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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做得很順利,周鼎元還趕在了約定日期之前交貨,依舊是時下最熱門的轉場視頻,先是拍攝了周鼎元在鋪子做衣服的畫面,畫面一轉,就是模特穿著周鼎元做好的衣服,騎著馬出現在了風景區。
這次的視頻是由文旅局剪輯的,拿到成品是,就算是知道內容,周鼎元還是覺得很期待,等到視頻發布后,視頻左下角同時出現他們的賬號和文旅局的賬號,這一刻,周鼎元忽然覺得很安慰,他總算有點活著該有的樣子了。
一事無成的他,是季遷出現后,才逐漸嘗到成功滋味,從他和季遷掙到的第一筆錢開始,賬號粉絲第一次破萬開始,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中取得對他而言重大成果開始,成功是會讓人上癮的,成功一次后,真的就不會再想要破罐子破摔了。
看著視頻的點贊收藏點擊量逐漸攀升,周鼎元熱切地拉住了季遷的手,“季遷,你真牛筆。”
季遷笑了笑,接受了周鼎元的夸獎,“東西是你做的,我只是幫你跟……”
“我倆都牛筆。”周鼎元眼里閃爍著光,沒有季遷就沒有他自己,如果季遷沒有出現,他周鼎元現在,肯定還是那個整天混在麻將館里的窩囊廢。
周鼎元很想跟季遷一起慶祝,元旦跨年的日子就剛剛好,可惜那天自己還得去參加爸爸的生日會。
“三十一號晚上你在家等等我吧。”周鼎元估摸著,“我估計也去不了多久的,很快就會回來,回來咱倆晚上吃點什么呢?”
看到季遷還吊著的膀子,周鼎元很為難,“這樣吧,咱們去頂樓燒烤,別的我做不了,燒烤還是可以的?!?
其實季遷對元旦這種節日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曾經他不需要和任何人團聚,他也不需要假期,遇上周鼎元后,他對節日有了新的定義,節日本身不存在任何意義,賦予它意義的,是陪著自己一起過節的人。
季遷第一次體會到迫切想要跟一個人待在一起的感覺,聽到周鼎元的話,他生出一種跨年那天非要等到周鼎元回家不可的感覺。
他朝周鼎元堅定地點頭,“好。”
第44章
三十一號這天早上,周鼎元跟季遷一起去菜市場買了新鮮菜肉,在季遷的指導下,周鼎元開始備菜,連佐料的配比,都是按照季遷的意思備好的,兩人一起串了會兒串。
季遷看著時間,秉著周鼎元可以早到,但不能遲到的原則提醒了一句,“鼎元,你該出門了?!?
周鼎元串串兒正穿串得起勁呢,聽到季遷的話,他不情不愿地起身上樓換衣服。
季遷跟了上來,洗過手,又陪著周鼎元挑了衣服,最后還替周鼎元捋了捋領口,“早去早回?!?
總算是享受一回被季遷伺候的滋味,可還不夠周鼎元回味的,他就得去赴宴了,“還剩那么多肉沒有串?!?
“我一個人在家串,正好有點事做?!?
周鼎元還是怕季遷的肩膀受累,“我倆也吃了不多少,剛剛串好的已經夠吃了,你看著再隨便串點,用不著太多。”
季遷拍了拍周鼎元的肩膀,叮囑道:“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早去早回?!?
真的有事還能指望季遷能幫上忙?周鼎元覺得好笑的同時,這句話又特別受用,哪怕季遷幫不上忙,他還是聽著舒坦。
“走了,萬一有好吃的,我還可能幫你順點回來,等著吧?!?
周鼎元是打車去的,跨年夜人特別多,多到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全縣的人都出來了。
急促的喇叭聲聽得周鼎元莫名煩躁,看著車窗外跟親友結伴的路人,這個時候,他想起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周稷,而是在家等他的季遷。
漫長地等待看不到堵車的盡頭,周鼎元挺怕回去晚了,他摸出手機,給季遷發了消息,“我有點想回去了?!?
收到周鼎元消息時,季遷正在一個人串肉串,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一響,他下意識看了過去,就算沒看到備注,他也能猜到是周鼎元給他的消息,他趕緊摘了手套,迫不及待地拿過了手機。
不知道周鼎元是想打退堂鼓,還是別的原因,季遷還是選擇鼓勵他,“鼎元,做事有始有終?!?
給季遷發這條消息的原因有很多,或許是太久沒跟爸爸見面,自己真的有點打退堂鼓,也有可能是因為可憐季遷,不想他一個人待在家,但這句話確實激勵到了周鼎元,有始有終。
“滴”的一聲,汽車喇叭聲打斷了周鼎元的思緒,路終于通了,出租車也加大了油門朝前開。
周鼎元瞥了一眼窗外的風景,媽的,明明季遷比自己小,季遷每次都要裝作老成的模樣來開導自己,偏偏對自己是真的有用。
出租車終于緊趕慢趕在約定好的時間前趕到,周鼎元付了錢,飛快朝酒店大堂跑去,這是他們縣最好的酒店,上回來過一次還是因為街坊嫁女兒。
進了酒店大堂,跟人服務生說了包間號,周鼎元被人家引上了二樓,原來就算是同一個酒店,它的場地也有好壞之分,樓下大堂是做各種家宴婚宴紅白喜事,二樓才是貴賓包房。
“前面?!?
周鼎元順著服務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周稷發來了。
“你來了嗎?”
來都來了,就像季遷說的那樣有始有終,周鼎元鼓起勇氣,捏緊手里的袋子,闊步朝著包廂走去,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包廂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周稷,見到周鼎元的瞬間,他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他讓出一條道來,周鼎元深吸一口氣進了包廂。
此時包廂里的兩張桌子只坐了零星幾個人,他們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鼎元,周鼎元都不認識,只覺得如芒在背,幸好周稷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爸爸在那邊。”
周鼎元聞聲看了過去,周銳進正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坐在角落聊天,看到周鼎元時,他眼里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一臉淡漠地看著周鼎元。
“爸爸,周鼎元來了。”
周稷率先打破了僵局,可周鼎元沒辦法像他一樣自然地喊出“爸爸”這個稱呼,他舌頭像是打了結,跟著周稷走到周銳進跟前,他依舊沒有說服自己喊“爸爸”,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站著。
旁邊的周稷親戚家的小孩小聲追問自家大人,“他是誰啊?”
他的聲音很小,但足夠讓安靜的包廂里每一個人都聽到,大人只是捂住了他的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周銳進冷哼一聲,擺明了不想介紹自己這位視為恥辱的大兒子。
“爸?”周稷輕聲催促了一聲,想讓他爸爸主動跟周鼎元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