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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惕地向前走了幾步,聽到前方的小院內,傳來一些異響。
“張老弟,小心一點。”身后傳來鬼探徐不放心的聲音。
我揚了揚手臂,做了個放心的手勢,又交待鬼探徐,讓他記得把王胖子叫醒。
白天過來時,老叔公的院子里站滿了人,還不覺得有什么。
可是夜幕下的小院,籠罩著一層詭異的氣氛,看起來如擇人而噬的巨獸。
小院的門虛掩著,并沒有上鎖,我正準備推開門,突然目光一凝。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我眼角余光中,賊頭賊腦地向這邊靠來。
我眼皮跳了跳,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低頭沉思了一下,推開小院的門,閃身進去。
鬼探徐的普桑,停在另一邊,從這個角度無法看見。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可能沒有發現我們,微微彎著腰,向這邊小跑而來。
我咬破手指,在雙眼虛點兩下,開啟了洞明眼。
在夜視效果的加持下,我看清了那個身影,眼中閃過意外,說了一句:是他!
攝手攝腳向這邊跑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老叔公那不孝的兒子,白天來鬧過事的張有才。
我眨了眨眼睛,立刻猜出了對方夜探小院的目的,對方多半惦記著,自己老爹那筆價值不菲的古玩。
我靠在小院墻邊,一陣奇怪的歌聲,飄入我的耳朵,聲音尖細陰森。
不知何時,小院升起了一層白霧,不知道是夜里起霜,還是別的原因。
我下意識望了眼堂屋的位置,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清心咒,那詭異歌聲消失在耳邊。
眼看著張有才的身影越來越近,我低頭想了想,快步躲在一旁的竹竿后。
張有才攝手攝腳,如做賊一般的溜進小院,鬼頭鬼腦看了看兩旁。
我有那捆竹竿的遮擋,再加上晚上光線不太好,所以張有才暫時沒有發現我。
張有才攝手攝腳,向著堂屋那邊走去,從他微微顫抖的身軀看,他現在有些興奮。
我眼中閃過疑惑,作為老叔公唯一的兒子,張有才多半是知道古玩家當藏在哪的。
看他向著堂屋跑去,難道老叔公的財產,就隱藏在那里?
“不對啊,白天明明仔細查過,那里什么都沒有。”我自言自語。
處于亢奮狀態的張有才,完全沒有發現,隱藏在他身后的我。
只見他鬼鬼祟祟溜進堂屋,看都不看自己老爹一眼,就向著一旁側屋跑去。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攤上這么個涼薄兒子,老叔公也算是倒了血霉。
平底掛起一陣風,打著旋兒,給小院添上了幾分陰森。
我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正準備過去,看看張有才在搞什鬼,一聲急促而凄厲的慘叫響起。
“不好,出事了!”我心中一驚,快步向著堂屋跑去。
也許是錯覺,在跨進堂屋的那一刻,我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有些低。
有過相似的經歷,我立馬意識到,那只害了老叔公的惑心魍,終于出現了。
老叔公和黑臉大嬸,和白天一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死不掉,可也活不了。
一旁的側屋里,傳來刺鼻的血腥味,讓我心跳陡然加速。
從后腰摸出勾玉劍,我脊背緊繃如弓弦,一步一步,向著側屋靠去。
之前在小院中,聽到的詭異歌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多了幾分凄怨,少了一絲煙火氣。
我聽著那如老式唱片機中,傳出的歌聲,心里知道,這次遇見的邪祟不簡單。
側屋的門大開著,我站在門口,停住腳步,見到一個身影,躺在血泊之中。
張有才死了,雖然這個不孝子死有余辜,可見到對方凄慘的樣子,我還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
一個穿著大紅衣裙的女人,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白皙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把牛骨梳子,安靜梳著一頭長發。
對方背對著我,看不清對方的正面,或許對方發現了我,或許沒有發現,不過始終沒有回頭。
我死死盯著那個女人,張有才就倒在她腳下,鮮血浸濕了她腳下的繡花鞋。
對方梳頭的動作,不疾不徐,三分優雅中,卻透著七分鬼氣。
我知道,那個梳妝的女人,就是謀害老叔公的惑心魍,這是我第二次,獨立面對這種邪祟。
那穿著大紅長裙的女人,口中哼著老掉牙的小曲兒,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梳著自己的一頭秀發。
我脊背緊繃,死死握著勾玉劍,一步一步,向著對方逼近。
有了以前的教訓,我知道這種邪祟,若不先破掉對方的天賦秘術,不管用任何攻擊手段,都無法傷害到對方。
幸好,張前輩在回陰界前,曾告訴過我,一種破掉惑心魍天賦秘術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