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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元驚喜地看著季遷,正想說他們買輛車算了,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一個連身份證都才辦下來的人,你能指望他有駕駛證?
“你無證駕駛啊?”
自己當然有駕駛證,只不過在這邊肯定是不生效的,季遷沒有解釋,從包里拿出各種證件,小心翼翼放到了二樓,這可是他跟周鼎元結婚的證明,放好之后,又才下樓來。
周鼎元正叉著腰在鋪子里來回踱步,見季遷下樓來,他朝著季遷招手,“我想了想,我覺得我們還是去考個駕照吧。”
也不知道神經病讓不讓考駕照,周鼎元轉念一想,季遷沒有病史,別人也不知道他是神經病。
周鼎元一把攬過季遷坐下,拿出手機給季遷看他剛剛搜出來的自駕游攻略,“自駕游方便一點,我們從縣里出發,然后到這兒,去這幾個景點……”
周鼎元越說越興奮,他長這么大,還沒出過省呢,季遷也默默聽著,偶爾回應周鼎元一聲。
“時間還早,我們可以一邊準備考試,一邊計劃旅游的事情。”周鼎元說完,整個人處于很亢奮的狀態,心跳加快,氣血上涌,他雙手捧著季遷的腦袋,一口親了上去,啵的一聲,動靜賊大。
季遷還沒反應過來,從門口傳來老太太的驚呼聲,“小周,嗨呀……”
周鼎元連忙松開季遷,把人往擋板后面一塞,起身走向了門口,他沖著老太太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老太太一臉心領神會。
“我是來換拉鏈的,出趟門,回來取。”說完正事,老太太一臉八卦地看向擋板,她神神秘秘道,“小周,原來你喜歡男人啊。”
沒等周鼎元開口,老太太搶在他前面又道:“沒事沒事,我們也不是什么老古董,沒有那么封建,不會說什么的,我就說你為啥一直不找對象,原來是這樣。”
周鼎元雙手合十,朝著老太太作揖感謝,遲早是要被人知道,只要季遷高興就行。
送走了老太太,季遷這才從擋板后面出來,他指了指周鼎元兜里的手機,提醒道:“記得給弟弟打個電話,告訴他事情都辦好了。”
周鼎元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他趕忙撥通了周稷的手機,打第一遍的時候沒人接,周鼎元鍥而不舍打了第二次,在電話快要被掛斷的時候,周稷接起了電話。
“喂?”
“我還以為你在忙呢,再不接我就晚點再打。”
周稷悶聲悶氣道:“沒忙……忙完了……”
“到底是沒忙,還是忙完了?”周鼎元隱約察覺到周稷不對勁,周稷一向穩重,說話做事有條不紊,很少有這么魂不守舍的時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一想到周稷過年都被領導叫回去加班,估計他們單位的工作環境也挺壓抑的。
周鼎元追問道:“是不是你們領導刁難你啊?”
“沒有。”
“真沒有假沒有?”周鼎元有點不信,想著周稷一個人在這兒,自己不幫他出頭的話,沒人幫他出頭,“你要不說我去你單位問了啊,反正我知道你們辦公大樓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良久,周稷嘆了口氣,緩緩開口,“我遇到了一個神經病。”
剛好季遷走上前來,手機漏音有點嚴重,“神經病”這三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偏偏周鼎元特別敏感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問他,這世界上神經病怎么這么多?還都被他們姓周的給遇上了。
季遷臉色一頓,用口型讓周鼎元開免提,他也要聽聽。
“三十那晚,不是有個自焚的幫扶對象。”
都這么久的事了,周稷不提,周鼎元早把什么自焚的幫扶對象忘得一干二凈。
“這事不歸我管的,是我們科室另一位同事的工作,因為這位同事老家比較遠,過年期間的慰問就由我代勞了,本來我以為等過年后返工,就能把工作交回去。”周稷頓了頓,語氣有些悔不當初,“但是這人說他不想活了,是我非得把他救回來的,我就得對他負責,一定要我去慰問,他們社區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員都去做過他的工作,但是他說什么都不肯,不管什么事,都得我去跟他談。”
周鼎元和季遷面面相覷,工作上遇到一些難纏的群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工作的事情,他倆還真說不上話。
“這……跟你領導反映過沒?”
“我們領導也很頭疼,馬上上面要來檢查,至少要風平浪靜地迎檢,讓我安撫好他,不要讓他做出過激的行為。”
估計這人肯定是很難纏,比周稷描述得難纏一千倍一萬倍,不然以周稷認真的工作態度,也不會這么委屈。
周鼎元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季遷,猶豫道:“你要不你再忍忍……”
“他是個老流氓。”周稷似乎很難以啟齒。
“啊?”周鼎元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年紀很大了?”
“也不是很大,跟你同歲。”
周鼎元雙眼無神,什么意思?合著自己在周稷心目中很老嗎?“他欺負你了?”
“還沒有。”
周鼎元徹底迷糊了,什么叫還沒有啊,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還沒有是“正在預備中,隨時準備有”的意思嗎?
“什么叫還沒有啊?”
周稷有點答非所問,“他腿不怎么好,不能長時間站立,走路都得靠拐,他打不過我。”
果然是困難群眾,還是個殘疾人。
周稷支支吾吾起來,“但是……他老是跟我說些很……曖昧的話……”
性騷擾!
“同性戀!”周鼎元現在對同性戀老敏感了,他就跟同性戀雷達一樣,自從自己搞了同性戀,看誰都戴有色眼鏡,“這不是神經病,這是流氓!”
電話里再次沉默,周鼎元急眼了,“下次他再這樣,你就揍他啊,有攝像沒,肯定沒有,有人跟你一起,他肯定不敢這么囂張,就你跟他獨處你怕個啥,他又打不過你,你直接揍他。”
季遷的手扶到了周鼎元的胳膊上,示意他安靜下來,暴力行事是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