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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濃霧消散,村民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場景詭異莫名。
“風水邪師!”我在心里大喊,原來這個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就是二叔一直苦苦尋找的風水邪師。
鬼母在陰先生出現后,停止了動作,低著頭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充滿了腐朽的死氣。
“出門沒看黃歷,明年的今天,就是胖爺的忌日。”王胖子臉色死灰,語氣充滿了絕望。
我也有些氣餒,單單鬼母我們就無法應付,現在還多了個高深莫測的陰先生,難道在地窖內的一番掙扎努力,還是做了無用功?
我不甘心,就算明知道希望渺茫,還是打算再掙扎一番。
“兩個螻蟻,竟然破壞了我多年的計劃,你們打算怎么死?”陰先生尖細聲音,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死你妹,你全家才是螻蟻!”我彎腰抓起一把泥土,向著對方撒去,迷惑住對方視線,回頭向王胖子招呼,“胖子,趕緊過去搶把槍。”
對方手段太詭異,目前場中唯一能對他產生威脅的物品,就是禿頭三角眼那伙人手中的獵槍。
王胖子雖然害怕的直哆嗦,可也知道現在每分每秒,都性命攸關,連滾帶爬,向著躺在地上的那群村民奔去。
陰先生氣急敗壞,尖叫了一聲,一揮隱藏在黑袍里的手,那股噬人的濃霧再次升起。
我一直提防著對方,就在對方揮手的那瞬間,我拔腿就跑,險險避過濃霧籠罩的范圍。
靜靜站立在一旁的鬼母,再次抬起頭,毫無感情的雙眼,木然盯著我。
“王胖子,趕緊用槍打他啊,墨跡什么呢?”我心慌意亂地大喊。
“特么的,這些獵槍全被霧氣腐蝕了,根本就用不了。”王胖子聲音絕望。
我心灰意冷,全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臉色麻木的站在那,靜靜等待死神的判決。
這時,一陣發動機的悶響,由遠及近。
黑暗中射來兩道光柱,一個龐大的身影,仿佛從天而降的救星,裹挾著漫天塵土,沖了過來。
“閃開!”二叔的聲音,在我聽來如同天籟。
一輛悍馬沖出黑暗,如發怒的公牛,向著陰先生撞去。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那裹在黑袍里的身影,竟然不閃不躲,任憑悍馬撞在身上。
無聲無息,連慘叫都沒有,全身包裹著黑袍的身影,靜悄悄地飛了出去,然后落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
剛才的一幕,仿佛是無聲電影,看起來詭異萬分。
“死了?”我一臉不可思議,那么強大的風水邪師,居然被車撞死了?
鬼母忽然動了,快如閃電,我眼前一花,那邪物已出現在悍馬車門邊。
“當!”閃爍著幽光的尖銳指甲,抓在車門上,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
“怎么可能,居然和老妖婆一模一樣。”車內傳來女子的驚呼。
“后退,這邪物有些難纏。”二叔冷靜的聲音中,蘊含了一絲驚訝。
悍馬飛快地倒退,隨后毫不猶豫,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吼叫,一往無前的撞向鬼母。
鬼魅般的身影,一閃而過,一聲脆響,車窗的玻璃碎了。
我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著前方驚心動魄的交鋒,完全一點忙都幫不上。
一張黃色符紙,從車窗內飄了出來,精準的貼在鬼母額頭,無火自燃。
鬼母額前焦黑一片,冒出濃濃黑煙,發出凄厲的慘叫。
這邪物已經有了幾分神智,一看討不到便宜,身形一閃,準備開溜。
二叔打開車門跳了下來,手中拿著一柄桃木劍,嘴上還叼著半支煙。
“小心!”我在一旁出聲提醒。
鬼母狡詐異常,突然回身向二叔身上抓去,長長的指甲如刀鋒般銳利。
平日里醉醺醺的二叔,此刻完全變了個人一般,動作又快又狠,手中桃木劍一晃,就向鬼母眉心刺去。
鬼母飛身后退,不甘的尖叫一聲,閃電般隱入黑暗中,不知去向。
“二叔,你居然這么厲害?”我瞪大了眼睛,仿佛重新認識二叔一般。
“張二叔,一直深藏不露的。”駕駛位的車門打開,一身皮衣皮褲的甄青衣跳了出來,一頭長發束在頭頂,看起來有幾分狂野。
我發現自己對這個便宜媳婦,也了解的太少。
初次見面,如女強人般干凈利落,后面的交往,又讓人感覺如沐春風,而開著悍馬時,卻又狂野張揚,真不知道哪種性格,才是真正的她。
二叔彈飛手中半截煙,一聲不吭,走到后面舊屋,隨后傳來三聲凄厲的嘯聲。
“沒了血嬰供給,等到天一亮,那鬼母就會化為飛灰。”二叔提著桃木劍走出來。
“你們快來看,這里面怎么是個紙人?”王胖子蹲在一邊,一臉不可思議的招呼。
我聞聲趕了過去,看著黑袍內的身影,哪是什么風水邪師,根本就是個紙糊的假人。
“有些像李金牙賣的紙人,難道他和風水邪師有勾結?“我失聲驚呼,地上那紙人十分陳舊,風格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