的錢?!贬昕吭谝伪成?,目光匯聚在桌上某一點,若有所思,“有的販.毒人員托下線將毒.品通過火車運往另一個城市,每次僅支付五萬元作為報酬。”
言青一笑,“五萬不少了。”
“運毒一旦被抓,就是死罪。運輸人體器官被發現,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比運毒風險小,自然報酬也少?!贬觐D了頓,言歸正傳,“你說電話亭附近交通頭到了夜晚視線很差?這是突破點。聯系那個轄區的偵查所,我要知道近幾年內那個區域發生過什么小案件,卻因為攝像頭的關系一直沒有結案?!?
“這是……?”一旁的凱利不解地問。
“除了我們內部探員,誰知道那個攝像頭在夜晚只是個擺設?除非打電話之人曾在那里遇到什么事,通過探員之口得知攝像頭的情況?!贬暾页鰠^域地圖,“這種沒有夜視功能攝像頭一直不更換,最大的原因就是附近沒有交通信號燈,也沒有居民小區,在這里發生的小案件應該不多,找出來,或許有收獲。”
言青點點頭,帶著凱利走了。
商鴻朗因為這兩天一無所獲,有些垂頭喪氣。岑戈抬眼看看他,“沒有查到任何關于換腎手術的信息是意料之中的事。”
商鴻朗眼巴巴地看過來,還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岑戈許是坐乏了,站起來走出獨立小辦公室,走到落地窗邊活動活動筋骨,“法律規定,腎臟、心臟移植等等涉及人體器官更換的手術前,供患雙方的身份證、戶口本、戶籍證明、捐贈同意書等等都必須經過審查。在這種嚴格的規定下,一個來源不明的腎臟如何通過醫院正規的手術渠道放進患者體內?”
“這么說來換腎手術是偷偷摸摸進行的?”商鴻朗的眉頭舒展開,“對了,你一開始就知道查不到,為什么還要查啊?”
“不單要查換腎手術,還要查醫療器械、藥劑供應商?!贬晷α诵?,“否則我和你去就行了,為什么帶上莫法醫?”
商鴻朗一臉恍然大悟,“我說你們倆在醫院里嘰嘰咕咕的干嘛呢,原來是調虎離山……呃,不對不對,聲東擊西。查到什么了?”
“還在統計和對比?!贬曩u個關子,“另外那組查得怎么樣?”
“沒消息?!鄙跳櫪视嬌闲念^,故意說:“北郊是個好地方啊,空氣好,綠化好,兩個年輕人一邊查案子一邊踏青,欣賞山清水秀的大好風光,難免慢一點?!?
岑戈轉頭望了一眼窗外,又回頭問他,“37c,烈日當空。踏青?”
“……我肚子有點疼,去趟廁所?!鄙跳櫪始傺b沒聽見,捂著小腹快步走出辦公室。
接近傍晚時,莫景平來到辦公室,懷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第一句話——“韞安醫院!”
“什么?”正在重看監控視頻的商鴻朗積極地搶過他手里的一疊資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