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即便不是出府,擅離職守也理當受罰。”程墨蘭一心想給顏明玉、程淑蘭一個教訓,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又說道:“母親,丫鬟如今沒有丫鬟的樣子,有這個先河,以后保不準騎在主子頭上呢!”
騎在主子頭上?程大夫人又想起了四姨娘,看著顏明玉的眼神又冷上幾分。
程墨蘭見狀暗喜。
程琴蘭暗想,扒不了她的一層皮,讓她吃點苦頭也是好的,幫腔道:“是啊,母親,不能因為丫鬟有點本事討了其他主子歡心,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那點本事,可是依仗著程府的。”
任憑程墨蘭程琴蘭編排,顏明玉一直是乖巧狀,此時聞言,故意做出一副害怕樣子,連忙說道:“大夫人,奴婢沒有擅離職守。”
程大夫人聲音硬邦邦的:“一刻鐘之后,你去哪兒了?”
“大夫人。”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杜媽媽抱著一件折疊整齊的暗藍色衣裳,緩緩走過來。
“大夫人,你身子弱,怎么不多穿一件,馬上就起風了。吹了風,身子又會不舒服了。”說著,杜媽媽提拎著衣裳,便給大夫人披上。
程大夫人笑道:“杜媽媽,你還真是啰嗦。”
杜媽媽笑著接話道:“大夫人你可別嫌我,我這是為你好,剛剛在路上又截著明玉,讓她給你配了一個百合綠豆冰糖粥,說是可以清肺熱。現下已經煮上了,一會兒你回去也喝點。以免你平日里難受,夜間又睡不著。”
路上又截了明玉?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所以,明玉是被杜媽媽在路上截走的?
“杜媽媽,方才是你把明玉截走了?”心直口快的程啟蘭問道。
杜媽媽狐疑,但也照實回答:“回五小姐,是我勞煩她的。”
“那就是說,明玉根本沒有出府咯,這下是大姐姐三姐姐在冤枉明玉了?我就說嘛,沒有大伯母的門令,明玉怎么可能出門呢。”程啟蘭笑著徑自下結論。
程琴蘭臉色白了白。
程墨蘭不死心,問道:“杜媽媽,你是什么時候,什么地方,把明玉截走的?”
杜媽媽愣了愣,這才注意到,此刻并非平時里小姐們陪著大夫人閑逛的樣子,而是有事發生,具體什么事,她摸不清狀況,她在丫鬟堆里找綠袖,未找到。
她只好如實答道:“回大小姐,我是在一刻鐘之前,在明玉去往雅筑閣的路上,把她拉到庫房,耽擱了一會兒。”她聽大少爺總夸四小姐會調理,后宅誰不知道,會調理的是顏明玉,因此,她才攔了明玉,讓她給大夫人也配配香制些膏的,也好讓自己巴結巴結大夫人。
沒想到的是,此話一出。又讓現場安靜一片,各個小姐臉上表情各異。
程大夫人仍舊維持起初的樣子,端莊威嚴,靜待后續發展,很顯然此事是墨蘭和琴蘭惹出來的,她不發表看法。
程墨蘭無話可說。因為攔截明玉的是杜媽媽,杜媽媽是母親的人。
程淑蘭略略松了一口氣。
顏明玉亦如平常,低眉作乖巧狀。
程琴蘭則不那么淡定了,她惡狠狠地瞪了綠荷一眼,若不是方才綠荷篤定明玉出府了,她何至于慫恿程墨蘭繼續攪合,又怎會請大夫人來做主,此刻大夫人一定惱自己了,程琴蘭恨不得掐死綠荷。
綠荷被程琴蘭一瞪,嚇了一跳。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明玉沒出府嗎?她開始自我懷疑,難道說明玉真的沒出府……她不由看向明玉。
顏明玉正好微微側首,淺淺地,友好一笑,燦亮迷人。仿佛并不知道她和她不是一個戰線的。
綠荷一怔,尷尬地回以平日的笑容,然而笑容僵硬,十分難看。
顏明玉倒是不介意,在眾人不備的情況下,給了順子一個安撫的眼神,告訴他沒事了。
順子終于松弦,抬起還在發抖的手,抖著用袖口抹額頭上的汗,差一點,差一點就完了,如今他是不敢喘大氣,唯恐驚擾了這里的小姐夫人們,自己被處罰。
此刻,后門一隅仍舊安安靜靜,大伙都在等大夫人一句話。
是誰搞這一出鬧劇?
是誰冤枉明玉,目的肯定是指向程淑蘭?
那大夫人要罰誰?
誰要倒霉了?
程墨蘭是程大夫人的親生女兒,即便有事,大夫人頂多說兩句。
但是程琴蘭是三姨娘親生女兒,肯定要受責罰,她臉色有些白,緊張不已。
綠荷更是害怕,這下要怎么辦。
誰知,大夫人突然開腔,悠悠地說道:“杜媽媽,百合綠豆冰糖粥熬好了嗎?”
杜媽媽連忙回答:“回大夫人,估摸著這會兒是好了。”
“那我們先回去吧。”大夫人說道:“看著她們姊妹們鬧了一出玩笑,我倒是有點餓了。正好去嘗嘗看。”
杜媽媽識時務地上前攙扶程大夫人。
玩笑?姊妹們鬧了一出玩笑?
程淑蘭一愣,大夫人就這樣重重拿起,輕輕放下嗎?冤枉了明玉,指責了自己,就這樣不了了之嗎?
假如明玉出了府被逮到,或者攔截她的不是杜媽媽,大夫人還會這么草草了結嗎?
程淑蘭第一次正面切身感受大夫人的偏袒。
程墨蘭和程琴蘭發白的臉,恢復了血色,并且綻放出些許笑意。
顏明玉似乎早料到會如此,并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覺得腿有點酸,跑太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