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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影魂不守舍的回到宿舍,機械的應付了室友的關懷和安慰后草草洗漱上了床。
室友沒有再過多詢問。薛影平時看著很隨和好相處,沒有公主病和大小姐脾氣,對她們也很大方,可也不與她們交心。她就像一本敞開的書,但每一頁都用心折迭,令人難以翻閱她內心的章節。
追薛影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優秀的,每一個人也都以失敗告終。男生都傳經管院的薛影是個面熱心冷的高嶺之花,不知哪位大神能把她拿下。女生也猜測薛影到底喜歡那種類型,拒絕那么多男神級別的追求者。問到薛影,她也只是淡然一笑:”合眼緣就行。”
然而只有薛影自己知道,不是她太挑,而是他們給的愛太膚淺她看不上,無不是為外表、金錢之類的俗氣之物。她也明白這很矯情,但她所渴望的愛,是那種如潮水般深沉,如磐石般偏執,像粘稠的血浸潤她的表面,逐漸包裹她,形成一層黏滯膜,困著她,禁著她,又撫慰著她,窒息又上癮。
這樣的愛沒人能給,她也沒有那么大的魅力讓人愛她如此,所以不如不要。
薛影躺在床上,沒有一點睡意也不敢睡。
也許就是她有臆想癥也不一定,如若真是有鬼,只要不是來找自己索命的就行。想通后,她打散腦子里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閉上眼補覺。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很快進入夢鄉。
不知是薛影的臆想癥好了或是那個鬼放棄她了,接下來一段時間,晚上不再有莫名其妙的注視和人影,一切仿佛又回歸了正軌。臨近期末周,薛影疲于準備各科考試,每天圖書館、食堂、宿舍三點一線,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后。
凌晨兩點,最后一個堅守的馮希合上書躺了下去。
薛影沒有開夜車復習的習慣,早已熟睡。她平躺在窄小的床上,床頭堆了很多娃娃,將她包圍在其中,修長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長發散落在枕邊,微彎的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精致的面容恬靜柔和,眉頭舒展,嘴角微揚,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中。然而,漸漸的,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微的汗珠,眉頭緊皺,手在被褥上抓著什么,似乎在經歷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懼與難耐。
薛影感覺自己身處在一片混沌中,什么也看不見,只是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也不知道要去哪兒,她雙手向四周揮舞,卻什么也沒有碰到。
這里安靜的可怕,她大聲的呼喊:”有人嗎?喂!這是什么地方?”
沒有回聲,這里甚至大的像是要把她的聲音吞噬。她好似被困在一片無邊的虛無中,四周一片空蕩,沒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實體,孤立的存在感讓她感到無助和徹底的孤獨、恐懼與絕望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籠罩著她,密密麻麻的交織出一座牢籠,她感到這網的每一絲都深深扎根于她的心頭,在這糾纏繁復的網中,她仿佛置身于黑暗的迷宮,找不到逃脫的方向,邁出的每一步都充滿了不安與驚悚。
薛影放棄了,她痛苦的坐下,緊緊抱著小腿,將自己蜷縮起來,臉埋入腿中,淚水無聲的滑動,瘦削單薄的脊背顫抖著。她似乎又回到了媽媽去世后的那些夜晚,小小的她在一堆玩偶里,同樣的姿勢,抽泣著,小聲的喊著媽媽。而那時她被稱為模范丈夫的父親,正沉溺在溫柔鄉中不可自拔。
薛影的意識漸漸模糊,就在此時,遠處卻傳來一道聲音,時遠時近。
”薛影...薛影。” 是一個男音。他深情繾綣的呢喃著她的名字,如春日的微風拂過花海,薛影從沒聽過有人能將她名字叫的這樣好聽,那兩個字在他的嘴邊變成了一種旋律,透著無限的溫柔與眷戀。
薛影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眼眶泛紅,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