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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不,你什么都沒做錯。錯的是我。”我捧住她的臉頰,四目相視,看著她眼眶濕潤。明明做錯的是我,哭的卻是她。
“那為什么要傷害自己?.......”
“不為什么,只是因為我想這么做。”我抱住她,“自私的是我。”
“不!為什么泠懿你總是這樣認為?!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你可是我的偶像啊。而且,我不是你的朋友嗎?為什么,為什么要傷害自己也不和我說。”
“.......”
“是莊馨月吧。你喜歡她吧?”
“.......”
“可她根本不愛你啊!”
“不,她.........”
“你知道她說你和她是什么關系嗎?她說她根本就不愛你,她只把你當炮友!.......”
“不要再說了.......”看著她聲嘶力竭地嘗試說服我,我卻害怕了,我不想去認識到那些其實我早已認識到的現實。
“不,你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不相信你會是愿意聽她話的那種人,她是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嗎?”
我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辯解,她卻抓住了這一瞬的沉默,“所以是這樣是吧?我不相信她這樣的人沒有把柄供你可抓,你不是這樣的人,告訴我,我去幫你解決掉這事情好嗎?不要再讓她傷害你了,我會陪著你的,好嗎?”
“不,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即使她不愛你?”
“.......”
凌霄的胸脯劇烈起伏,她緊咬著下唇來抑制自己對泠懿那復雜的情緒,怒意、悲憫,愛慕、無可奈何,“我來幫你好嗎?”
“別!”我嘗試拉住她,但是她甩開我走了。
......
莊馨月視角↓
我從沒想過會再見到她。
“虞祁?”
她的嘴角微微抬起,眼神在我身上流轉,“你還記得我。”
“你怎么會來這里?”
“等會再說,要上課了吧?”
上課鈴打響,班主任,或者說昨晚還和我同床共枕的人走了進來,看到虞祁已經坐在我身邊甚至和我說起話了明顯有些愕然。虞祁被請了上去自我介紹,她只簡單說了下自己的名字和喜歡西方文學然后就下來了,一幅羞澀內斂的樣子,和做愛時那淫蕩的模樣簡直判若倆人。
......
她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我的房間,我走到廚房冰箱拿出兩瓶福佳紅。我幫她翹了晚自習,我去找泠懿說要請假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沒有看我,沉默但很爽快地給我說會幫我和老師說的。我其實本來想逗逗她的,但不知怎的感覺有點不爽,還是沒有鳥她。泠懿啊,你不可能不知道當你更新推特的時候我一定會看到,你無非就是想把主動權交回給我手上,想要我在意你嘛,但抱歉,我可不吃這一套,我是你什么人,我憑什么要在乎你。回到現在,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旁書架上密密麻麻的cd和黑膠,她看不懂,只是當消遣罷了。她沒有猶豫就接過了我遞過的啤酒。
“被爆出來了?”
“嗯。”
“那你的叛逆成功了嗎?”
“嗯。”
“滋味怎么樣?”
“不怎么樣。他崩潰了,但我也沒好到哪里去。我說我能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實際上還是不可以啊。”
“你自己其實早預料到了吧。”
“是也不是。我料想到這代價落實到實處要如此這般代價,卻沒想到我遠沒有我所料想的那樣堅強。”她一口喝下近半瓶。
沉默。
“我其實有一點沒搞明白。為什么你是來文科班?你看上去像理科學霸吧。”
“莊馨月,你還記得之前你是怎么說我的名字的嗎?”她沒有在意我轉換話題,她似乎已經看開了。
“大概記得,我說,你的名字看上去挺正經的,不像這樣的人。”
“是啊,你的名字也看不出像是一個T不是嗎?我已經無所謂了,我現在不想被這一切所束縛了。他們也已經放棄我了,反正有弟弟。我想怎么做他們都無所謂,只要我不要出現在他們眼里他們就謝天謝地了。他們現在怕是巴不得沒有生過我這個女兒吧。”
我拂過她背上深色的淤青,她面色平淡,似乎毫無痛感。
“不痛嗎?”
“麻木了。而且,要是你來打的話怕不是更狠?”
“你倒是樂觀。”
沉默。她擁進我的懷里,把頭靠到我的肩膀上,感受到她微微地抽到,我沒有戳穿她的意思。身體的抽動逐漸演變為無法抑制啜泣和淚水的涌出。
“喂,我能做你女朋友嗎?”
