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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建設計劃是尊重自然設計的，農業與小污染的產業在星球地面發展，制造業與工業則選擇在距離星球較遠的衛星城上進行。

衛星城就像古時候的公寓，沒有產權，購買起來相當方便。

這東西沒人買，主要是因為大部分人供不起衛星城的開銷，它需要大量物資才能運作，一般人根本負擔不起這么多開銷。

所以一般來說，衛星城在到達使用年限之后，就會被直接拆解回收，或者更直接一點，報廢。就和飛行器一樣。

為了防止星際蟲在報廢的衛星城里筑巢，報廢衛星城的時候，一般是把它們拉到垃圾星附近，或是直接將它們的運行軌道設置到燃燒的恒星之上。

樓小暖和孟浩首先得去找能運作起來的衛星城。

其實，她也可以買新的，但既然有免費的垃圾可以撿，那她為什么要買呢？

這些東西撿回來，這里修一修，那里補一補，還能用的嘛。

孟浩一直在梅茲監獄工作，他是不知道衛星城的，但杰克知道。

杰克告訴樓小暖，其實很多垃圾星上都有曾經衛星城的居民，因為衛星城沒有產權，房租便宜，他們才會去那邊打工居住，很多人一住就是好幾十年；當衛星城宣布報廢時，他們就必須盡快搬走。

他們能搬去哪里？他們沒有國籍，也沒有錢，只能去垃圾星住。

“那些有手藝的，運氣好一點的，在垃圾星上還能找到工作。運氣不好，過來就是失業，每天只能早出晚歸，去做日工。日工你們知道吧？就是日結工資的工作，很便宜的，一天也就三五百塊，買幾塊面包餅子，營養液都買不起。”

威士頓星的人力資源管理員對樓小暖說。

杰克帶著樓小暖和孟浩到了威士頓的“繁華地帶”，他們找到了這位七十來歲的女管理。

管理員聽說樓小暖想找曾經在衛星城上工作過的人，就隨便往外指了指，告訴她外面有很多。

“威士頓星在成為垃圾星之前，人口沒有這么多。”女管理說，“這里曾經有礦場，還有工廠……后來不行了，企業國挖空了這里，又把衛星城里的工人哄騙過來，但就是不給他們工作。你隨便問問吧，這里三五十歲的人里，有好多曾經是衛星城的居民。”

樓小暖出去調查了。

孟浩懶得跑腿，他站在人力資源公司的門店里，喝一杯跟抹布水一樣的合成咖啡。

杰克看他在喝，忍不住說：“那玩意兒你真能喝進去？”

孟浩朝他看了一眼：“那我喝啥。有句老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老板給什么就吃什么唄。”

杰克嘆氣。

“其實我也是很想和樓小暖一起單干的。”杰克說，“但我不清楚她現在的規模，什么時候她建造的星球評級能到中型企業國的等級，我想我會考慮過去。”

孟浩點了一根煙。

“你不是和米斯蒂在一起么。她要是說要和樓小暖一起干，你會不來嗎。”

杰克的雙眼往他那邊一瞥，旋即立刻離開。

“我們只是青梅竹馬，咳咳，還沒，還沒到那一步。米斯蒂要是想，我肯定陪她。”

孟浩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