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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元是真的心系季遷的“病情”,甚至都沒有還價,天師見周鼎元這么爽快,他一口答應了下來,“正好現在沒別的事情,我親自上門。”
跟天師約好時間后,周鼎元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長嘆一口氣,輕松了不少,嘴角不自在地勾起,發現季遷正在看他,他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眼神飄忽。
周鼎元打算先把人安撫下來,上前一步攬住了季遷的脖子,“我剛點了外賣,我們湊合著吃點。”
不算太細膩的外套袖子摩擦在季遷的后頸,周鼎元的靠近帶著點淡淡的煙草氣息,雖然被一個beta壓著肩膀有損alpha的尊嚴,但是這是自己的beta,親密接觸,還是讓季遷心里的煩悶一掃而光。
這些天在醫院他倆也是吃的食堂,回到家繼續吃外賣,周鼎元覺得自己被季遷給喂得有點挑食,總覺得外面的東西沒那么好吃,周鼎元忍不住抱怨道:“現在的外賣越做越難吃,這都敢出來開館子,還不如你做的呢。”
“等我好了再做給你吃。”自己beta這點兒要求,季遷肯定是有求必應。
周鼎元很欣慰,季遷精神有問題,但從未做過傷害自己的事情,還一心向著自己,不枉費自己這么操心他的病情。
吃過了飯,事業心極強的季遷拿出手機查看著賬號的情況,最近沒有更新,閱讀量大大下降,互聯網就是這樣,更新換代得快,只有一直跟上它發展的腳步,才不會隨時被拋下。
看著那些沒有完成的訂單,季遷不忍心催促周鼎元,周鼎元自己倒是自覺,瞥了看一眼手機屏幕,很快在心里琢磨著加班的事情。
“明天開工。”周鼎元不是想偷懶,畢竟等會兒天師要來,今晚肯定沒時間做衣服,“先把這幾件給人做出來,你好好跟人解釋,實在理解不了就只能退單了。”
這些問題季遷在醫院的時候就考慮到了,“我發過了請假視頻,也提前跟他們解釋過,大多數表示理解,實在等不了的也就只能退單了。”
就在周鼎元感嘆季遷是真靠譜的時候,一個穿著深藍色大褂挎著小木箱的老頭站在了店門口,周鼎元立馬反應過來,肯定是大師來了,他趕緊迎上去,大師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捋著胡須在鋪子里轉了一周,隨后將堅定的目光落到了周鼎元身上。
“周鼎元。”
當大師叫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周鼎元有點意外,厲害厲害,果然厲害,這都能算出來。
“誒。”
周鼎元剛答應了一聲,大師繼續打斷他,抬著的手一掐,不緊不慢道:“你父母離異,母親離世,父親再婚,你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
確實挺準,連這都知道。
看到周鼎元拼命點頭,大師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篤定道:“你是問姻緣。”
季遷瞪大了眼睛,雖然不清楚這個莫名其妙的老頭從哪兒來的,但是一聽周鼎元要問姻緣,他有點坐不住了,周鼎元已經是自己的beta了,他怎么還能問姻緣,可周鼎元很快否定了老頭話。
“不是的。”
大師雖有不解,但完全不給周鼎元說話的機會,他掃了一眼鋪子,“那你是求財?”
周鼎元有點無奈,“也不是。”
大師有點繃不住了,來得路上,自己特意去打聽了關于周鼎元家里的事情,他一個開著裁縫鋪子的單身漢,不問姻緣,不求財,還能問什么?
周鼎元也不知道這大師怎么時靈時不靈的,他拉著大師背對著季遷,低聲道:“不是我,是我這個朋友,他腦子有問題,但是醫生看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差點翻車。
“所以你想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臟東西給纏上了?”大師回頭瞥了季遷一眼,不管季遷腦有沒有問題,是不是真的被臟東西纏上了,只要他們請自己來,那肯定是多少有點信這玩意兒的。
“您別看他。”周鼎元擋住大師的視線,“我這個朋友吧,他平時都挺好的,腦子也好使,就是發病的時候胡言亂語,覺得自己是小說里的主角,凈說些正常人聽不懂的話,而且您也知道的,像他這種情況,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的,您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
醫生都瞧不出來的毛病,自己一個道士肉眼凡胎的還能看出問題來嗎?但是鬼神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正因為沒辦法證實真實性,才變得格外好忽悠。
“你有他的八字嗎?”
周鼎元面露難色,“八字我確實沒有。”別說是八字了,他連季遷是哪年生的都不知道。
連八字都沒有,那不是給自己機會胡謅一通?張天師垂下眼睛,心里盤算著該從哪兒開始編。
天師就是天師,沉著冷靜,讓周鼎元更加相信對方。
坐在躺椅上的季遷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口的兩人,打從這老頭進來,這身打扮和跟周鼎元說的那些話,他便猜到對方是道士,他不信神佛,道士那幾句坑蒙拐騙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可這道士不像是沖著周鼎元來的,他和周鼎元交頭接耳,還回頭打量自己,季遷不是傻子,十有八九這是周鼎元請回來的人,多半還是沖著他來的。
季遷有點窩火,周鼎元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會請個道士過來,可他又擔心周鼎元被騙,只能按兵不動,看看這個道士能說出什么花來。
張天師很快走到季遷跟前,圍著季遷轉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詞,最后站定在季遷面前,“這棟樓陰氣很重啊。”
季遷坐在躺椅上,幾乎是要抬頭才能跟張天師對視,吊著胳膊,整個人出于弱勢的一方,但他眼神輕飄飄的,甚至還有幾分輕蔑和不屑,幾番對視下來,天師心里泛起了嘀咕。
對方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這種意味著不信這些封建迷信,不信是最難忽悠的,比周鼎元難搞多了。
就在張天師打算拿出法器震懾震懾季遷時,季遷忽然開口,“大師果然道法高強,尤其是我住的三樓,正好請大師跟我上去看看。”
這不按套路出牌,給張天師和周鼎元都弄懵了,他倆都以為以季遷的德行,聽到這些會很排斥,沒想到他這么配合。
即然兩個人都信,上了三樓,張天師大膽推銷自己的“商品”,他從木箱里翻出一把銅鏡遞給了周鼎元,“這銅鏡你掛在大門口。”
張天師還想繼續推銷,被季遷打斷了,季遷跟周鼎元說道:“你看看怎么掛,我先帶大師進房間。”
周鼎元接過銅鏡仔細端詳,什么玩意兒,把他照得跟猴一樣,沒等他說話,房間已經被關上了。
“這個房間呢……”張天師裝模作樣,“這房間果然是很古怪。”
房門一關上,季遷靠著門板壓低了聲音道:“這房間正常得很。”
張天師詫異地回過頭,“不是你說這房間有問題嗎?”
季遷瞇著眼睛審視著張天師,這房子之前是周鼎元和他媽媽外婆一起住的,他肯定不會覺得有臟東西,即然是沖著自己來的,季遷猜想,多半周鼎元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話。
“恐怕周鼎元跟你說有問題不是房子,是我吧?”