“......不能”
“你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
“不,你有。”,她用手臂遮住眼睛擦拭淚水,抽了抽鼻子,一口喝完剩下的酒,裝作無事發生,“能給我講講她嗎?”
我轉過頭去看了看她,眼底浸著哀傷,面容卻是名為成熟的面具。我不想回答,長嘆一口氣,走到廚房。我住的樓層其實也不是特別高,但廚房的小窗位于那種樓棟間間隔的地方,形成的風很大,我倚靠在冰箱旁。打開門,溫暖的黃燈亮起,但里面卻是琳瑯滿目的各種冰冷的啤酒,我拿起瓶迷失海岸的叁倍,10.2%的酒精度,還得是美式的口糧過癮,于我而言福佳紅只是香精汽水罷了。
我什么時候也變得脆弱了?我莫名想起自己滑稽地剮蹭著麥克風,就為了小狗的一句喜歡。真是搞笑啊,明明只是想找一個長期炮友的,怎么我卻會動了感情。我是喜歡她嗎?我搞不清楚,或者說我不想搞清楚。不知不覺中,半瓶已經下肚,其實迷失海岸也很拉,畢竟也就十幾二十一瓶,主要是風味很多,而且瓶子很好看,但10.2%vol的酒精是實在的,下肚后臉頰漸漸燙了,小窗里吹進的冷風也降不了多少溫,我只能拿起還有些許冰鎮的瓶子貼在臉上。我為什么喜歡酒精,一開始只是因為想試一下父親喜歡的東西,后面則是已經離不開了。我已經厭倦了那些量表、藥物、繼父虛假的關心了,我很清楚自己扭曲的心理和精神狀態,沒有人能替我解決這些問題,所以我選擇酒精。但那只是一開始的我,我后面早就戒了酒癮了,但我現在又喝了起來了,為什么呢?.......
我其實找到了解決我問題的方法了,但這個方法不完美。我轉動著啤酒杯,看墨黑的酒液在里面打轉。也許,她會是一個好的傾述對象?畢竟,我不用擔心她會怎么樣。
“那我就給你講講吧。”我坐到她身旁,她轉過頭來。我又悶了一口,這瓶的日期不是很新鮮,氧化后的風味已經扭曲了不少,變成了怪味的麥芽綻放于舌蕾,但這卻恰好適合我那獨白回憶。我給她講起了我和泠瑯的故事。
“那再然后呢?你現在已經不喜歡她了吧,那你現在喜歡的是誰呢?”
“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是嗎?”她沒有戴眼鏡,沒有那厚鏡片的隔絕,那眼神看起來是那么的矛盾,稚氣下的疲憊與老練。勉強來說,我們都從事過第叁產業的工作,但我們提供的服務以及我們的思想無疑是有著天壤之別的,但在對于人性的洞察上,我們卻都練就有一番并不值得贊揚的并不值得贊揚的老練。我竟一時無法回答她的問題,是的,其實我自己也很清楚。
腦海里不由浮現起她的樣子,她左胸的那顆痣、她披散著的秀麗長發、她白皙瘦削的胴體。看到我沉默,虞祁輕笑一聲躺倒在沙發上,“晚飯怎么解決?”
“外賣。”
......
我買完飯回到樓下,草叢邊一直毛色黯淡的白貓蹦了來,蹭著我腳邊。我嘴角不禁微微揚起,放下飯,抱起那只貓。它毫不怕人,看著我,手在兩側輕輕晃動,我知道她在找我討吃的。我從樓道的隱蔽位置掏出給了她一點一包藏著的貓糧,看著它吃起來,我才上樓。
有人說我像一只貓,準確來說,我覺得更像是一只流浪貓吧。無處可歸、無處可依,我不愿意稱我住的地方為家,我更愿意稱其作“收納我眾多收藏的房子和我睡覺的地方”。
.......
“今晚在我這睡?”
“嗯。”
“你現在是在學校住宿?”
“是,當然如果你能收留我就更好了。”
“........抱歉,我不習慣但你和別人可以住。”“有什么發微信給我......”
“嗯。”
我不知為何突然想起,她的安全詞是:”要死了。“
題外話
接下來幾章的主題就是依賴癥,無意中刷到這首術曲恰恰好對上了我想要說的。本章前面部分都是在我強撐著抑郁的嚴重頭痛的情況下用手機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